香港六合彩正叛王中王-跑狗报一字之曰56期彩图

发布日期:2018-05-22浏览次数:5827

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只为,不时之需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那是一曲《魏风》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瑟瑟冷冷笑了笑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若有事,就唤奴婢”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不错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紫迷轻声道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黑衣人冷冷说道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她不需要他让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瑟瑟淡淡说道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瑟瑟轻笑着问道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杨舜堂当下便做了决定,「把车开过去   「是吗?」就一千?她未免太客气了一点,他原本以为她的胃口还要再大一些   「那妳说呀!槟榔摊那么多,他干嘛独独挑上妳的,而且一买就是买三万块耶!」   三万块!哇!那很多耶!   「我怎么知道……哎呀!总之,妳别再说了   认识亲欣的人都说她是现代版的痳雀变凤凰,还有制作人找上她,要把她的故事拍成电视剧,反倒是当事人亲欣,还搞不仅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先生在追她吗?是吗?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他是来找过她几次,但是每次出现,总是摆着一张冷脸,她看不出他有多喜欢她,更看不出报章杂志上写的那份火热」杨舜堂将亲欣护在身后,「你要发脾气就冲着我来吧!不关她的事   它……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大、来得壮观,待会儿他就是要把他那个……放进她身体里面吗?   喔!不,她一定做不到他逼迫着她   这些衣服都好清凉、好露!   「这……是你买给我穿的?」   「是,怎么,你不喜欢吗?」   亲欣当然不喜欢,但是他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害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她受够了那些露肉的衣服   那群人乍见到她,先是一愣   天晓得她有多想不要一天到晚待在这个家里,但碍于情势,为了不让公公又发脾气,她只好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原以为嫁进豪门,日子会过得很快乐,却万万没想到,上流社会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她还没打进那个圈子,就碰得满头包,她不知道经过这一次,她日后还能相信什么?   「你人不舒服吗?」   就在亲欣自艾自怜之际,她的头顶突然出现男人的声音这种感觉好淫荡、好羞耻   她以为这样,他就没法子治她了吗?   杨舜堂挽起了衣袖——   「你想做什么?」亲欣眼里露出惊惶之色   他今天彻底寒了心,要整治这个爬出墙的红杏花   「够了!」杨舜堂没想到她会变成这副淫荡模样,她比他所想的还要来得可怕与淫乱」杨舜堂气愤地抓住她的乎,不许她再做撩人、勾动人心的举动   「我就是不懂,所以才问你」   她明明摆出一副她是荡妇模样,其手段也够撩人,但是一旦对上她的眼睛,却撞见她的惊恐,像是她做这些举动,她是如此惊惶失措,就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   她不知道他阅人无数,而她只是与他交手的众多女子中道行最浅的一个,所以她想骗他、想唬弄他,请回去修链个几年之後再来与他交手吧!   「你想怎么挑逗我?」他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让自己的欲望挺向她,而且就抵在她柔美的一方」   「主动?对於什么事?」   「性爱   他看到了,更加确定她在外头绝不可能有别的男人,如果她连勾引他都需要勇气,她怎么可能到外头去找那些男人」亲欣收起本子,她知道该怎么做了,从明天开始,她就开始学他讨厌的女人那样烦著他、缠著他,看他还能不能说他对她还不厌倦」   「逛街、看电影!」这个女人疯了吗?他们董事长日理万机,每天都有排不完的行程、开不完的会,而这个女人自己吃饱了没事做,要逛街、看电影不会自己去吗?竟然想约他们董事长一起去!   她当他们董事长跟她一样闲是不是?   总机小姐将她的不以为然写在脸上,但亲欣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   「不是,是色情、做爱的那种H」   什么?!是色情、做爱的那种H?!   亲欣马上倒退三步」阿BEN突然拿了一瓶顶级红酒到亲欣面前」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阿BEN,你帮我拿去还给你老板,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走吧!」   第九章   「就是这了」干姊之於他而言,就跟个再造恩人没什么两样   「那是你们老板的声音?」亲欣偷偷的问阿BEN   「是你!」杨舜堂、她的丈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当然在这里」如果他要说的是这个的话,她也很乾脆,反正……   反正她本来就不想留在他身边,徒惹自己伤心难过   「我麻烦大了、我要死了,以后你的身边就会少一个重要的得力助手兼酒肉朋友了   有一次,他和帮派弟兄为了抢地盘而误杀一名警员之后,他的大哥叫他出面背下黑锅,他不甘心,趁夜逃跑,开始了辛苦的亡命生涯   也许是他找寻妻女的心感动了老天爷,才会让他见到了貌似妻子的田蜜,在一番查证之后,确定她就是他找了好多年的女儿叶蜜   从小她就被人说不像是叶凌天的亲生女儿,因为叶凌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也许是他吃过亏的原因,致使他有着勇敢冷静的个性   「我不去?那要派谁去?」   田蜜紧紧地握住叶芬的手,给她鼓励的勇气,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   望着她认真的神情,他的心中顿时涌入一种莫名的情绪   他更想找出自己行为反常的原因   「我一大叫,我的手下就会冲进来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你是什么意思?」闻言,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他大胆的碰触令她感觉到有如火灼,且充满了性暗示」   「不过只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你已经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我的心、我的身已经许人了   他的手从她的内衣下方探入,一把覆住一只滑嫩的乳房,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量搓揉着」她娇喘不已的回答求求你   不!不行大叫,万一吵醒那个暴君,她可逃不了了!   下意识的,田蜜的目光偷偷地瞄了一下床铺   「聂君傲,理智一点、清楚一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性关系又如何?我都不在乎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们给我听明白,她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们的大嫂,以后要对她心存尊敬,如尊敬我一般,懂吗?」   「懂!」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叫大嫂!」他威严的命令,「大声一点!」   「大嫂!」   如军队操练的洪亮呼唤令她的耳膜几乎震破了」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她优雅的颈项和美背,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畔轻诉着,引起她体内压抑的情感   她感觉到自己彷佛是一只无辜又无助的小动物,被他特意织出的情网所缠住」   「什么?要我娶她?我不要!」要娶她,那他宁愿先自杀,也不要事后被人家笑说他是被女人设计而结婚的,搞不好那女人将来还会让他戴绿帽呢   君傲在心中冷笑,伸手拿起温茶轻啜了一口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房门前,心中有种想再抱抱她的渴望,企图从她的身上汲取一些令他平静、不再烦心的气息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君傲的手又往她的腿上游移着,一边暗自微笑「我舍不得   她静止不动,目光充满戒备的看着他脸上布满渴切及欲望的神情,在他赤裸裸的注视下,她感到极度害怕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   他的唇贪婪的在她两边粉红色的小乳尖上来回的舔弄,令她的乳房上留下他的唾液,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   可是她却怕他「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走吧!」   「去哪里?」   「去你的心飞的地方   彷佛接收到她的目光,君傲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她   就在此时,传来一道开门声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语毕,他更加用力的将她搂紧   不,他拒绝她把他排除在心房外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因为她的心在褪去坚强的防备之后,只剩下害怕、心碎、不堪入目   君傲却像是个无情的陌生人,不顾她的反抗,逼着她喝下手中的酒放开我」   「我不   「小甜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你吗?」他忘情的在她的颈项轻嚿熟吻着   此刻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赤裸裸地贴近在一起」说完,不理会她惊讶的神情,他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着她,用着最缠绵的吻唤醒她体内的热情君傲   自从之前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地盘而一举攻溃当地的黑道组织之后,他就没有再想杀人的冲动了   「你想对我的宝贝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吗?」   君傲闭了闭眼,然后深吸口气说:「阿神,你到底有没有说清楚?」他快抓狂了!   此时叶凌天狠狠地打断他的话,「你要他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君傲轻轻地说着,「当时我觉得都没有人爱我 每逢夜深人静与死者共处一室之际,别人是毛骨悚然,她却是处之泰然,当别人看到凄惨的死状跑到一旁去呕吐时,她早已埋头认真研究起死者的死状有什么特别 “因为他死了啊很有意思,遇到一个心智不受他控制的女人,令他起了莫大的兴趣”她已经退无可退了,直到抵住身后的墙,才冷着脸制止他逾越的靠近 这天,当大伙儿正忙着鉴识工作时,他们向来被公认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上司——邱芙洛,现在却一反常态地在发呆,除了工作,邱芙洛很少会为其他事出神的,但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 邱芙洛没好气地用眼神警告她别多事,这些鉴识科的同事、包括门口的警卫,个个都像怕地嫁不出去一样,一见到不错的男人,变得比她还饥渴,不停地示意她行动,常搞得她哭笑不得 但唯有她不同,她的血不但是百年来的极品,连她的人都那么特别,没有被他的俊色迷得失去心智,这反而让他对她更加渴望” “唔……”的确,若他真要害她,她应是没什么机会反抗的,何况他还救过她,又帮她治愈了刀伤,但是……“那你来是为了——咦?” 人不见了?才不过一、两秒的光景而已,他跑去哪了? “我来是因为喜欢你 “别怕,若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她,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叮~~咚~~” 邱芙洛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他递上一份小礼物,是一盒精致的小蛋糕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好不容易构上隔壁的窗台,老天保佑,没有锁住,她忙爬进去,笨拙地拉开窗帘,人由光亮跌入了黑暗 “好饿……”他气若游丝地说,重量住她身上靠去 “女士,不是我逊,而是现代人私生活太不检点,动不动就吃油炸及没营养的垃圾食物,还吸毒、抽烟、喝咖啡、乱吃药、性生活淫乱等等,加上环境污染,这些都会让血液混浊不清纯“看不出你还真挑……” “女士,这不是挑,是坚持品味” “你要喝番茄汁?不是应该喝血吗?” “没有血,只好退而求其次,喝杯番茄汁解饥,可以望梅止渴想像一下”现在的他连狩猎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 “我从血库带回来的,这些血液都经过健康检测,很安全,昨天已经用掉了一些,还剩下一半 邱芙洛观察着他的变化,果然没有多久,恍若成蛹化蝶一般,他的脸色由死人白转成晶莹剔透,发色再度闪着黑色神秘的亮泽,唇瓣有了血色,碧蓝色的眼珠子璀璨若蓝宝石,清澈得如银河里两颗最亮的星辰 “算了,你先睡一觉再说吧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等等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静悄悄—— 笑到下巴没脱臼的人,这会儿下巴也脱臼了;捶胸顿足的人,停在猩猩拍打胸口的姿势上,两人就像影片停格一样静止不动,仿佛见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呆愕地瞪着法尔,连呼吸都停了 “是是是,爱诗词字画、信佛教,你还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一并说出来吧!” “我还会写书法 邱芙洛耸肩道:“才不是,若真的有长生不老的秘方,我一定会消灭它“唐妮,那个搭讪你的男人一定是打了肉毒杆菌,才会看起来像三十二岁!” 唐妮瞪了大卫一眼,拍着心口叫好险 “咦?你们还在啊?”邱芙洛走进来,意外这么晚了,三个人还没回家”她道” “这么巧,我怀疑他是公器私用,故意找理由”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大卫严正道 “要我躲起来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我一定得二十四小时待在他身边?”她还是不服” “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你敢反对,就是不顾道义!” 咻!一箭射中她的肝 事实上她很明白,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便不再平静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看在你受伤的分上,不跟你计较”他的声音低哑而有磁性,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好似棉絮拂过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法尔……” “嗯?” “你去哪……” “我哪里都没去 “嗨!法尔!”大卫兴高采烈的上前与他击掌,一边勾肩搭背一边用拳头打打他硬朗的胸膛,就像对待兄弟好友的方式,并低声道:“干得好,法尔 唐妮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你……向她要……卫……卫……” “如何?反正丢了也是浪费 “混帐!放开!”甩开大卫,他又朝那快速腾空跃地的影子开了几枪,然而看着对方踏墙飞跃,躲过他的子弹,不禁震惊于对方的速度,那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 “什么事?” “如果你要走,带我一起走”她温柔地对法尔道 隔天,邱芙洛就辞去法医的工作消失了,连调查局也找不到她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逛到哪就看到哪,偶尔被一家精致的咖啡店吸引住目光,便驻足下来,喝杯咖啡、点块蛋糕、写点稿,消磨两个小时,观察人来人往,听着隔壁桌的客人说死男友如何如何,听着对桌的妈妈群们大谈今日搜刮了多少战利品,或是欣赏斜对桌那对小情人如何地眉目传情,这些都是我百看不厌和百听不腻的街头故事,而我,依然能在此情况下一心二用地打着电脑好听但普通,普通到在被Google和百度折腾的没有隐私的时代,他也能安然地藏在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资讯中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一轮下弦月伴着五六颗星星印在深黑的夜空中这个故事折腾了我半个月多月   我习惯在深夜写稿,发给编辑,然后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爬上床睡觉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   却也没让我放手”   不一会儿,他开着胡队的吉普出来了,笑嘻嘻朝我招手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模糊的脸上似乎也依稀可辨一缕独一无二的光彩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      其实,回忆起我仅知的林易的过去,我始终难以分辨他是否有喜欢过高中时校内校外的那些女朋友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   他开始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劝我不要一个人常呆在安化   我听见喊话还在继续,他和其他人在用手势交谈不好办”   我想点头,顿时又觉得无力突然又停住了   “我刚才把歹徒一个过肩摔呢……”   他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眉   “我会叫你的   “我都不记得我想要邀请谁了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改天你过来玩!”她热情地说湿淋淋的全身、头上一顶花纹像奶牛的泳帽、还有难看的黛青色连体泳衣   我在亚丁呆了两天,第三天去了稻城你们好好玩   李帆插嘴:“你走了那么久,咱孟东想你了呗林易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真诚有几根棍子,一把刀,几包烟,几瓶啤酒,还有我借给他的数学课笔记本林易已经在里面了,烟圈黑黑的,可依旧满不在乎地站着,手插在衣兜里,见我进来还微微一笑”   “这……不可能了”我淡淡地问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唯我一个人,还懵懂伤怀不自知等了这么多年,也无所谓再等下去   我依稀还记得七年前林易离开的背影真是奇怪呢”   所以,林易也一直,很早就在群中么?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我被屏蔽在另外一个世界“林易背景不干净,趁早离开他”   “我会担心你的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      在走过去的两分钟时间里,孟东告诉我了一个不好的事实:林易一直和黑道有联系,有些东西是通过林易弄出市外,还涉嫌帮助他们洗钱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   我走过去拍着孟东的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孟东斜靠着他,似乎没有哪一次曾醉得这样厉害因为醉酒他的悲伤显得更隐秘也更明显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按着我的身体,强迫我接近他我意识到也许他从未跟别人说过这些,听得愈发认真   他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不会”   “其实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痛苦结束之后,又陷入了不知道生活将如何继续的茫然   他在前一天的深夜跑到我家,搓着手,紧张问我:“不会再改了吧?”   我正想睡美容觉,被他吵起来,火气特别大   然后我和她身边很多女生谈过恋爱,都无疾而终   不就两块钱硬币……   第二天,我又到酒吧把这没出息的接回去   她关掉灯来掩饰她的不安   我吻她的脖子,她抖动了一下,轻声呜咽   在这个夜晚里,我是迷乱的,她……我不知道   我们都没说话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我根本不想停下任何一秒来关注她的脸她的眼   我觉得很感动让她拥有更好的美满的人生   只是年少的猜测、无奈、渴望变得很无稽,终究敌不过世俗和现实   他有些替她可怜   “你干什么……”   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这个女人,真是无赖又可恶   他一把抢来电话,恨恨地握在手中,一时找不到什么这样古怪行为的说辞,便又眯起眼哼哼:“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收好收好要是是在酒店,那么,出了名难追的蒲榛榛也不过如此若说与女人不 同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道英挺的眉毛,眉宇之间透露出男性的英气风发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   一个迟疑,就造成了无法类补的错误   「不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确定屋外没有其它人,她快速的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   可恶的臭男人!干嘛这样诚实的说出真心话,真是没礼貌   「妳说谎!」   「她只有跟我说,她今生今世只爱你大哥,也就是她选择的男人小竹在心里暗暗骂道」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只见空中小姐松了一大口气,心想,还好这对忘情的恋人及时恢复理智, 不然她不知道要怎样提醒他们」   「可是提重物是男人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女人是生来给男人 疼的,他到底懂不懂?小竹没好气的想   「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是女人?」   「一个性感的女人诱惑男人是她的本能,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你还敢跟 我说你是女人?」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努力的注视着她,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她还成功的让金城初真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化 被动为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   「初真啊   「可是   「当然,这种事情男人出力得多,你躺着就好也不是那么确定啦」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突然,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你要我把我们之间不可告人的 关系说出来吗?」   怎么可以!都说是不可告人了,哪还能说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你不舒服吗?」   小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金城初真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她不由自主的脸红, 伸出小手轻推开他」   「我知道,可以让你看在眼里的只有我姊姊」   「我不是说过我要是活不下去,你也别想活吗?」他眯着眼道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知道自己变得贪心了   「再一瓶啊!」   姜樱又喝光了一瓶海尼根,小竹看得脸色都发青了   当小竹又拿起酒瓶要往嘴巴里灌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她 抬起迷蒙的双眼望着阻止她的金城初真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   「校长」怎么一下子转变那么大?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却哭 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害小竹开始手足无措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再快一点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小竹有些尴尬的对着又香他们笑道:「对不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跋扈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   「小竹!」   「放开我」   「我已经无法画了   但是令小竹感到吃惊的是,画里的女子」她睁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的音符,就像 是乌云散去,太阳出来了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好啦!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妳确定妳没事吗?」   小竹点点头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心目中有个人鱼公主,而那个人鱼公主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   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他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让她去承受」她也不例外」她闷闷的道」她怎么会想到几乎全能的姊 姊居然不会游泳」   从小到大,他每次感冒发烧都是这样,身为大哥的金城言信就是知道」   「我不管,就算东兰小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拖也要把她拖来」 小松吐吐舌道「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边哭边赖在地上拼命踢动小脚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远飏,连周遭纷纷投射在她身上的赞赏眼光都浑然不觉   单纯的她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她的心己经被他狂妄不羁的举动挑弄得迷失方向「法升说要招待我们俩,去帝国大厦对面的自由女神酒店吃海陆大餐,他也帮你另外预订了一间单人顶楼套房,说要让你体验一下纽约浪漫的夜景呢!」   看样子,琳琳今晚大概也不会回出租公寓了   童梦羽的纤臂主动地环住他的颈子   「你能吗?除非你不想待在TAL了,他们绝不会要一个名誉受损的空姐的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   「睁开眼睛   「我要你摸摸自己的『那里』   「不要!好羞……」她羞得双手掩面」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童梦羽怯怯一笑,没有回话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   印象里最深的是,小学时同班同学中曾经有人掉了钱,他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穷孤儿如果再穿上那双大红色的细带子高跟鞋,她看起来就像不折不扣的高级妓女   童梦羽闭眼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   原来刚才她趁他不备,踢了他的跨间一下……   「你惹火我了!女人!」他踉跄走向小几,从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后,就阴沉狞笑朝她扑去,将她牢牢压在大衣橱的墙面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童梦羽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就消失了!她忍不住责备他」罗威远的嘴角卷起笑意「你让我违背了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深思熟虑   「你现在还跟杜法升搞在一起,想A我这凯子的钱吗?」   「不!求求你,不要把我想成是那种女人!我是不得已的!」童梦羽的心好慌!她就知道威远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   「你有什么不得已,不妨说来听听   童梦羽拭去了自己的泪,决定就把这当作是和他最后一场的欢爱是的,她人都死了,他何必苦苦欺骗自己呢?他爱她终究比恨她多一些」罗威远坚定点头   「罗先生,梦羽地下有知,她会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的我希望在心中保存更多属于她的记忆   「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后悔得快死了对不对?」   不!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奇怪喔!她鼓起勇气回来,推想各种他可能有的反应,却没有预期会见到他满脸的悲哀啊!   「你别回去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已经是鬼,我还是爱你、要你   「这是你……」他转头合住了另一颗,对它施以同等的恩宠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名字:娃咔咔咔!我出名啦!大家都夸我好!女猪:拜托,你那是沾我的光!) 唉,第101声叹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追忆云家历史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披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秀一“容”字,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牛肉被烤成焦炭 “嗯!~积劳成疾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爹爹送走 女猪决定要好好一展身手”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皇上朝我点了点头”“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好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小蓝猫一抱拳上茶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将太……她扶下去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怕痒)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说完就要结帐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隐约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嫩蕊商量细细开 ORIENT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将殿下带回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中年人边喝茶边问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圆妹只是梦魇了”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圈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不顾一切往外冲时,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ORIENT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我们回家了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说完后,我就后悔了他小小的心灵已经认定冷霜凝是他的所有物了他自小就被指定为谷氏继承人,因此除了书本的知识,还接受武术、游泳等防身训练,以备不时之需,真没想到这会儿马上就派上用场了他一向被捧得高高的,因此养成高傲的个性"   "随便你   "我瞧瞧"   冷霜凝天真的看着谷澧錾,期待他的认同   冷家母女到谷家的第二年,由于先前的管家离职,再加上谷澧錾的金口说项,冷母就接任谷家管家一职当谷澧錾六岁生日,被谷老太爷指定为谷氏继承人时,他们就开始待在他身边,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行事而且少爷始终是少爷,你……还是要懂得拿捏分寸   "你这孩子……唉……"冷母根本来不及阻止,冷霜凝就冲了出去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   "哼!"冷霜凝别开脸"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   冷霜凝鼓着腮帮子,恨恨地踢了谷家花园凉亭里的石椅一脚   "冷小姐,请留步   "绑头发?"谷澧錾双眼登时瞪得如铜铃般大他是喜欢抚摸她那头柔亮的黑竭色长发没错,可要他一个凡事有人伺候的大男人帮她绑头发,那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对他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不正眼多瞧他周围的女人几眼,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任何发型可供参考   "我不要!"冷霜凝固执的仰着下巴,并睹气的鼓着腮帮子"大哥虽然很宠你,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有人向大哥开口要你,你猜……大哥会不会答应呢?"   谷蜻艳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冷霜凝单纯的心思开始忐忑不安   他用双臂箝制她挣扎的身子,并加深彼此的吻,让她无法喊叫求救   心神不宁的冷母频频望着窗外   冷霜凝无法控制自己,恨恨地瞪规谷澧錾   额际直冒冷汗的谷澧錾强迫自己忍住痛,怎么也不愿松手他真的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她气消,他可以不顾尊严、毫不反抗地任她多打几巴掌即使他是唯一让她不会感到反胃的男人,她也强迫自己对他厌恶到底"她更想说的是滚开,可惜为了母亲,她不能不克制些他不在台湾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那么恨他?   "因为它碍了我的眼"她嗜血的盯着他的右臂,"有它就没有我!"   "冷小姐!"欧阳誓和项矢同时出声斥喝冷霜凝,唯恐谷澧錾一时昏头照做!而虞肃和上官舯则赶忙站在谷澧錾两侧,以防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柳湘缇是个宛如由仕女图中走出来的典雅美人,集优雅、温柔于一身的她有着最柔弱的外表,却也有着最坚强的内在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   T大宿舍是四人一间的套房,而冷霜凝浑身冰冷又独来独往的孤僻性情自是让另外两位已经相当嫉妒她美艳外表的室友更加排斥   "咦!我发现你和仙越来越有默契罗!她也常这么说我耶!可是我必须重申一点,我只是不喜欢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所以我是凭真材实料考进T大的"她仰视他的眼神满是怨恨,"只要看见那双手,我就忘不了我曾受到的羞辱,因为那一巴掌,我的人生陷入黑暗之中,不再有光明   心疼的感觉霎时凌驾对他的恨之上,突破她冰冷的心防,瓦解她想拖他一同下地狱的报复念头   冷霜凝蓄意放大的声音成功引出了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欧阳誓和项矢   "我像那么从命的人吗?"秦巧仙头一扬,眼儿一睨,得意洋洋地说:"那只没品的种马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让自己的眼睛受到荼毒,所以我就天天把自己打扮得很'养眼',供他培养免疫力"谷父无奈的说   "我不答应   "不!"冷霜凝紧握垂在腿侧的双拳,激动的喊着   为了不让奏巧仙、柳湘缇和辜琳灵这三个好朋友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她甚至严禁她们出席她的婚礼,但承诺了如果婚姻幸福,她一定另行补请   冷霜凝一到书房门口立刻遭到四尊"门神"拦了下来   "你做那档事的时候,他们都跟在一旁欣赏吗?"冷霜凝玩着谷澧錾的衣襟,状似不经心的问道   "我相信你会尊重我的意愿,绝对不会勉强我,所以你何必打地铺呢?更何况这几天正好寒流来袭,两人同挤一张床会温暖些的"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她冷冷的眸光锁紧他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他越躲她,她就越要他避不了   "好了"谷澧錾背对着她无奈叹道   "你在敷衍我   开玩笑!跟了一整天就为了怕她洗澡时,他不能及时在场监督而再次发生憾事,所以他才寸步不离"   "你是脚伤了,需要我抱你?还是对谷家环境不热,需要岳母来为你带路?"   冷霜凝气恼得冷眼一瞟,随后不发一语的迳自往新房方向步去   "对不起!"谷澧錾的心一凛,松开了手,黯然神伤的望着她遍布抓痕的背部,僵硬的右手怜惜的抚上她原本该细嫩光滑的雪背,一语双关地道歉   "没……"她的双手不安分地挑开他上衣最上头的两颗钮扣   "没有"自知敌不过秦巧仙那张嘴,辜琳灵转向柳湘缇抱怨   "湘,你的好像比较大耶!"秦巧仙笑眯了眼   "你哪里大呀?"秦巧仙首先调侃   "我决定要生女儿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我吐吐舌回应他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第一:怀胎守护恩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嗯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她说的没错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我心中一紧行文聱牙,义多纰缪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 我苦笑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 我冷笑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 我猛地看向她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

2018年24号香港特码专家高手论坛-56期开特码他跑得大汗淋淋

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 ***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小姐,青梅知道了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皇上开口道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青梅,我没事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风暖去了胭脂楼”南星怪叫着说道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瑟瑟哀叹着说道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不知道风暖从哪里得来的这玩意儿”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风暖便在小厮引领下,向筵席而去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瑟瑟淡笑道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他的白子已将她的黑子所排成的长龙围住,黑子形势危急,似乎已没什么胜算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您歇着吧”瑟瑟悲叹道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风凄凄,雨绵绵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宴会开始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香渺山那一次的失控,令她知晓,风暖并不似他表面那样沉默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何必学这些不入流的技艺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醒了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他若不是早就知道是伊那推她下水的,怎会一点也不去追究此事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啊?!”瑟瑟心中一沉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   她不会去找这两个男人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伊那低声禀告道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伊那皱眉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是璿王的王妃,但是,却是名义上的,我依旧是完璧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夜无烟淡笑着道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玲珑继续说道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而且,还差点输了命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   “起来吧,没事了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   “还是小心些好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瑟瑟对紫迷道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夜无烟没在厅中,金总管低声道:“王爷在救王妃,请稍等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   所有的沉淀往事,都在这一瞬间,纷沓至来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此时,见瑟瑟出来了,齐齐奔来问道:“小姐,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你的脸为何如此白?”   “我没事,夜无烟准我们出府了,我们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担心,轻声说道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   “好咧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   樱子和雅子见她们再无事,便迈着碎小的步子退了出去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紫迷轻声道”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瑟瑟冷声道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金堂道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乐正酣,舞正浓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瑟瑟轻轻笑道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直到,她会欣赏他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   璿王府,云粹院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让你受苦了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地上美人如花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夜无涯点了点头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属下知错了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瑟瑟冷冷说道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叫欧阳丐过来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青梅惊讶地问道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瑟瑟轻笑着说道   水龙岛到了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   这日,日光明丽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明春水淡淡说道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他沉声说道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他冷冷说道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但是,他并不怕她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簪花是也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江雁痛声道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他缓缓抬头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小船躲过了滔天巨浪,冲出了漩涡谷底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此时,雨已渐小”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瑟瑟低声道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抱歉哦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他要的只有这些,至于她为什么没读完国中,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要的只是一个俗不可耐,可以气死老头子的妻子,而很显然的,关于这一点,她及格了,至于她的好身材跟清纯的容貌,算是他额外的收获   不过,看在她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算她幸运,不会一进门就成了活寡妇   于亲欣一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连忙从开着暖气的小铁皮,脚下蹬着三吋的恨天高匆匆忙忙的跑下来   她弯着身子,黑头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千」谁教他一副有钱人模样,她不削白不削   「这么吧!」他从皮夹里拿出一叠千元大妙,全都给她,「看这些能买多少槟榔,我全买了」   「是」   「我刚刚给了她三万块跟她买槟榔,这样还不算是追求吗?」   「老板,你是买槟榔,不是买花耶!」老板还敢讲得这么大声,用槟榔追求女人的,只怕他家老板是有史以来头一人」   喔!「了了,但是如果她想跟老板你一起去吃饭呢?」   「就说我没空   计算机耶!   开什么玩笑,那是她们家的命,是家里唯一的生活娱乐,两个弟弟每天就靠它跟外头互通有无,上网查资料全靠它了」   刘家的文生哥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她家什么东西坏了,找文生哥来准没错,为了她,文生哥是为她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我们家计算机没坏」   「没坏你干嘛抱着它出去?」   「姊,我们家有新计算机啦!我跟小寒一人一部,家里太小了,摆不下三台计算机」   三台计算机!   她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还有三台计算机,而且有两台还是新的……等等!她又看到闲杂人等了」   「会漏水找文生来就好了,文生又不用钱   她不知道,她至今才跟他见过四次面,她怎么会知道!   「可是报纸有写耶!」姊虽没读完国中,但是该认识的字一个也不曾少,姊不会连报纸写什么都看不懂吧?   亲平翻了翻报纸,找到其中一则,指给他姊姊看,「看,这上头刊着你们的婚讯」因为那事关他的家务事,「你只需要点头,说你愿意嫁给我就行了总之,我就是要她、就是想娶她」   「你刘叔叔的女儿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刘衣纯是媒体界的新宠儿,不只家世好,人长得甜美又漂亮……但杨先生说,他不要那位天之骄女,他只要她……   「嫁给我好吗?亲欣」杨舜堂当着他父亲的面跟亲欣求婚   她,要嫁给他   那个混小子真的娶了那个登不上枱面的槟榔西施,他让他沦为社交圈茶余饭后的笑柄,害他现在连家门都不好意思跨出一步   一个槟榔西施!亏他想得出来!   杨老先生气得直摔东西」他相信以她的能耐,绝对可以气得老头子连着好几天不吃饭   杨舜堂在她眼里看到她的心意,然后,他笑了   她好像可以看到它在里头弹动着,那种感觉好可怕,却又令人心痒痒的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在她大剌剌的注视下,杨舜堂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他大方的展露他美好的肌肉   他一向清楚自己的优点在哪里   他的手在她头昏之际,摸进她的底裤里……   「不!」他碰到她的小核了!她的身子马上缩了起来   「别这样看我,我不会吃了你」他只会将她拆卸入腹   除去他唯一的衣物,他的欲望是那样毫无遮掩地出现在她面前   但,杨舜堂却不急着要她——要她,也得等她有生理反应才能要吧!所以他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开始上下套弄着   「受不了了?」看她这个样子,杨舜堂知道她想要了」他大手拍拍她的臀部」亲欣的手慌乱地遮住后头,想要遮住那羞人的地方   她真的很敏感,他才刚看呢!她就察觉到了   他用手指头去弹弄它,它惊悚地马上就涨大、变硬,看得他心花怒放,忍不住将她的双腿废得更开   她的小穴就像丝绒一般,紧紧的、暖暖的包围住他   他心里一惊,真是处女膜!   她还没被别的男人夺去清白之身   她清澄且一味相信他的目光令他瞬间有了怒气,因为她不该如此清纯才是她这样不符合他的想像,不是他要的女人   「取悦你?」她不懂,「怎么取悦?」   「就像刚刚我弄你那样,你自己弄自己吧!」他拉着她的手,将它塞到她两腿间,「如果你想取悦我,那么就玩给我看,我喜欢看你浪荡的样子   亲欣听话地照做,拿着自己的手指去拨弄湿淋淋的花瓣,并拨开两边的花瓣,学他刚刚逗弄她的身体那样逗弄着自己的花核   「是   她想……她好想……所以别折磨她了,快给她吧!呜……   「想要就大声说出来,说你想要   「说   他弄得她全身痉挛,不断地发抖,浪水激溅洒出,满屋子充满了淫邪的味道   她不懂,她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没钱又没势,他为什么会找上她?   如果他真的想羞辱人,直接找妓女不是比较快?为什么他要花那么大的心思勾引她的芳心,让她爱上他,却又狠狠的踹她一脚,让她从云端上跌了下来?   这是为什么?亲欣怎么也想不透……   「在想什么?」   杨舜堂冲好澡出来,看到她抱着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了?头痛是吗?」   亲欣愣愣地抬起头来,不懂他的态度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刚刚他还那么无情、恶劣地对待她,现在又摆出一副关心的嘴脸,他到底想怎样?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好想大声地问他:他到底爱不爱她?   但,她不敢问,她怕自己若真问了,答案却是伤人,那她该何去何从?该怎么办?   一走了之吗?然后回到原先的家吗?   亲欣想到自己出嫁时,家里欢天喜地,还拿着鞭炮大鸣大放了两天的情景,家里好不容易因为她嫁进豪门,家境终于有了改善,如果这时候她再逃回家,妈妈跟两个弟弟该怎么办?   再叫他们回去过以往那种苦日子吗?   亲欣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全往肚子里头吞   他眉宇含笑,像是万般纵容地回答她,「当然可以」   「对了,我今天想回家一趟」   「不用了,你的衣服我都买好了」   「真的?!」他还费心帮她买了新衣服!对于他的宠爱,她的开心溢于言表   他是如此疼她、宠她……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她满心喜悦地跟着他来到衣帽间,但当她看到那满满的衣服时,却再也笑不出来」他怂恿着她,催促着她   「怎么会,它刚好能衬出你修长的双腿」只要能讨他欢心的,她都喜欢   「她到底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舞厅、酒家吗?穿成那个样子,她羞不羞啊?她把自己弄得像个在卖的酒家女,要是让左右邻居看到了,会怎么想我们?」   「噢!你别再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再也不敢到别人家去串门子了   她躲哪儿好呢……哎呀!已经来不及了,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站直身子,迎面与她们对上   佣人一看到亲欣也没好脸色,「老爷找你一整个早上了   「爸」她怯怯地叫了声,「听说您找我?」   杨老先生原本在逗弄他养在笼里的金丝雀,听到亲欣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没想到他一看见她,脸就垮了下来」亲欣诚惶诚恐地晃了晃脑袋瓜子」含着眼泪,亲欣急急忙忙的又摇头」杨老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她的委屈   亲欣连忙拿手抹泪   「你要知道,我们杨家在台湾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言行举止不单单代表你这个人,还关系着我们杨家的声誉,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懂就出去吧!别净杵在这里,让人看了心烦   退到房门口,眼泪才溃堤   大家都看她不顺眼,是不是以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见,就不会惹人嫌了?   「怎么啦?为什么老关在房里不出去?」杨舜堂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家里的一切,他当然知道亲欣受了什么委屈,知道他父亲今天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他回到家里看到她闷闷的,心里自然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他娶她回来,就是要激怒老头子的,如果她如此轻易的被打败,他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是不是在家里无聊?是不是怪我在新婚的第一天便去上班,没有陪你?」他一句句地问,字里行间的关心溢于言表」她不想为了她,让他跟家里的人闹得不愉快,所以,她将所有的不愉快与委屈全往肚里吞,不想让他知道,「我……我只是没事做,所以才觉得无聊   她在外头工作那么多年了,从没像今天这样嫌恶过自己的出身杨家让她觉得自己低下、很卑微,像是她连抬起头来,都是不可以的事,所以算了吧!她就安分的当杨家的少奶奶,毕竟这个位置是许多人想求还求不到的位置呢!她就别苛求了   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会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难题   事实上,对于她的退缩,他十分的不满意   他咬伤她了!   「对不起,我吻得太过火了,谁教你是那么的可人、那么的甜美呢?痛不痛?」他蹲在她跟前,关心她的嘴伤   「不要紧的,只是破皮而已,不痛她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我明晚带你出去走走吧!」他突然说道」   「衣帽间里——」   他又提及那些她连看都不想看的衣服,她急急忙忙的打断他」   「你……认为我会喜欢那些衣服……是吗?」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以为她的品味像个一○九辣妹?   「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些衣服衬得你年轻漂亮,倒是没多想你喜不喜欢的问题,怎么,你不喜欢吗?」他反问她的意见,「我记得你以前还满爱穿这种衣服的   她才刚进洗手间上厕所,就听到外头洗手台那边传着有关她的闻言闲语,害她只能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静静的听她们说些批评她的话」他从隔壁的厕所跳过来她这一间   女人看到她,也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女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怪异,然后掉头就走,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觉得你很眼熟耶!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才对」亲欣当场就给他一个软钉子碰   「你先生?杨舜堂是吧!」   「对   她觉得舜堂的态度太奇怪了,他怎么什么都不问,便相信了她!   为什么?   真是因为信任她,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在外头的所作所为?   噢!她又来了,不是说好要相信他的吗?为什么又钻牛角尖了呢?难不成她还希望他怀疑她不成!   她该庆幸自己有个如此宽宏大量的丈夫……   她真的该庆幸吗?   噢!不,每当舜堂用淫乱的手段向她索欢时,她对他的爱就开始产生动摇   「含住它   她原以为只要有爱,她什么难关都可以挺过,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他像故意似的,满满的衣帽间帮她张罗的全是那些露臀或是露胸的辣妹装,他连她的睡衣都是买那种撩人又性感的款式她今天这么多话,又哭哭啼啼的,已经让他相当不爽了   「我只想问你,你真的爱我吗?」   「我这不就是在爱你了吗?」他的手残忍地探到她身下,修长的手指刺进她温热的小穴里,掏弄出激情的水花」   「我没有二十一年来,她一直洁身自爱,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她怎么会很放浪?呜……他别冤枉她   他要把她变得跟他所想的一样放浪,这样才符合他妻子的形象」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介意跟她说明他真正的意图   「所以昨天发生罗杰那件事,你相信我的话也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你根本不在乎……不,你不是不在乎,而是罗杰当众调戏我,让我难堪,正好切中你的心意,因为今天的媒体报导只会更加激怒你父亲……」他从来没在乎过她,因为她只是他激怒他父亲的一颗棋」   「我不要   他抽身离开,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抹在她身下」他凉凉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静待她发情的反应,他要让她知道,她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给我……」她趴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求他   「说你是个小荡妇,我就给你」她会顺着他的心意,以激怒他父亲为首要目的,总之他说什么是什么,以后她都不会再反抗他,她会顺着他的心意彻彻底底做一个放浪的女人,丢尽他们杨家的脸,让他们杨家脸上无光   「给我……求求你……」亲欣没了尊严地求着他的垂怜   她怜他可怜的身世,所以对他好了点,没想到被媒体一渲染,他们就成了奸夫淫妇   她这个做法算是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吧!   再一次听见下人间的耳语,亲欣的心境已跟半年前大不相同   「你站好一点不行,她站不直,「我能不能坐著?」   她身体一走动,便软了下去,幸好他眼明手快,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搂进怀里」她推开他的扶持,想自己撑回床上,但走没两步却跌倒在地   杨舜堂的目光闪著怒火   他气她的身子随便给了别的男人,却一根寒毛也不让他碰!她以为她能有今天、能这么挥霍金钱,是谁给她的荣华富贵!她以为她翅膀长硬了,就能飞上天了是吗?   不,没他的允许,她门都没有,哪儿都别想去,她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她懂吗?   「该死的,你马上去洗澡   杨舜堂让亲欣泼了一身湿也不怕,他硬是剥光了她的衣服,将她丢进热水里」亲欣晃动著双乳,说著下流的话,但,很可耻的,她竟然发现当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时,她的身体依旧有反应,她的身下流著羞耻的汁液,为他的视线而动情著   女人勾引男人的画面之於他而言,本来是令人作恶、想吐的,但是看著她玩弄自己,腰身款摆的模样……   他该死的有了生理反应!   别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是不是看到她的表演之後,也像他一样,迫不及待地想上了她!   「你该死的,别再这么做了   「你现在就要做了?」她装作一副好高兴的样子,可心里却怕得要死   「这样舒不舒服?」她纤细、雪白的手包住他的阳刚,食指的指腹在它上头磨弄   她的小手挡不住他大量的汁液,任由它喷洒在她的胸前,她的双乳上挂著他的体液,那画面显得如此淫乱   他伸手握住她,十指交缠,他的眼睛盯著她的双眸,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想知道,如果她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放浪,那么她为什么会害羞?   他……犯规!   他以前不曾用过这种目光看过她,所以她手足无措,眼睛胡乱飘移著   「说呀!你想怎么勾引我?」   「我……啊……」他的欲望不小心撞到她的敏感点,她心口一麻,唇办颤抖得益加厉害   「你夹得我好紧」   噢!这个痞子,他根本是故意说这种话来看她出糗的!   「你放开我!」   「不放」他不放,反而要狠狠的进到她的身体里面,享用她甜美的滋味,因为这是他的权益,而身为妻子的她有义务满足老公在床上的欲望,所以,她得认命   阔别了半年之久,他发现他的小妻子的身子就跟以前一样的紧实、美好这半年来,她以为只要守著自己的心,就不会再受伤,但是从昨天的情况看来,她这半年来根本是白活了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就当我没问」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她现在在乎的是,他给不给她想要的自由,「我想离开   她昨晚的反应跟他要她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所以他坚信她这半年来,根本没有别的男人,她别想骗他了   「可是我已经厌倦你了,我外头有更好的男人在等我   「为什么?」他是个男人,他怎么能忍受妻子光明正大地给他戴绿帽子?   「你现在不就这么做吗?」况且他压根儿就不信她真在外头风流快活、花心浪性,倒觉得她像是弄出一些假象让外头的人看的,让大夥儿对她的风评很差   「我劝你不要,因为他们两个若出去工作,也只会一天到晚惹麻烦,届时你工作不稳定,还要替他们收拾残局,你的日子只会比以前过得更凄惨」   亲欣光想著要离开,没注意听他讲的话,他说他还没厌倦,这不就代表他对她还有兴趣,而这兴趣已不单单只是为了要激怒他的父亲,这之中还混著她意想不到的爱情   「我去拿笔抄下来」   「我讨厌缠著我不放的女人,讨厌我的女人一天到晚要我陪她,看电影、逛街、买东西   总机小姐看她的模样,觉得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模样虽美,但是态度轻佻   她不确定自己真能跟他平安无事的度过一个下午   第八章   「你在玩我对不对?」   「怎么会?我连你的衣服都没脱、连你一根寒毛都没碰,我怎么可能在玩你呀?」   他这个痞子!「我不是在讲那个!」   什么玩呀玩的!她什么时候扯到床上的事情去了!「我是在说你唬弄我、骗我说你讨厌缠著你的女人对不对?」要不然她这几天老是去缠著他,他为什么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而且还每一次都舍命陪君子,每天陪她逛街、买东西、提东西,也不见他说一声累」   「什么法子?」一听到有方法,亲欣学不乖地,眼睛又亮了起来,两个眼珠子充满期待地看著他   杨舜堂凑在她的耳朵旁边,像在讲什么秘密似的,小声地跟她说:「H   这个变态男人!他果真是在唬弄她、耍著她玩的,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好玩是吗?   恶劣!   亲欣懒得再跟他耗下去,拿著包包就要走人   亲欣一拿到支票,马上拿回家,要母亲拿去兑现,她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一阵子不能回家,所以从现在起,家里的一切开销就全靠这两百万   「不行啦!亲欣,这张支票上有划线耶!」   「那又怎样?」   「你这个傻孩子,有划线的支票就不能背书转让啦!」   「什么背书转让?」亲欣有听没有懂,不过母亲懂得这些,倒是让她觉得惊讶,「妈,你怎么知道?」   「你爸死前,公司的支票都是我在处理,我当然知道什么叫做背书转让   「你就为了这个,把我给出卖了!」   「哪有啊!亲欣,你千万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廉价,我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收买」   「那些杂志上写的你也信!那上头不也写你夜夜笙歌,而且还怀了阿BEN的孩子,你有吗?」   「当然没有她除非是傻子,才会再信他一次,不过,他人都找来了,淑圆这里也待不下去,她好像就只能跟着他回去她想对付他,她的手段会不会太嫩了些?   但,OK,他老婆嘛!她想要玩,他就陪她玩罗!   「干姊,这是你的酒那是一瓶Lafite,听说前第一夫人曾文惠女士就爱喝这个酒庄出品的红酒,外面的行情价,一瓶最少一万块,而在这里,它最少也要两万多吧!   「阿BEN,我刚刚有点酒吗?」   「没有,这是我们老板送给你的」   「你们老板!」那个肥肥胖胖,行为举止却很娘的男人!「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名贵的酒?」   「我不知道,老板没说,只是吩咐小弟把酒送来,而且小弟说了,今天干姊的单,他买」亲欣猜,阿BEN却笑得很大声」阿BEN踮著脚尖,偷偷看了里头一眼,「有人在里头,一定是我们老板」   「怕你老板对我非礼啊?你不是说他是个GAY?」   「是这样没错,但防著万一总是好的,我不喜欢看到你发生任何不幸   「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现在她要去面对里头那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男人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人都进来了,他还不转过身来,这样不是让人觉得他很怪吗?   「听说这瓶酒是你送的?」亲欣一进来,就单刀直入地问,连寒暄的话都省了   「是的」   亲欣快步走近,将那瓶动辄就要上万块的红酒放在他桌上,转身就要走,他却冷不防地转过身来」亲欣气得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手才刚提起来,就被他给抓住了   那手劲完全不像是那个死胖子该有的速度跟反应,亲欣这才抬起头面对那个恶心的男人」   「不然你干嘛讲这些恶心巴啦的话?」她听了都快吐了   行,算她怕了他总可以了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想取悦你」   「你老板」被狠狠爱了一回,现在亲欣讲起话来有气无力   这个人是谁啊?对干姊好强的占有欲!   「你到底想怎样?嘴里说准我出去外头找男人,但私底下却来这一招,让我出不了门」一出门,他就尾随上来,还在外头强要了她的身子,让她连呼救都不行,因为怕别人撞见自己也很享受他的欺凌……   总之,她实在受不了他反覆无常的态度,所以他要怎样,可不可以老实的跟她说了?只要他说了,她就配合他」   「我不知道,因为你对我做过的恶劣事何止上百件……不,可能上千件都有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跟我道歉」请她认清楚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吧!「你死心吧!你这辈子就只能活在我的羽翼下   「我哪有   是的,她到现在对杨舜堂还不能死心,她还是好爱好爱他,只是她从不肯轻易承认罢了爱上暴君小甜心 by 四月   日本东京   「四龙堂」在东南亚的黑道之中有着呼风唤雨的地位,从第一代堂主创堂到现在,整个黑道地盘都已经被四龙堂占据了,东南亚一带的经济及政治私底下也都由四龙堂堂主掌控着」   「我看你用胸前两团肉为他按摩,他肯定会爽死   「好了,阿神,把你的刀移走」君傲动了动不知何时抵在阿神重要部位的枪」   只见已花容失色的美女马上落荒而逃   当初四龙堂的第十任堂主在路边看到正在跟五、六个体格魁梧的人火拚的君傲及阿神时,他就决定要将君傲及阿神带在身边好好地栽培,成为他的左右手,而君傲的表现也随着年纪越长而越出色」   闻言,君傲不由自主的想着,到底是何事竟会让阿神用他最宝贵的自由来做交换?   「说来听听!」   他太了解阿神了,这个家伙说的话如果能当真,那他四龙堂的堂主就不用再做下去了   「不行!不能只是听听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   骇人的是一个月之后他收到一个教人惊慌失措的消息   阿神看着君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想杀人的气势「阿神,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芬芬,你去日本玩怎么会玩到被人搞大了肚子?而且对方还是我的死对头,这样子我要怎么带领叶门社的弟兄在江湖上闯荡?这下子我的面子丢大了!」   「爸爸,对不起   「叶先生,你不知道不能对孕妇吼叫的吗?」   「我」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受情势所逼,他只好将妻女交托给拜把兄弟田大海   虽然他出身黑社会,但是他也明白混帮派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还经营得有声有色   然而田蜜却不认他这个父亲,也不愿意改回本姓   而这一切叶凌天都可以谅解   毕竟叶芬是她的妹妹,她相当重视这份珍贵的手足之情   「帮?要你姊姊怎么帮你啊?人家都不娶你了   「哭!你就只会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可不会替你去找聂君傲谈判,因为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吃亏的!」那个暴君一定会乘机敲诈叶门社一笔!   田蜜无言的望着两人,老的是气得脸发青,铁了心不要替女儿去谈判,为的就是一斤不知值多少钱的面子;而小的闯了漫天大祸,却没有半点方法,只是不断哭泣   「可是,芬芬,叶先生说得也没错,如果对方不愿意负责,那这个孩子就算留下来,将来你们母子也不会幸福的」   叶凌天总认为只要是田蜜所说的一切全是对的   也是这样出色的表现才会让他带领的四龙堂势力越来越壮大「我叫做田蜜,是受到叶先生之托前来跟你讨论一些私事   在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时候,君傲也是上下的打量着她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眼中无畏的光芒吗?   「我一向不和女人谈事情,不过一起做一些事情的经验倒还不少」君傲淡淡地开口,眼中充满挑衅及戏谴的意味   「你们到门口去守着!」   「是!」   手下离去后,君傲抬眼望着她,「有话就说吧!」   「聂先生,我是诚心诚意的,希望你可以明白,我们都希望这件事情尽快有个完美的解决,我也好回去交差,你也不用浪费时间跟女人『谈』事情   本来他可以转身就离开,但是她却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及好奇心   「请你坐下,咱们好好的谈一谈   君傲注意到她有一双白皙优雅的纤纤玉手   尽管田蜜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君傲相似,都是有自信、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但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女人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房内的君傲与田蜜也不知不觉地泡了好几壶茶「我是叶先生的助理秘书」   「我想你对叶凌天而言一定十分的特别,所以他才会派这个任务给你」   田蜜轻轻地啜了一口茶,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她生气的样子令君傲有种想紧紧地拥她入怀的冲动   一种他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发现到的特质及感觉   「那你认为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负责任?」   君傲也学着她静静地啜了口茶,让甘甜香醇的口感缓缓地从喉头滑下   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君傲发现到她眼底一抹痛楚的泪光一闪而逝   为何她会有这样哀戚的神情呢?   教他更加讶异的是自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在意」   「我没有妄想,而是真的在挑战   她真的是一个很耐看的女人   「你是真的向我挑战吗?」君傲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将她更加拉近自己,直到彼此的呼吸几近交缠   田蜜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挣脱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他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两人的身子几近紧密的贴合」她试着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铁一般的手劲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用力的咬住他的右臂   田蜜心想着,如果她真的被他活生生地掐死了,至少也要在断气之前把他身上的一块肉咬下来她才甘心   可是她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真是令他料想不到   「松口!」君傲厉声的命令   但为何她却没有畏缩或是大哭大叫的反应呢?   望着她原本红嫩的嘴唇缓缓地泛青,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心疼及怜惜   君傲松开手;田蜜则同时松开口,整个人猛然咳嗽不已   「我要定你了!」   田蜜的双眼倏然睁大   「我聂君傲从来不会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在一个几乎要动手掐死她的杀人凶手面前,除非她是失去记忆,否则就算他是化成了灰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语毕,他骄宠的在她可爱的鼻子上印下一吻」   「你不会真的想要我吧,我自认长相一点都不美,绝对比不上你身旁的女人」   「我知道你不美」   田蜜突然间有种想乱刀砍死他的冲动   君傲怎么会看不出她生气了,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听到别人说她不美的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双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迷人的曲线上探索   田蜜紧咬着下唇,才得以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教她领悟到想逃离他控制的机会几乎是零   她傲慢的抬高下巴,狠狠地瞪视着他」   「你说的是情人,不是性伴侣   「都一样,因为我将会成为这两个角色   「没错!而且我还很爱他   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甜蜜及温暖,彷佛引诱着人来爱她,沉溺在她不可抗拒的妩媚之中   「天啊!你真是美!」她曼妙雪白的女体彷佛散发出温暖及邀请的光泽,令他一阵意乱情迷   「不要!住手!你别太过分了!」田蜜奋力的想扭动身体反抗,却是徒劳无功   君傲张开口含住她挺立的小乳尖,火热的舌尖邪肆的逗弄吸吮,并且用牙齿轻咬、拉扯着   田蜜感觉到她快因为陌生的酥麻快感而昏厥过去啊   「不要!住手!」   在她想阻止时,他已经扯掉她的内裤,露出未经人碰触、窥探通的禁地,他的手指一碰触到她早已胀热变硬的小花核时,闪电般的快感随即令她战栗了一下,然后舒服的往后仰   「没错!接下来我要做的便是将你带入天堂之中,享受欲仙欲死的绝妙滋味」   「什么天堂   「我好   君傲抬起头,将她拉近,再将自己的衣服脱掉,露出阳刚结实的完美躯体   田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往房门口冲去,手都还没有碰到门把,便被他从身后抱住不要」她的喉际发出悲鸣的痛吟声,怎么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他停在她的体内不动,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适应他的存在   「小甜心,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聂君傲   然而他却不想太快结束   君傲心满意足的贴靠在她柔软无比的肩上,大手轻抚着她的乳尖,并不断的吻着她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脸颊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两人刚才经历过怎样的激情,而她又如何被他彻底的疼爱、占有」   有半晌,田蜜想转过身去挥掉他脸上志在必得的神情,却教理智压抑下来   她竟想逃跑?!   他悄悄地下了床,像是一只黑豹伺机要扑向看中的小猎物   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   「喀地」一声,门把转开了,她高兴的直想大叫   君傲蹙眉瞪着房门,想穿透厚厚的木板把她掐死   理智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阻止她的胡思乱想她不要他负责   「你真的不后悔?」他用着一种温柔的语气问着   天啊!她不可以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欺骗,绝对不可以!   「小甜心,我一见到你就知道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你是躲不了我的,所以   她的目光瞄向大门,牙一咬,大步的跑向门口   快点逃走吧!   听到她跑步的声响,君傲低咒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打开房门   君傲走回房中,神情自若的走向床铺,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她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脾气火爆的叶凌天,眼前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聂君傲更是算不了什麽的   田蜜则是错愕的转头望着君傲,又看着眼前的人   「你说是就是吗?」她咬牙切齿地说   但是他充满侵略火热的吻却令她无法言语   更何况是她如此轻而易举的燃起他体内滚烫的炽热爱欲   「小甜心,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只有你   「什麽感觉?」   「想一直爱你,爱到我停止呼吸   她突然知道女人为何很容易被男人骗了   因为女人的心肠软及不可救药的浪漫因子在作祟   「田蜜,我的小甜心,告诉我你要我、你不会再拒绝我   「君傲,有一天你会恨我、怨我的   君傲来不及问她为何要如此的哀愁,她的唇便再次的吻上他   「她不是叶凌天的女人,只是助理秘书身旁一向不缺美人投怀送抱的大哥居然也会做出抢女人这种野蛮事?   「你说得没错,但是她不同「此话怎说?」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绑走了田小姐,不但摆明了不把叶门社放在眼中,也激怒了叶凌天,他已经放话要你放了田小姐,否则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跟你周旋到底,那副凶狠、愤怒的样子活像是被人抢走了最珍贵、最心疼的宝贝,你真确定她不是叶凌天的女人?」   君傲没有开口,只是脸色更加暗沉、难看   也许叶凌天是因为没来得及品尝到她甜美的身子就被他掠夺而感到不甘心,更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想跟他讨回她」   君傲静静地瞪梘着一脸歉意的阿神,脸上的神情莫测高深,令阿神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麽」他淡淡地说   事实上,阿神的个性也如小男孩,爱玩、重享乐,却总是逃避、害怕纵情之后该负的责任及义务   「如果不娶,可以,马上退出四龙堂、退出江湖!」   「什么?不行啦!大哥   从一开始雨人见面,他决定要她之后,便不断的用他的行为及言语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所有物   唉!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霸道自大的男人呢?   是她前辈子欠他太多了吗?   此时,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   「大嫂!」   闻声,田蜜微恼地想着,她已经说遇几千、几万次了,她不要听到他们叫她大嫂   「什么事?」田蜜隔着门板问道   「大嫂,有事   「龙一,按照你犯下的罪行,要依堂规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你可心服口服   突地,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君傲的心不由得一紧他一定要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赶出去!   「这只是表面,事情的真相是他的小孩生病了,需要一笔医药费,所以」   「需要钱他可以来找我啊!」君傲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找你?!你看看你一副凶神恶煞、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脸,看到你就软脚了,哪还敢开口向你借钱?」田蜜不悦的指控着   她看不到他平常温柔的目光及微笑,只觉得他是个陌生人   是四龙堂中人人又敬又怕的暴君,不是记忆中爱她、疼她的君傲如果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   「聂君傲?!」   田蜜不敢相信他像赶小猫、小狗的赶她,还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中」龙一急切的说」   「等等!我接受!」闭上眼,田蜜深吸口气地说   难不成她不明白她这样子挑战他的权威,是会破坏他带领手下的威信吗?   田蜜也明白她的干涉是不对的,但她就是不愿意见到君傲成为一个不通情理、冷酷无情的领导者   听到他软化的语气,其他人都知道他屈服了   当初他怎麽会认为她不美、不出色呢?   也许是因为她的穿着太遇於保守、古板了,才会掩盖住她所有炫人的美丽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   好个抵死不从的小女人,他很有兴趣在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情欲之后,还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的挑逗及诱惑吗?   「是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才对我有怨言吗?」   田蜜猛然吸了口气   「可恶的男人,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要诅咒你,我恨你!」她使尽全力,喊出最恶毒的字眼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   「我从不认为你是,就妓女而言,你根本不及格   田蜜怒火狂炽地想着,可恶的男人!居然说她比妓女还不如?!   太过分了!   「聂君傲,放开我,如果你认为我不行,那求你大发慈悲,让我离开,这样你也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这个不及格的床伴身上!」她咬牙切齿的说该理智一点   只有她   她娇弱的身子微微的战僳着,有如面对大野狼的小白羊,无助又害怕,却又倔强得不愿开口投降「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㈥合彩56期资料-2018年香港第56期港台神算图我受不了了」她开始喘息,却阻止不了他品尝她不断泌出的爱液,仿佛要将她吸干」田蜜马上感觉到体内被他的巨大塞得满满的好棒   感官的刺激到达了最高点时,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体内释放出最火热的滚烫爱液,让强烈的激情及满足掩没了彼此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她不但醒了,还看得出和身上的绳子奋战了一段时间   「聂君傲,放开我!」   「小甜心   当初他怎麽会认为她不美、不出色呢?   也许是因为她的穿着太遇於保守、古板了,才会掩盖住她所有炫人的美丽   田蜜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更加努力压下因为他的抚摸而沸腾的反应她不可以再任这个邪恶的男人玩弄、羞辱了!   「你这么急着想甩脱我?」   「迫不及待」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说完,他便将背对着她   「你骗人!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你的床伴、你暖床的工具,你不在乎我的!」田蜜突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十分粗鲁的跳下床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   她必须逃!   她顾不得一切的往门口冲去时,君傲也看穿了她的企图而更快一步的阻止她」   「不要!」   田蜜还来不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又被他强抱回床上   但是她却轻而易举的激起了他男人的肉欲,令他的身体再次因为渴望她而变得紧绷难受」   田蜜不解的抬起头,所有的抗议都还不及说出口,他的唇便再次霸道的覆上她的,用最狂烈的吻吞噬她的唇,融化她的矜持及反抗」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娇嫩诱人的雪乳如弹力十足的馒头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人见了恨不得一口吞噬掉」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   「不」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啊」田蜜马上感觉到体内被他的巨大塞得满满的   「啊嗯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田蜜明白她关心他、在乎他了,更害怕他会说出她心中的恐惧   「你会不会很无聊?如果不是临时有公事要处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的   「我不准!」   「可是我   她多么渴望可以出去走一走   田蜜紧张的舔了舔唇   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彷佛这一刻整个世界全被阻隔在车子之外,只剩下他们两人」   车行了许久,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安静的山头」她的脸又红又烫   他无言的再次握住她的手时,彷佛握住了永恒的幸福   今天君傲有事出去,是她逃跑的大好机会,否则他都会强迫她要陪着他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她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心仍想着要逃离这个犹如黄金打造的鸟笼   田蜜的目光刚好瞄到门边看守的男子在打瞌睡,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   计程车一路狂飙到医院后,田蜜向计程车司机笑着说出感谢之语,下一瞬便转过头去大吐特吐   她一打开病房门,却没有见到田奶奶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一阵强烈的恐慌占据了她的心房   「奶奶!」   小护士轻轻地道:「田小姐,你终於来了这代表奶奶」   她趴在床上不断的斥责着自己,悲伤得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泛流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聂君傲!   一切都要怪他!   都是他一意孤行,专制霸道的将她软禁起来,拘限她的自由,让她无法回到奶奶的身边照顾她   不知遇了多久,她静静地独坐在病房里,一动也不动,任由哀伤、痛苦包围着她   君傲站在原地任由她挝打,英俊的脸庞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情   田蜜死命的抗拒挣扎着」他轻声的安慰着   他明白她受了极大的打击,但她刻意封闭心房,不让他进去,这令他更加痛苦及难受   他不能任由心碎、恨意侵袭她的心,更不能教寂寞、孤单燃烧他的意志   终於,她有了反抗   田蜜依旧刻意封闭心房,沉默而麻木   耳畔传来车门合上的声响,她感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他的离去而脱离   天啊!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原谅自己?   她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抱住自己,渴望给颤抖不停的身子多些温暖   只感觉到天黑了   「喝!全部喝光!」   田蜜静静地望着他,却没有移动   田蜜突然用尽全力的将他手中的酒瓶抢过来,不顾一切地往角落一砸」君傲用力却又不忘温柔的将想逃走的她拉回怀中,坚定的捉住她的双肩,逼她看着他」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你为何要如此?我并不特别啊」   「对别人而言,也许你并不特别;但对我而言,你是唯一   她想找出所有的言语来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他   她更想要的是他的拥抱及安慰」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着如漆夜星空的黑眸注视着她,而眼眸之中毫无保留的深情令她为之撼动   「过分的男人!」她啐了他一句,才破涕为笑的扑入他的怀中」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啊   她握住他大大的手,感受到他有些粗糙的手心,彷佛也感受到未来的幸福」   「不管天亮或天塌下来,今天你都不准离开我身边   「不知道,也许你要更积极的表现」田蜜快被他的激情烈爱焚毁,极力承受他的舌头带给她猛烈的欢愉   恣意的吸吮、逗弄着她丰满的双峯时,他的手也缓缓地往下移动,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再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他明白她的热情已经被他完全撩起,他将一根手指头缓缓地侵入她紧闭的**之中   「嗯啊   「喝什么茶?还有空喝茶?」叶凌天忍不住怒吼,「我请田蜜当我的代表,你却荒唐的将她绑走,她人呢?你快把她交出来!」   「正如你所说的,人我绑走了又如何会有还你的道理呢?」他漫不经心的说」   「怎麽可以只有听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宝贝女儿做出什么事情,你以为我有可能不闻不问吗?」   「那你要怎样?」   「我要你娶她!」   君傲忽然用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令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大家全将手伸到腰际间准备掏出枪枝火拚一场」她怎会不关心他呢?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田蜜迎向他深邃的黑眸,看到了眸底隐含的愤怒   她脸上深切的关心令君傲妒火狂烧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妒火中烧地质问道   君傲脸上火红的手掌印显得触目惊心   「我过分?!」他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折断她的手腕「难不成你真的要我娶吗?」   「你也可以不娶,我不会不知羞耻的要求你这么做你女儿玩玩可以,但是要娶来做妻子,你女儿还不配!」君傲也气得口不择言   「你!」田蜜指着叶凌天,「如果要我承认你,可以!立刻解散叶门社!」   她的话马上引起一阵极大的骚动,大家都不敢相信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惹火了黑道大哥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是同时遇上两个了」   「说话算话?!喂!田蜜!」君傲还来不及阻止,田蜜便气愤的转身离开」   「什么?她是   「喂!小子,你不会真要去撞车吧?」叶凌天问道」   君傲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安抚情绪不安的她」   君傲伸手捧住她泪痕斑斑的脸颊,充满懊悔的说:;口爱,宝贝,原谅我出言不逊的伤了你,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叶凌天的女儿,如果我知道,我会像只哈巴狗的讨好那个老头子,而不是像喝了一大瓶醋的男人到处乱吼乱叫,一点形象都没有   「你凶巴巴的样子一点都不帅,我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爱上你一他深深地吻住她,吻了许久才道:「不准你不爱我   他的执着引来了她心中满满的感动,仿佛有股火热涨满了她的心房「我明白,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明显,活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看到了最甜美的小猎物,对我紧迫不舍,只差把我生吞活剥,吃到肚子里   君傲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满是坚决及炽热」   闻言,她狠狠地瞪着他,「你是褒我还是贬我?」   「我说错话了,你惩罚我吧!罚我用身体来赔罪   「现在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恨任何人了   「什么?」她还来不及抗议,他便更快一步的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   「小甜心,我爱你!」   「暴君,我也好爱、好爱你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红……红色的眼睛?” 只要看过那张俊美非常的面孔,就绝对不会忘记 具备神秘贵族气度的男子披着黑色披风而来,有着不可思议的火红之眼、晶莹白透的肤色,以及与夜晚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发,更加突显他身上令人胆寒的魔魅之气 没人会晓得,吸血鬼曾经造访过他们 初次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不为她的美丽动心而展开追求的,但在接触之后,尽管有如此显赫的学经历,一干有意追求的男人还是被吓跑了 因为,她是个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再加上工作过于特殊——专做验尸工作的法医,更显得她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不,我想的是死人 “从表面上看,死因好像是遭到酒醉驾车撞击,但我怀疑另外有致命原因,因为内脏外露的情况很特别” “什么?”进而讶异 “平均一个月起码有十封吧!” “十封?”男人背脊泛凉”她真的如此认为” 大卫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芙洛又和男友分手了! 此时在验尸房里,两人穿着全套的防护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虽然尸体已经过洗涤和处理,但绝对不怎么好看,大卫不明白为何芙洛总能如此投入,就算有正义感,但恐惧是人类的天性,连身为男人的他都不敢在三更半夜一个人待在验尸房里,对芙洛而言却是家常便饭” 拜托,就是因为死了才恐怖好不好! 大卫知道再解释也是徒然,这就是邱芙洛,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美丽女子,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适合当法医吧!身为她的助手,只好认命了 邱芙洛一直忙到半夜两点多,才决定将检验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卫要开车送她回去,但她婉拒了,叫他早点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因为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已,她想走一段路散散步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好一会儿后,她回神,才警觉地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男人 高大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及肩的长发,俊美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过分晶莹剔透,他披着中古世纪风格的贵族披风,缓缓移近的动作优雅而诡魅 “呕……Shit!好难闻的大麻味!” 换第四个她的香味惹得他的眼睛更加焰红,牙齿更为锐利,全身热血沸腾 天!这熟悉的香味是……最顶级的处女之血! 他不可思议地嗅着,好纯净的味道,好清新的感觉啊! 刚才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那六个臭男人身上,所以没仔细看她,现在才发现她好美,是个漂亮的东方美人 “干么?”她疑惑,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让她全身不自在 “邱芙洛” “邱芙洛……”他细细呢喃这三个字时,声音似乎特别沙哑有磁性“很好听的东方名字 “是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不可能……” 他的笑容优雅带着邪气 “记住我,我是吸血鬼法尔 鉴定中心的法医们大多为男性,其中也不乏女性,邱芙洛虽然不是唯一的女性,不过依然是最受到瞩目的女法医,加上她有一张东方的面孔,所以更彰显她的特别之处 她带领的是洛杉矶卡司最强的鉴识小组,小组成员个个艺高人胆大,有最强的专业才能和正义感,邱芙洛平日除了负责统筹鉴识工作、做纪录、汇整资料、连络警方之外,必要时也要为警方提供专业鉴定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芙洛一直是大卫最钦佩也最心仪的偶像” 他一说出来意,邱芙洛就明白事有蹊跷,脑海浮现那名神秘的黑发红眼男子这件事跟调查局有何干系?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就找来了,真是不寻常的巧合 “谢谢,这里没你的事了,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 从他的赞美词中,邱芙洛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这是女人的直觉,毕竟她被男人追求的经验太多了,但她目前无心谈恋爱,在没确定对方是真心了解她,并支持她想法的人之前,她不会再轻易放感情了 “你说要跟我谈昨晚那件案子的细节?”她直接将话题导入正题 威德探员颔首,问道:“在警方的笔录上,你说那六名歹徒最后互相起冲突,自己人射自己人?” “是的” 威德探员陷入深思,邱芙洛敏感的察觉,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向她求证些什么? “在笔录上,你说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朝其他同伴开枪?” “是的 威德脸色转为深沉 “如果以后邱博士有这个人的消息,请跟我连络“我现在知道了”她这位上司啊,真不懂得把握机会 邱芙洛摇摇头,叹了口气,坐回位子上,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数据,心里想着唐妮刚才的话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 回归正题,调查局的人来访,表示这事情不简单,红眼男子到底是正是邪?他真的杀人了?她感觉得出他不是坏人,只是行为独特罢了,禁不住为他担心起来 “房东太太?” 邱芙洛很讶异会看到这位寡妇,因为她甚少出现,一向都是她的女儿代她处理租屋的事,但更让她讶异的是房东太大脸上的脂粉” 咦?那不就是她隔壁吗?原来房子租出去了呀! 她所住的A户和隔壁B户,同属于这位寡妇所拥有,因为房租比其他楼层要贵上许多,所以始终租不出去,而自己因为看上它的地点和视野,也就不在乎那些钱了 只见一群女人挤在B户前面有说有笑的,她认得那些女人们,全是这栋大楼的住户”她微笑,不像其他女人花痴一样地猛盯着人家的美貌流口水,因为她喜欢的不是这一型 正当大伙儿又继续缠他缠得不可开交时,法尔的目光扫过来,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所有女人都怔住了 所以,他来了 邱芙洛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睡衣,平日被包在白袍下玲珑窃窕的好曲线,此刻一览无遗 “痛!”她突然低呼一声,因为一心二用地看着新闻,所以不小心削到自己的手,虽然伤口不深,但左手纤细的食指立刻溢出几滴鲜红的血 她的脸黑了一半,指着他问:“你怎么进——”话还没说完,转瞬间,人已逼近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好家在她摆了一串在茶几下,唾手可得 她有趣地观察着他戒慎恐惧的反应,知道有东西可以反制他,反而没那么怕了” 果然! 法尔不生气,反而更加欣赏她了,他没看错,这女人果真不简单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女人 她忍不住为两人的亲密贴合感到心慌难抑,也为他突然的强势忐忑不安,仿佛稍一施力,她就会脆弱得在他臂弯中骨散肉裂了”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俊抿的唇咧开了邪笑,露出尖锐的牙,就在即将吮咬下去之际,一个东西从她衣服里掉了出来,令他倒抽一口寒气 昨晚度过了惊险的一夜,但她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放过她? 除了名字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因此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刑事档案也没有,所以无法晓得联邦调查局的人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 低头凝望昨晚被水果刀割伤的地方,伤口已密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被吸血鬼舔吮过的手指还依稀感觉得到灼烫的热度,撩得她心儿一阵怦怦跳 凶案现场是一处偏僻的山林区,当她和唐妮赶到时,赫然发现威德探员也在,唐妮一见威德探员,便禁不住心花怒放,虽然自己有个固定的性伴侣,但帅男人人爱,尤其是酷酷的他,不苟言笑的面孔迷死人了” “你不懂”他挡住她的路,强势地说:“这种场面只有在险恶中磨出胆子的人,才承受得住,否则看了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既然如此,芙洛,我看我们还是听威德探员的劝告好了……” “不,我承受得住”好心建议完后,在威德探员怔愣之际,她绕过他,请警员带路,毫无迟疑地走向第一现场 她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她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 “你不用太勉强还有眼见为凭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脖子上的两颗红点就是证据,我从东岸一路追到西岸,追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已经很久了,这家伙不但手段残忍,心肠也极邪恶,若被我逮到,非让他吃顿苦头不可!” 看到威德那冷漠坚决的态度,邱芙洛沉默了,再看看死者,心中不禁疑惑,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吗?若是他做的,那她也绝不会原谅他 威德探员听了差点没跌倒,一脸的不信”他一派潇洒地说 “那家店的汉堡肉都剁得很细,口感极佳,你吃过之后一定忘不了,咦?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没事 “真的没事?” “当然 他是男人,不能认输,但……吃汉堡肉真的很恶心哩!要命! 邱芙洛决定要好生拷问法尔一番”他向她深深一鞠躬以示抱歉” “那就好,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她微笑道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她的口味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现在还有如此注重敦亲睦邻的人?可稀奇了 住在大都市里的美国人,十分注重隐私,所以户与户之间很少往来,就算有新邻居搬来,顶多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她很意外会遇到这种刚搬来便向邻居送礼表达心意的人 “要进来喝茶吗?” “呃……这样不会太打扰你吗?” “如你所见,我是个夜猫子,不现在喝,以后恐怕白天也不容易碰到”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种速泡的茶包 “很高兴你喜欢” “你也一起吃啊!”发现他都没动” “难怪……”她了悟地点头,原来是跟艺术有关啊,怪不得气质如此与众不同,他的笑容似和煦的阳光,感染了四周,让人觉得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也是一种享受…… 咦?她在想什么? 回神!回神!居然发痴了!她喜欢的男人明明不是这一型的啊,虽然他帅得没天理,可她甲意的是另一种比较有型的男人,有点坏又不会太坏,有点邪魅又不会太邪魅,有点性感又不会太性感……啊呀呀!怎么脑海里浮现那个吸血鬼?甚至还产生看到他的错觉? 揉揉眼,面前的人明明就是新邻居啊,怎么突然把两个人的影像重叠了? “你呢?从事什么工作?” “也跟鉴识性质有关”不过是鉴识死人罢了,但差不多啦 “风景画吗?” “人物 “还是逮住你了 “Shit……” 他不置可否地摇头”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很好,药效总算发挥了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该问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走开啦……” “我没力……”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她可以感觉到这家伙在窃笑,中了计还要死皮赖脸地占她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种吸血鬼! “等我醒来……你就完蛋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谁先醒来还……不一定……” “我一定……要比你先醒……” “倔强……” “……”她昏睡了 法尔用意志力强撑起身子,他不能睡,否则天一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会把他给晒死,他可不想被火烤巴比Q 而躺在地毯上的邱芙洛,恬静如美丽的睡美人,身上还罩着他留下的黑披风,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 白昼驱走了属于黑夜的阴暗,阳光射进窗内,将睡美人儿的脸蛋照得清澈透亮,随着温度渐增,白皙的脸蛋浮现微微的嫣红 她已经开始怀念他邪气的笑容以及厚脸皮的挑逗了,光是一个传情的眼神,就教她身不由己地挂念着他,只是……他的身分特殊,一开始就注定他们两人无缘 火柴盒般的车辆和蚂蚁般的人群,看起来越渺小,越显得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痛!” 她揉揉摔疼的膝盖,眼睛努力地适应幽暗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每一扇窗皆被又厚又黑的布幔给遮住了阳光,显示主人躲避光线的意图,唯一的光亮是她爬进来的这扇窗,从掀开的布幔缝隙里射进了一点阳光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 “法尔!”她忙蹲下去扶他,脸上难掩欢欣“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 “饿?那我拿东西给你吃!” “不用……” “可是你不是很饿?” “你让我吃就好……” 静~~ 啪! “哇——你怎么打人啊——”他可怜兮兮地摸着左脸颊上火辣的五指印 “谁教你没事老舔我脖子!”她气呼呼地骂道,红潮早烧到了耳根,到了这地步他还狗改不了吃屎,老轻薄她! “我是吸血鬼,当然要——”话说了一半,他又四肢无力地跌到地上 “一滴血都没喝到?你很逊耶!” 他抬起头,神情转为严肃,仿佛这是个很大的指控和污辱” “总会有健康的人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吸毒,也有人很注重健康的”发现他挣扎着起身,她忙阻止法尔一闻到,立刻坐起来直盯着那杯液体” 法尔面露意外之色,视线由杯子移到她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久久无法移开”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 他动作优雅地执起杯子就口,贵族般的气度在举手投足之间挥洒自如 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充满元气,俊美致命得祸国殃民,即使看了不止一次,她还是盯傻了眼,尤其当他的舌尖舔着唇边的血渍时,有如一头餍足的猎豹在舔着嘴边没吃干净的残渣,散发着一种冷沉狂狷却又优雅内敛的气质”那慑人心魂的眼神,与她的视线对上” “唉……物以稀为贵啊……”他难掩失望之情,不舍地抱着杯子,滴滴都是琼浆玉液似地努力把它舔干净,令她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我问你,你说你没杀过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只喝血,没事干么杀人?” “如果是这样,为何联邦调查局的人要追缉你?” “你是指那个叫威德·怀特的家伙吗?”他漫不经心地问,仍专注地看着杯底那滴残留的血 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奉送五百给他,冷冷地命令:“滚回你的棺材去躺好!” 趁法尔回棺材睡觉后,邱芙洛则去鉴识科上班,汇整小组成员们所鉴识出来的证物,把结果记录下来,该送去给警方的则派人通知,遇到能力之外的鉴识case,例如死者身上所发现的昆虫,则通知生物学家 鉴识上的专业知识千奇百种,有时候超出法医认知的限度时,就必须另外寻求专家帮忙,大家一如往常地忙碌,每天都有新的挑战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喵呜~~” 猫咪睁着大眼睛看她,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圆呼呼的脸蛋十分讨喜,越瞧越可爱但首先吸引她注意的是屋里的摆设,因为白天时房间昏暗,不像现在开着灯,她正好可以仔细欣赏 她对这些并不陌生,因为毕竟自己有一半中国血统,而且从小就一直很喜欢唐诗宋词,在高中之前,她上的是华侨学校,李白的将进酒及苏轼的定风波,正是她最喜欢的诗词 真看不出来那家伙竟是中国通呢!着实令她讶异”低哑迷人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他魔魅的气息已包围住她” 不会吧?她在……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妖怪说话……算了,这已不是最劲爆的消息了,打从知道他是吸血鬼后,任何离谱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 她把猫咪放下,走到其中一个位子,正要拉开椅子坐下时,他突然开口阻止 “好吃“你懂得还真多 他没好气地申诉:“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喝血难道叫我天天看番茄汁望梅止渴?” “啊,说得也是喔 除了死人不算,邱芙洛头一回与男子独处屋内到三更半夜,夜越深,越显得他致命迷人,神秘柔情的氛围弥漫在彼此之间,教人心跳如小鹿乱撞 别人也许会对他变身时不同于常人的外表感到害怕,但她却觉得很酷 因为学医的关系,让她忍不住对他的身体变化产生极大的好奇,这次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真的变红色了!奇迹!真是奇迹!可以再变回蓝眼吗?” 红宝石又变回蓝宝石”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这是医学史上第一宗神奇案例哪!” 当法医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她总是保持冷然的态度,所以赢得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但这一回最绝,面对如此神奇的事,她一点也不害怕,还像个小女孩似地兴奋不已 正常人看到这里,胆子再大也早被吓到口吐白沫,邱芙洛第一个反应却是抓起他一撮头发猛研究”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很多,他叙述着自己到过哪些国家、看过什么风景,以及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原则,因为他不会老、不会死,流浪是他的宿命,满月狩猎是他百年来必须维持的存活方式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 这天,芙洛神秘兮兮地要他们留下来,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说到时候会说明,但必须等天黑以后 也因此,头一次听到芙洛说笑话,他们才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吗?他可不认为天底下还有谁像她一样独特优秀到见鬼也面不改色,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他就照做,反正无妨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她还是一脸怀疑” “那是因为十八世纪的欧洲很流行中国的东西,尤其是艺术品,例如瓷器、漆器、丝绸等等,让我十分仰慕中国文化,所以后来才会去中国,进而信了佛教 “什么事?” “他……是吸血鬼……”唐妮结巴地提醒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 为了研究吸血鬼不死之身的秘密,邱芙洛列出一长串清单,准备了许多仪器,先从观测血液开始 “人体的血液中有红血球、白血球、血小板及各种血浆蛋白,其中红血球里的血红素负责运送氧气,你的血液中多了一些我没见过的成分,好奇怪”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 法尔愣住,眼睛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什么?” “你不觉得只能在晚上出门很不方便吗?有些活动只有白天有,例如看日出、爬山、郊游、赏花,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活动,若不能去体验一下很可惜呢,何况大部分的人都在白天活动,若可以白天出来的话,也比较热闹啊,是不是?” 众人皆睡我独醒的生活延续几百年下来,是很辛苦的,如果她可以找出让吸血鬼也能走在阳光下的方法,那么法尔就可以像一般人那样生活了 他静静地凝望她,盯着她专注工作时的迷人神情,几乎瞧得痴了…… 邱芙洛撑着下巴,思忖道:“满月一定要吸血……所以说满月代表一个周期,也就是你新陈代谢的时候,也许我应该趁满月的时候再抽你的血来观察,才会有重大的发现 邪魅逼人的俊美面孔猛地离她好近、好近,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迷乱人心的魔力” 躲在门外偷听的两个身影剧震了下,一直对吸血鬼戒慎恐惧,始终不敢进来的唐妮和大卫,只敢躲在门外从钥匙孔偷偷瞧,听到此话不由得屁股泛寒“小气” “少贫嘴,来!接下来是牙齿,麻烦你亮出来一下” 叮—— 两颗亮晃晃的尖牙长了出来,看起来青面撩牙得吓人,把门外偷瞧的两人也给吓得屁股发麻,但有人就是不怕,还意犹未尽地研究”芙洛一边说,一边将厚厚的防晒油涂抹在法尔赤裸的上半身,这东西还是她利用人脉才拿到的 唐妮的眼睛悄悄往法尔下半身移去,长裤里的某个隆起b2物正在唱国歌升旗……她的瞳孔也跟着放大…… “阳光中含有紫外线,紫外线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光波,而存在于光谱紫外线外侧,其中的C波段有杀菌的效果,我想应该是这种C波段对你不利,若能隔离的话,说不定你就不会那么怕太阳了”芙洛对他解释过后,向唐妮命令:“把灯移过来” “嗯,有点苦,六十岁的老太婆,黄种人,有高血压 答案完全正确,让唐妮和大卫两人既佩服又不可思议 “换这个 “再来 “我在上头闻到五十个男人的精液,表示她曾用嘴巴帮五十个男人服务过,是个妓女”法尔对唐妮道” “你该庆幸那根头发不是女人的,不然你可要哭了,碰上个人妖 想到芙洛,他很好奇她去了哪里,听其他人说芙洛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就算忙,现在都快十点了,她也该回来了才对,他特意留下来等她一块回家 “芙洛到底要忙到几点?她现在人在哪?”他想快点见到她,不如自己去找她还省时点 “这就是为什么芙洛对工作如此投入的原因,一年四季不眠不休,一般人都怕看到死者惨不忍睹的死状,但在芙洛眼里,她只看到凶手的残忍无道 恍若一道曙光冲破黑暗,芙洛的出现为这快窒息的室内注入一道新鲜的空气“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 “看你干的好事!” “你没锁在血库里,我以为……” “狡辩!被你害死了!明天我怎么跟人交代!” “那我捐血给你……” “捐你的头啦!罚你一个月都没血喝!” “芙洛~~” “美色对我没用!” 大卫和唐妮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彼此心知肚明,法尔对芙洛百般礼让,态度特别不一样哩…… 第九章 日正当中,某个邪恶的阴谋蠢蠢欲动着 一名手下看着藏在后座车椅背后的布袋,好奇地问:“老大,这女人的命有这么值钱吗?让对方出这么高的价钱” “这女人做了什么?为何要杀掉她?” “谁晓得,八成是太追根究柢,挖出了某位有权人士的秘密,所以才惹祸上身吧!” “我知道这名女法医,听说很多找不出证据的悬案到了她手上,都能奇迹地找到破案证据,所以很多因为她而被逮捕入狱的大官很恨她,请了不少人要陷害她都没成功 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女人,几双眼睛一致色迷迷的看着她”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人的抱怨,但老大就是老大,谁反对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其他人争不到第一,只好争第二,一致同意用猜拳决定顺序,至于那个全身毛发像猩猩一样多的老大,已经迫不及待脱下裤子,露出他又粗肥又丑陋的身材,淫秽地舔着唇,垂涎地爬向树下那只秀色的绵羊 就在他粗鄙的十指要剥开女人的衣服时,一抹阴影笼罩住上头,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周围却温度陡降,变得森冷阴暗”法尔低沉地命令 血……他需要血! 抓住那个老大,他尖锐的牙齿深入对方脖子上吸取血液 “该死!”他将血吐掉,狠狠低咒一声芙洛被救回来之后,大卫接到法尔的消息,立刻向警方报案,目前那几名不晓得为何会昏倒在地上的歹徒已经被抓住了 “曝晒在太阳下,等于把自己送到烤箱里烤,你是嫌自己不够黑,还是活得不耐烦!” 躺卧在棺材里被骂到臭头的法尔,也一阵火大”她心虚地频频敬礼告饶,很识相地溜到大卫背后躲起来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这次的绑架非同小可,不像以往只是恐吓信而已,有人真的要杀你 “恩将仇报!” 一剑戳中她的心脏 在少数服从多数,也为了不给同伴们添麻烦的情况下,邱芙洛暂时休了个长假,就当是报答法尔吧,毕竟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跷起二郎腿闲闲没歹志 “或许吧 “你在做研究,我也在做实验” 她顿住,好奇问:“什么实验?” “看看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成功勾引你“我说过,你的血很纯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个,越纯净的血越能给我力量 “好,我让你吸血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 “好痒……你快点行不行 “你是狗吗?别一直闻我啦!”她轻声抗议地挣扎,想脱离他的钳制 “什么?”她转过脸,未料到会正好对上他近在眼前的俊容,很近很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视线胶着 蓝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少了平常的嬉笑,而是专注的、魔魅的、诱惑的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 “你对我催眠了?” “没有,记得吗?我说过我的催眠对你无效” “那……那……” 他的手抚上她柔软如丝绒的脸蛋,每经一秒,眼神就变得更为狂炽”当他宣布这件事时,蓝瞳也变得更加深邃广阔 “啊!”她轻呼一声,就在他往脖子咬下去的刹那 每当她筋疲力尽地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时,睡眼蒙胧中,总有种模糊的印象,好像他会趁着此时离开,投入窗外的夜色里,床边的温度失去,她觉得好冷,但很快的,还来不及冰冷的床又被他的温度填满,她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知道自己不是孤独一人,梦呓般地开口” “那我陪你睡棺材……” 男人无语,收紧的臂膀诉尽他呵护备至的宠爱 杀手全神贯注,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完成任务” 这男人有吸毒的现象,和当初绑架芙洛以及接下来想暗杀芙洛的人一样,血液里的海洛因成分来自同一源头,只要能找到源头,就能找到幕后主使者 但这个主使者很狡猾,连杀手都不晓得自己是受何人指使,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不过今天这个杀手不一样,他不够专业,没有先前那四个杀手所拥有的冷凝气息,而且这人没有立即扣扳机,只是隔着瞄准镜头窥看猎物,就像一般的色鬼,在下手之前,先享受一下女人娉婷的曲线 挂上电话后,芙洛足足震惊了好久好久,久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我想保护你” “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副棺材躺起来也挺舒服的” “什么事?亲爱的” “为什么吸血鬼要睡棺材?” “……”随便一个问题就把他问倒了” “托你的福” 唐妮暧昧的眨眼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他们明白,法尔和芙洛当然也明白,只是感情这事,局外人无法给予什么意见,迟早还是得由当事人去面对 至于其他,只能顺其自然了”然后便要走开,但突然止住了脚步,返回来”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 “不要!”唐妮尖叫 这一次,他非抓住对方不可! 从窗户看出去,可以发现四周布满了警方的眼线,曾经他们很熟悉的警员伙伴,现在反过来监视他们这栋大楼,两人一组,而每人都戴着经过特殊设计的反催眠眼镜 待电灯泡走后,芙洛才要数落这个死人,但死人先动了,一把拉下她,准确无误地罩上她的唇 全天下大概也只有这家伙有本事装死,苍白的容颜、放大的瞳孔、停止的脉搏和心跳,正常人绝对装不出来,也只有这方法才能骗过调查局的人,并由警方自动将他送进门见心爱的女人 “这两个月你死到哪里去了!”她捶打他,眼泪在美眸里悬浮着 “我这不就死来你这里了”她偎进他怀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绵绵爱意,两个月来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踏实了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芙洛,威德探员快来了!”大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凉了半截 她越急,越让威德起疑” “是……”大卫将手术刀递给芙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剖开法尔的肚子,幸亏他是背对威德探员,又有口罩遮住一半的脸,不然肯定NG” “怕什么,他有再生能力,只要不动到心脏,其他都无所谓,对不对?法尔”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 她破涕为笑,口罩遮住了她一半的脸,但从那双含泪的眸,他见到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悄悄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传来,温暖了他冰冷的心林易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   我能知道的林易,是男人,是女人是,也都不是   他不在以上的能够得以窥探的资料中的任何一行、一列中间黑色的有着尖锐线条的,是河中湿淋淋的大石可大半年辛苦的工作已经让我认识到,女人基本是不要去想什么公平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他说:“今晚行动周密上面都布好线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努努嘴,不就是抓偷修隧道机械的小偷么?做什么弄得跟抓江洋大盗一样那利润已经微薄到极低,风险却是极大双腿也保持着紧张,似乎是随时准备行动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   小同志把我一拉,命令:“上去!快!”   好奇心使然,我使劲往上爬旁边是七七八八帮忙的人,围作一团”   我手忙脚乱卡擦了几张照片,然后跑到胡队身边”   三辆警车开了上来正是这个不大不小不强不弱的小钩子,调出了幕后的杀手期间我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两次,才知道他叫周显国,隧道工地上的临时工人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没有人注意到我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   那一个尴尬地搓着双手的男人,居然是周显国案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小同志   一顿饭,味同嚼蜡   我觉得连自己的假笑都能听得到声音   真是遭罪   胡队的意思是让小同志送我回去,哪知道他抢先一步拦了的士逃命样的绝尘而去更何况,他是真的从七年前就没了消息缘分这两个次意味太多漫漫人生路,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真心相信有一个会会陪你一起走到老   结果,所有我不愿意相信的都发生了他也许会看见推开窗的我,朝我笑   他横了我一眼,默不作声踱出门去   旁边的闲来无事在他办公室串门的周副队凑上前来解释:“他性格就这样,听他爸爸说,他很少和女孩儿相处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   我转身,单脚着地支着单车的好心人,居然是余博阳小同志   他的脸上没看出半天乐于助人的热情,依旧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每两天去一次胡队他们派出所的频率,也让所里人打趣我其实是在他们那里上班的他有时下班后也在办公室坐着翻翻文件,等我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星期五小同志又骑着车溜到了我面前”   他圆圆的眼睛安静地眨了眨   “我今天回我自己家,在安化,郊区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同志笑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   他一警觉起来鹰似的眼朝我扫来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我们大家都知道统筹方法,在等待一壶茶开的时候,你可以去干别的很多事情他就是林易   在晴卿告诉我之前我从未注意到这个坐在最后排整天埋头睡觉的男生   但天生好奇心强,我从那时起便有意无意往后排瞟一瞟,想看看这个拿钢管掐架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哪知他正睡觉醒来,自在地伸懒腰,目光正对上我的      那是个夏天   其实也不算是太恶劣的一帮人   我没怎么拒绝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但晴卿或是林易看见了会立马夺过来   我知道他在说我的学习成绩   晴卿对此不置可否林易直到初二成绩都非常好,是三好学生又一直是班长两个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客客气气的回家就算回家,我们也经常是三人行   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林易还是初二那个优等生自然也不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没有人去管这些这样,他们也许还轻松些可他已经转过身来   已经太久,至今的我已经记不得当初我是怎么决定要过去的   两个人离得很近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   接下来,我不记得我还说了些什么   我的脑袋空空的,也满满的他和哥们在赌谁约她她会答应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   因为我晚上回去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睡眠,满脑子只有他的眼神和他的邪气的微笑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林易   我有些意兴阑珊虽然本就不期盼遇见那个人,更甚者是害怕遇到那个人刻意淡了和晴卿等高中同学的联系      我从美国已回来大半年,春节即到了父母还是催我恋爱   然后又提议吃火锅,好不热闹   老妈满意地说:“博阳要经常来啊!”   小同志居然忙不迭地点头雪花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踱上了暗黄的颜色,有时会泛着晶莹的光   我坚持跑上楼拿来老爸厚厚的皮手套   他眯着眼看我      ——你为什么会回来?   ——哦,想陪在爸妈身边   我说的坚定,他听闻一愣   当我拖着懒散的步子再次前往所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大家对我的态度那叫个突变这几天上上下下看见我似乎都欢喜的不得了,只差敲锣打鼓了   然后他又送了我妈一件皮大衣表情很严肃   “歹徒说要交换人质”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   “但还是保住人质要紧   歹徒的耐性也许快磨没了   有什么办法……   我远远看见小同志在脱防弹背心   不会吧   以这种检查法,内应是没有办法将东西带出来的   这一点歹徒不会想不到……   我和小李似乎是同时想到了这一层,互相紧张地对望一眼——根本没有内应!一切都是烟雾弹!   他们的目标是余博阳!   可这又是为什么!大家都焦急万分   “余博阳不会有事,相信我   没时间冒眼泪,我努力睁大眼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他的枪始终没有离开余博阳的太阳穴   顿时枪声大作群众被吓地往回跑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就好像与许多人谈话时,我总是想尽力去避免某些敏感和伤痕无论舆论对他们有何偏见,他们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那群人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其中一个歹徒只为求财想赶紧脱身了事,而另一个歹徒却是针对余博阳而来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一篇赞扬警察同志英勇事迹的新闻稿好在因为这次警队的英勇行动,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我的工作也没以前那么琐碎   印度佛教里有个难以解释的词叫做“业”(Karma),这个字指人的造作   而这个早晨我在忙碌的医院想起这个字,却竟然又是因为曾经的魔障——   我遇见了林易   我能够知道眼泪早已不能左右了,却还是无法觉知到这一切      他拿完药上楼当我再回到小同志病床边时,我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   但是,“你怎么了?”小同志低声问   “你哭过啦!”他有些慌   里面的小勺子叮当响   “好久没见,一起吃饭去吧!我也得给我妈买饭但他的性格依旧随遇而安,很快便忘却周遭,专心和我叙旧   我想起自己所犯的傻,他高中离校,苦苦从底层挣扎挣钱的人,怎么会在Google上搜索地出来呢?   我也说了自己的经历,高中转校、考上W大,然后在大三那年出国留学,现在回到家乡的报社工作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头衔——“易禾家具城总经理”那张薄薄的纸显得非常的沉重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他又补了句,似乎是看穿了我看着他平静地付账,然后和他安静地并排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   小同志在三个多月前便出了院,受了表彰的他笑容比以前多了许多   我找借口:“我赶时间,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会等我   更不幸的是,在他侥幸逮到我之后,就会在车里毫无由来地问:“你想好没有?”   我装傻:“什么?”   他瞪了瞪眼,手掌猛拍方向盘你必须给我答案是好是坏,你告诉我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还不错但现在……   小同志的眼神灼灼的,烧得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   “我答应你,在这个月,我一定给你答案我总以为干他们这行,应该是充满心机和手段才对,那小同志为人做事总是干净利落又十分的单纯这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后来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用他的行动告诉我,无论怎样,他的心意已不可改变   每跳一个动作,我都能看见镜子里那个挥舞着双臂、跳着不知所谓的舞步的笨蛋   我想我的表情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点头,依旧看着她:“你变了呢!”   她伸出手拍我脑袋:“回来也不联系我,你才变得没良心了!”   我因羞愧而脸红了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   她告诉我她现在的老公挺疼她”她满意地微笑虽然她后来受了处分和班主任的言语上的侮辱,我其实羡慕她的      到了盛夏   我们游了一个来回,便站在水池中喘气休息   她睫毛湿淋淋,双眼打量着我,说:“原来你太瘦了,现在这样才好看   我背对着门口,听她一说,立刻回头寻找   我想见他   但并不想他看见我   我在水底想了很多,回忆起那年他和我坐在教室前排的两个星期说起来也怪,那时候大家都是两人一个座位的,偏偏我和他被调到了最前方的左边角落里”   但还是随着我上岸,拿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他当时正在店里,看见我来先是一愣,后来竟是急忙道歉:“最近家具城装修,实在没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玩   说不清哪一个更让我着迷——是那个曾允许我用银色的笔在他胳膊上画图案的林易,还是眼前这个精明老成的林易   他很有吸引力,为此,因为我和他的亲近,有高年级女生找来,当众甩了我两巴掌那个时候,这是一种撕裂一样的矛盾因为兴奋而感到头蒙蒙的   见面后活络的一笑,似乎我们本来就没分开过   不过大家都混惯了江湖,立马就将这不和谐因素抛却脑后后来孟东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些:“老大,你女朋友今儿怎么没来?”   我面上一僵我侧目看着林易   有人说,人的细胞每七年就全部更新一次重点是我的确是累了他笑着说自己是躲情伤去的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爱情是不可以推己及人的在人群中挥手道别,然后忘却在一路上的空气中留下的只言片语”   他顿了一会儿又问:“在四川干什么?”   “旅行,现在在稻城   “好……后天见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那么平静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   他神色一僵”我抬腿就走这都是主角应有的情绪   我又何尝不是呢?   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办呢?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下决心说一定要争取的男人啊   孟东是个体贴的人,从他经常接我来来去去就知道了   我为他挨过巴掌,为他被老师罚站,为他写检讨,为他逃课,看他和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谈恋爱,唯一没想过的就是加入他庞大女友中的一员   班主任进来,吼他:“你给我过来!”   他别过头,嘴角勾起,满不在乎   我疑心我看错,但林易确实是举手狠狠扇了老师一个耳光   我的心一寒”   找我谈话的人来得很快,第二天早上我就被叫进了教导处   “你昨天都看见了吧!”吴老师说”   他没有给我摇头保护他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   “你去上课吧!”教导主任柔声对我说他在收拾东西,孟东他们围着他说话,吵吵嚷嚷的   那是我七年前我看到他的最后的背影   去美国之前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我都在他渐远的背影中迷糊醒来可是我并不想爱那么好的人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我只会干些荒唐的事情我淡淡地说,我不会做饭的”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我视死如归地答应   他有些不自在,眼睛老是瞟我   小同志很单纯,熟悉之后就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小同志看着我   “来一点?”我把勺子递给他我心里觉得他可爱   现在我也不能在装傻我知道话一出口,我和他也许就成陌路,这时我不知为何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      在街上边哭边飘荡了一个下午”我看着向我们跑来的孟东,“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答应呢”   他也笑,说:“孟东挺好,以前高中我就经常到他家蹭饭吃,就是他做”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久等啦,上楼吧!”他接过我手中的红酒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   既然都知道……   又为何要这样?   我苦涩地蹲在地上,眼睛很疼,可就是没有眼泪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   是啊,就算再爱也不能这样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但现在和孟东和林易他们混在一起,我同样也不觉得自己属于他们无论在哪个场合,我都有着不合时宜的尴尬感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所以啊,今天你们回去要去加啊,到时候有号令都好找人嘛这让我感到丧气又费解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明明在现实中,我和他两三天就会碰一面这根本无法解释……   这一切自然是不能让孟东知道的但是他还是在我拒绝多次他的索吻后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蒲榛榛,你只能对那一个人好,然后残忍地对其他人吗?”   还好他说完后做了一个“十分难受”的鬼脸,不然我真的疑心他在向我暗示什么……      几天后,孟东邀我去城郊的乐园玩,就像所有情侣会做的一样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   我拒绝,他便开车默默跟在我身后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他,他的双眼深沉如海但却简单地表达了他单纯的想法——“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这是男人追女人时的傻话吧,他却用行动来向我说明   我坐上车,平静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的   我不爱自己的男朋友,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可以呆在另一个人身边,这是多么荒谬又可笑的事情啊既然我都如此不堪了,你又何必如此坚持……   “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对林易,更不值得      我那天晚上没有去问孟东,而是冲动地无法抑制地打电话给林易   “那你得注意安全啊,一个女孩子怎么想到要住那么远   “我觉得这里挺好,最主要是安静   心跳好像停止了几秒钟,继而是狂乱的跳动”我恨自己愚蠢的结巴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      也许因为知晓我和小同志没成的缘故,大家见了我都挺讪讪的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   我只好打电话问林易,林易的声音也较前次见面沙哑了许多,他也只叫我不要多想不过你放心,孟东不会有事的   “咳……没有榛榛,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解决好的”他说   居然是店门紧闭我打电话给孟东:“我在易禾门口,今天怎么不营业啊?”   电话那头的他显然很吃惊:“你怎么来了?你等等,我出来接你   “你是担心他吧?”他勉强笑着说这段时间市里一直在打黑,已经查到了家具城这里   “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事?”我小声问   他盯着我,尽量轻松地说:“谢谢你为我担心现在警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林易也还在多方做工作,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糕   林易斜斜地歪在黑色的沙发上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孟东说”语气很不客气   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固执地选择这条小道   我扭过头去“走远点!”他加重了语气“你往后退,去,帮我把书包拿着,去巷子口等我”   我想起来他的家和我家在一条线上   这件事成了我和他之间的秘密,虽然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或是香艳绮丽他的缺点,比别人任何的优点都来得致命吸引他只是不敢与人分担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扭头看他,“你要知道,我也会觉得可惜警局那边早已来家具城查过很多次,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只有被限定的时间”   他故意显得有些扫兴”他对我说”他轻轻扶起孟东   我搭车回到了安化寂静让我感到无所不包的安全   我并非纯净的,也许连善良也算不上我无意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天花板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我看着那个角落,似乎在端详着自己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开门,开门时还不忘把安全栓拴上   我让他走了进来他无视周边的环境,直接坐到了我的沙发上   我也就沉默地坐在他一边,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   我站起来奔跑到门口   我敢说他还是那种神情瞧着我我半为疼痛、半为欢喜而迷乱地叫喊着不过那只是我的身体,而现在缠斗的却是我的整个灵魂曾经我浑浑噩噩放任身体欢乐,如今我肉身平静,独剩灵魂在颤抖   他任我为所欲为   我们走到卧室里小睡了一会儿   “你好奇这个么?”   “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好奇来着   他将书放下,伸出胳膊来搂着我   ——我就是这样想的      ——我喜欢莫扎特你知道我也有几个朋友是搞音乐的嗯,我还是希望听够听你弹钢琴”   “告诉你一件事情啊,要不要听?”   “说吧”   “我明天休息,可以不用起早床   睡梦中,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怀里   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就一次,就是这次,让我有机会这样打量他熟睡的样子”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我回应了他的吻,拥抱他   “不用,不用   说罢,他走出门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在你内心里在乎的,也许不是爱上什么人,而是爱那个人的方式   作家说他讨厌这个人,却又不得不为他吸引”   那是我一生只一次的疯狂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林易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几个月的时间,我始终没有去看他一眼   我安慰自己,从他离开我家的那个清晨,他就已经在我的生命中结束了他来找我聊过一次,接到一个电话,谈话还没开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他的品质有时候真叫我惊奇我散步到了以前的高中,沿着以前回家的路慢慢地走是的,没看错,是求婚   ……   “可我想等到春天啊……”   “为什么要是春天?……啊,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无语地别过头,“是啊是啊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婚期定在了四月八号   “你都问了好多遍了,我的答案是——不改了不改了!”   他沉溺地看着我,亲亲我的脸颊,柔声说:“我爱你”   “在我的想象中,我们会有美好的婚姻,有争吵也有甜蜜,却总是不离不弃还有,我爱你我现在呆的地方与十几年前爸爸把我塞进的小房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同样是不自由的——现在可能还好些,毕竟以前是心灵,现在只是肉体   对,蒲榛榛是个怪女人当时我正在享受一根烟,实际上,我是被我老爸关在阳台不准进屋我看见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头很闷很慌,我掐了烟,躲在了一堆纸盒子里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我和晴卿因为她而分手   关于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她还跟我半开玩笑一样提过当时她告诉我她喜欢一本厚得吓人的书,叫《基督山伯爵》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偶尔我会在深夜想一想这句话,觉得挺在理我的房产生意依靠当地的势力已经慢慢做大了,身边和以前一样不乏女人也不缺钱   后来因为当地华哥出了事儿,我返回一别七八年的家乡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   我躲在一旁   我一边经营着家具城的生意,一边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之间   我问,你佩服个屁啊?明天事儿一出,有几个还会跟着我的孟东也是,本来就高了,这下更抑制不住情绪,呜呜哭了起来从高中起谁都知道蒲榛榛喜欢你,我还幻想着这么多年后,和她也许能有个结果呢,没想到还是被甩了   我惊了,你说什么?听谁说蒲榛榛喜欢我?   他苦笑,这事儿也就你自己不知道吧当时晴卿为什么离开你?不仅仅是因为看穿了你对蒲榛榛的心思,更是因为她也发现蒲榛榛喜欢你那个时候,她就不想在参合你们俩这事儿了……她多聪明,懂得躲避   她期盼热情地看着我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   我浑身突然有些麻痹   往事一一重现,那些抑制自己冲动地分分秒秒   她瞪大眼看着我   我不想动   让她走她变胖了,气色看起来很好,把整个地方都照亮了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   她笑,告诉了你,一切会不会不同呢?   我无言以对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我相信她都明白了      我爱她   这女人,真乏味他讨厌欢场中还矫情的女人”出了酒吧门,林易便对这些女人变得客气   上面是规规矩矩写好的电话号码,后面签着蒲榛榛的名字,两个榛字写得匆忙,划拉着像冬天的树杈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我没想你记得起来,只是给了你,我会好受些”   蒲榛榛说,烟熏后的嗓子有些哑,她递过来她的左臂,右手夹着烟在手腕处指点着:“你看,为你划的   她站出来了些,小心翼翼将自己额前的刘海拔到脑后,露出一张可以算得上美丽的脸,只是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型的疤”   清晰可见的月牙型的疤   他拿出钱,不知该怎么说;“拿着,补贴家用   她笑,有些羞涩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大学生不会天天出校门的,也不知道你们学校究竟有多少个门”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太懦弱的人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有时候连施舍者都希望她振作起来 番外之不是所有故事都可以完满(2) “你早到了”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他闭上眼之前曾想过,要是他再醒的时候是在家,那么他对蒲榛榛就彻底死了贼心 蒲榛榛见他睡了过去,心中又气又好笑   懦弱的男人生怕负一丁点责任也顶多是日后吵架的时候,老婆一摔锅铲骂,当初你干什么要死皮赖脸追我啊,真是的! 追求的先后就是树立日后话语权的凭证 短信声起,他有些慌张的打开,凑近一看,就三个字:那就好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 后来,他结婚了   和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他真的有冲动这么做,可是一想到她又从没在乎过自己,又何必故作姿态好像自己有多悲伤似的 可惜他一次一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愚蠢的错过了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   东兰小竹刚参加完自己姊姊的结婚典礼,整个人还沉醉在浓烈的幸福快乐 中,让她也好想要结婚   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她喝多了点清酒」   小松?!深情款款的呼唤让小竹身子一震,心中的迟疑令她放幔了脚步, 却也因此被后面原本蹒跚行走的男人改为奔跑的追上了」她不断的挣扎着」男人固执的不放开手   「你在说什么?」   「小松,我要抢婚,我要抢走妳,我要让妳从此之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姊姊等一会儿就要跟姊夫去地中海度蜜月了,只要可以拖延一下,这个喝 醉酒的男人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男子喃喃的道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小竹惊恐的说   「好,我不离开你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   记得姊姊说过金城初真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弟弟,当她去找他大哥 的时候,总是见到他静静的坐在旁边   安静吗?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难道他是那种喝了酒就会完 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类型吗?   「金城先生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金城先生   可是当她很努力的抗拒时,他的大手却握住她胸前柔软的酥胸,并且揉捏 了起来   强烈的快感从胸口不断的往全身流窜,小竹必须强咬着唇,才可以避免自 己发出羞人的呻吟不要」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   它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给唤醒,形成了强壮威武的模样, 跟它的主人纤细优雅的身体不成比例   她感觉好害羞,却又感到好兴奋,因为可以恣意的对他为所欲为   怎么会这样?这样不对啊!她害怕了起来,突然不是那么希望圆自己的梦 了   当小竹挣扎的爬到门口时,感觉到他冰冷的注视,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种报 复的快感」   他低沉的声音像醇酒一样醉人,但是现在却充满了威胁感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他趁着她分神的时候,进入了她的身体,连脱掉她的小裤裤都没有,只是 从旁边进去,然后便像是饥渴的野兽尝到甜美的滋味,一刻也不能忍耐的抽送 了起来   小竹紧紧的捏着他的肩膀,指甲深陷他的皮肤,就算弄痛他也无所谓,因 为他弄得她好痛、好痛」她只能大力的喘气,因为她阻止不了男人贪婪 的在她体内进出着   「二少爷?」   「进来   「不用理他「阿葵,帮我请小松小姐过来」金城初真停住下面的话语,表情困惑,后来 记忆有些回复了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   「妹妹?」金城初真挑起一道好看的眉   「没错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   「有什么事吗?」   屋内传来略带紧张的回话,虽然阿葵不清楚她在紧张什么   「二少爷请小竹小姐一起共进早餐」   「是,小竹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再叫我一声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见到金城初真一副想要追根究柢的样子,小竹的心一阵狂跳,她告诉自己 要冷静,不可以拔腿就跑──虽然她很想他很怀疑她不叫小竹, 而是小松伪装的   闻言,小竹的身子一震,长长的睫毛缓缓的抬起来,迎视着他冷淡的视线   「妳应该不会介意跟我这个寂寞的人一起共进早餐吧?」金城初真的口气 平静得像是一湖没有人打扰的春水   小竹原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坐在客人的位子,却发现金城初真拉开了椅子让 她坐下之后,也拉开了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的是妳」金城初真笃定的道   她又用力的收回她的手,这一次总算成功了,因为他放手了」小竹依然装傻   「我想知道我们在一起到什么程度了?」他想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花,恐 怕两人的进度已经超过他想象的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   「在哪间学校?」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睛,一脸警戒的注视着他   这种难以忍受的讽刺令她失去了冷静,只想要打击这个男人高傲的自尊心, 更想要撕破他脸上那一抹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情的冷淡神情   「只可惜你永远都得不到我姊姊   「是她告诉妳的吗?她还有说我什么坏话吗?」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冒火了」   「告诉我   「胡说!」   他愤怒的将她推开,幸好她跌在地毯上,不然她的屁股一定会受伤」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她已经死了几千几万遍了」   她静静的被他压倒在地毯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上充满古代风味的灯 笼」   「谁决定的?」   「我   谁知道空中小姐很不给面子,一直微笑的询问要   当空中小姐脸红红的离开之后,小竹也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她不用想就知 道害她丢脸的男人一定会说风凉话   他不但不说话,还一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她因为没有毯子,只能用双手包围着自己,不想理他了   「想要喝水吗?」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脑袋瓜恍恍惚惚时突然出现,她也喃喃的回应一声,「 嗯!」   接下来,一个略带冰凉的触感印上她的唇,清凉的水被送到她的口中,她 还没有意会过来,只是本能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吸吮着,想要喝到更多甜美的水   她猛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吸的,是他的舌头」她更加用力的推开他的头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明知故问,该罚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理解   更有不少女人以羡慕又嫉妒的眼光注视小竹,原因当然是她身边这个漂亮 的男人」她不想承认   「小姐   她睁开眼睛,发现金城初真居然也跟着她闭上眼睛装死,又看到空中小姐 紧张的神情,想来这个男人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整台飞机里最讨厌的「澳客」   这样就算了,还拖累她!   小竹连忙伸出手帮他扣好安全带,当扣好的同时,她几乎听到全机人员大 大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来到机场大门,小竹等着搭计程车之际,却想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机场 里找不到她,会怎样?   万一他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只见金城初真已经进海关了,但是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电视机前面,盯着 萤幕的模样像是在等着自己母亲的小男孩,仿佛怕自己若是错失一秒钟,就会 被抛弃似的   而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行李不放,微微颤抖的手透露出了他的不安及焦虑   突然,有一个想法从小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还好自己没有真的任性的丢 下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很难过      突然,小竹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抬头一看,她发 现原本在萤幕里找寻她的男人看见她了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讲话,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用力的抱住」她说了个蹩脚的谎言」   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他总是会心软?   难道只是因为他失恋吗?那路上一堆失恋的人她不就都心软了?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思考下去,「我帮你叫计程车吧!」   「嗯!」他松开手放开了她   小竹低下头提起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一句,「还有我的」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让她美 丽的酥胸整个曲线毕露   难以抗拒被他温暖结实的臂弯包围,她闭上眼睛抬起头,然后做出了她之 前从来就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国际机场出入境大厅前面,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跟一个美男子热情的 拥吻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却转过身,将她跟他的行李轻松的提了起来」   「就一个吻?」虽然这个吻彻底挑战了她淫荡的另一面   「当然,不然我会跟一个男人舌吻吗?」话一说完,他便提着满重的行李 走在前面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   东兰小竹,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不认识的自己,这一 次是在机场热吻,天晓得接下来还会引诱你做出什么事情?   「还在发什么呆啊?我肚子饿了」   一声跋扈的远处高吼马上惊醒了她的白日梦,同时也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引 起其他人的目光了   「好啦!」她只好连忙小跑步的跟上去,免得他又像只脾气不好的大熊一 样乱吼乱叫的」   「天母那里都是高级住宅区,比我家的小公寓好很多,你干嘛要跟我一起 住?」而且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他瞄了一下正在偷听的司机,然后也跟着放低音量,「不让我住的话,我 马上就回去机场」   她狠狠的瞪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深呼吸,然后才能开口道:「你不嫌 小就住吧!」   可恶!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不过她接着又想到他开口骂司机脏话的那股狠劲,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推开门,马上被房里的情 况吓了一大跳   「醒醒啊!金城初真,你在作恶梦呢!」   一双小手不停的又捏又摇着他,企图把他从恶梦中唤醒,他很想睁开眼睛, 却没有办法我无法呼吸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怕的小竹,轻声的回答,「我没事了你刚刚差点死了   「等等一下   「不准睡,不准你再睡」   「不准就是不准」她任性的要求着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她娇喘着扭动娇躯上欢他带给自己的强烈快感,却无 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切   她缓缓的张开自己的双腿,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无法 呼吸了   「不可以   「不可以 她试图想要闪躲,却被他捧住屁股,动弹不得」   他的舌头轻轻的动着,宛如最火热的火焰,也像炽热的风,不断的吹拂着 她,她只能无力的娇喘着,双手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向自己,希望可以乞求更 多更多   他发出颤抖的呻吟,让自己在她甜蜜的体内射出滚烫的白蜜,让自己在她 甜蜜的体内得到狂喜的快感,然后才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   「你不怕我又溺水?」   她气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软,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真情意」   她想起在日本时,他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既然选择跟她在一起,就会好 好的对待她,不会让她不幸福的」   「我要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证不会去破坏你姊姊 的幸福   她闭上双眼,努力不被他所影响   她以为他已经满意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猜错了   「再来一次好了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才却甘愿待在霸王楼,跟着那些无法无天的三个霸王 一起厮混   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就拿到日本大学双博士学位,这种天才真的应该要冷冻 起来,搞不好几百年之后再拿出来解冻,会对这个社会有更大的贡献   小竹身子猛然一僵,原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魂,一下子全都被叫回来集 合   「东兰同学,老师不是说过尽量不要跟霸王楼的人纠缠吗?老师在说你有 没有在听?」老师义正辞严的说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为什么他们会广播要你过去?」老师追问着   算算也念了有十分钟了吧?就算那个声音真的是金城初真,她没有去,也 有个很合理的藉口」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个美 丽的身影上   小竹看过金城初真穿过漂亮的和服,也看过他穿轻便的牛仔裤,就是没有 见过他穿中山装,简单俐落的制服更显出他的年轻及优雅的贵族气质那个广播的人是你喔?」原来真的是他!   「废话」   「我又不知道,你广播的声音我又没听过   「可是我还在上课」金城初真拉着小竹的手要离开   听到小竹居然撇得一干二净,金城初真漂亮的眼眸微眯注视着她,然后回 答,「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你少自以为是了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   金城初真静静的注视着小竹羞红的脸庞,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股难以猜 测的光芒,然后迳自拉着她往教室外面走   还没从热吻中回过神来的小竹,沉默的跟着他来到一间安静的教室里」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你还是在吃醋   「我没有」   金城初真再次重申   「你不喜欢当替身吗?」   「要是你被当成替身,你会喜欢吗?」她反问道」   「我没有资格?」他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透过他捏住她肩膀的手指,她 可以感受到他的体热及威胁   「对,这句话应该是恩爱的情人许下的天长地久的承诺,而我们这种不伦 的关系根本就不用搞那一套,所以要是你活不下去,你也不用拖我下水,因为 我要陪葬的话,也只会陪我最爱的人   「我要跟你决斗」姜樱下了战帖」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她的话真是 好笑   「反正我不可能用他来跟你赌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哈哈!投降吧!就让阿真陪我度过一夜   「不要喝了   姜樱见状,也拿起酒瓶想要跟她拚了,结果手却一直抓空   「咦?怎么酒瓶看得到抓不到?」话一说完,姜樱砰的一声倒地   「我们回家   这个小丫头喝了酒就会脱衣服?   看来以后绝对不准她碰酒金城初真在心里下定决心的想着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   「没关系,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了」   「是吗?」   「对啊!」她抬起小脸,「你不要就算了   「初真?」她一脸困惑的抬起头,发现他俊美的脸上缓缓的勾起一抹坏坏 的笑容」小竹娇喘着气,纤细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环住他,把他的头按向 自己,希望他可以更加的深入,浇息她体内那股熊熊的烈火   「我受不了了   「喂!妳   他吐出胸口的一口气,然后躺在绿色的草地上,放松的望着蓝天白云,任 由这个酒醉的小野猫在他的身上狂野放肆着   「昨天晚上妳好棒」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怎么 会被那个跋扈难搞的金城初真缠上?   真是小红帽遇上大野狼啊!   「东兰同学,是慈善晚会,不是跳蚤市场   原因是姜樱已经在公布栏昭告大家,说自己愿赌服输,东兰小竹靠自己赢 得金城初真,所以除非东兰小竹不要,不然谁都不可以抢走金城初真」   「我不要」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哪里会简单?根本就是复杂   「反正姊姊跟姊夫在地中海,谁也找不到他们,我不用担心」   之前她真是笨,没有想到这一点,才会呆呆的被他控制既然这样, 那我就跟妳说吧!我已经跟我哥联络上了」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才不是,我是认真的,我的木炭已经买好了」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正处于叛逆期的小女孩一 样   「你确定你一定是带我上天堂?也许我是假装的也说不一定   「不要把我当成我姊姊   他拿起他的腰带,然后抓起她的双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下,迅速而确实的 绑住她的双手      他有如贪婪的小男孩般一直吸吮着她胸前的两个小红梅,轮流的舔弄着, 直到那两座玉女峰布满了他的唾液,光亮得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甜美果实」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口」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不用说,这次又是上天堂了」她疯狂的摇晃着头,漂亮的头发散乱,令她看起来十分诱人   「那你应该也知道校长希望你可以帮他画一幅画吧?」   「嗯!」他点点头」说完,他便捧着她的脸低 头吻住她   不过要是身边这个女人当他的模特儿   如今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两个姊妹相似的地方了,而他也几乎记不起来小 松的一切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孩他心里这样想着,双手拥紧了她,轻叹一声, 然后跟着闭上双眼   小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着她的便当,才挖了一口饭想要放进嘴里,就发现 一双小小的手正捧着便当站在她的面前   「我不喜欢吃蛋   而眼前那个身怀敌意的男人居然会说好吃?   如果不是他的味觉有严重的障碍,那就是他真的很爱又香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   「我要吃妳的便当」说完,他就像是饿死鬼一样,用她的汤 匙挖了一大口炒饭」   「对啊!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想到阿真你居然会屈就的窝在这里, 跟这个小民女抢便当   张开口吞下又香亲手喂他吃的鸡肉,天烨的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幸福,而且 还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眼前的臭男人看   不像金城初真   小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脸色有些为难的看着金城初真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每一次都被他那种无辜的眼神给影响,老是心软, 这一次不可以了」   「我早就吃很多了」对面那个也在吃的男人不屑的说」天烨停下来, 又吃了一口香香夹的鸡肉,接着又继续边嚼边说:「硬要人家喂你,爱学鬼   「胡说!」金城初真低声斥责,却隐含着一丝老羞成怒的意味」   「好」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她抬起头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起那一句话   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就不铁石心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介入自 己的生活,而且还把她当成小女奴般使唤着?   虽然不是很喜欢扮演这种角色,但是可以照顾他,让她的心里有着一丝丝 的幸福   就在这个时候,小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望,见到金城初真站在那 里,手中拿着一把伞   「不用了,为了我这个连渣都不是的人画画,我怕画出来的画会一文不值」 她赌气的说」   「不!你不肯,你一直执着我姊姊,就算她已经嫁做人妇了,你还是没有 停止爱她」   「我」她轻轻的拉扯开他的手,心碎的倒退 了几步,然后才鼓起勇气转过身离开他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而且失恋也是一种很严重的生病   可是小竹知道让她更加伤心难过到无法上学的原因只有一个--   金城初真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虽然好想好想见到他,但是见到他又怎样? 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可是」小竹还搞不清楚状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也加入称赞的行列是她?   一莲看到小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爱小竹望着水面上的王子, 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再次的紊乱起来   在他的心目中,她绝对不会是不重要的   这样的画面在小竹的眼中看来,美得像是一幅画   也难怪他会错愕,因为她早该知道可以动摇他那张老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 有一个人」虽然她话说得很义正辞严,心 里却充满了嫉妒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我姊姊的幸福,不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难道你也爱我吗?」她反问回去」   话才刚说完,她便被人紧紧的拥住,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他的身体里,要 是以往她会心软,然后就随便他了」   「没错,我是爱你的」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   结果,他感冒了,然后一躺就不起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可是妳这样   「妹   「好吧!等妳想谈的时候再跟我说吧!只不过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撑得过今 天晚上妳知不知道妳曾经救过初真?」   「我?」小竹睁大眼睛」小竹哀伤的垂下头   小松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妳最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了,难道会不知道 王子事实上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救他的那个人吗?」   「可是」小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着肩对着姊姊说:「姊,妳 不要因为我而说谎」   「所以他也不知道?」   小松点点头,「妳姊夫觉得我该跟妳说这件事情   「对啊!那我先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黏妳, 所以我觉得妳还是要好好的对人家负责吧!」   「我哪需要对他负责?」是不是那个臭家伙跟姊姊说了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我当然最清楚了,妳这么可爱,他根本就是对妳一见钟 情,而且还被妳毫不费力的偷走了心,所以妳当然要负责了」   是啊!他还真的什么都敢做   「记得去看看他,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他为了妳淋了雨生病的 份上,别太狠心   「初真?」   只见他披头散发,一点也没有平常那份优雅及冷静的神态,有的是脸颊因 为发烧而呈现出来的泛红,紊乱、不安、惊慌的神情布满了他美丽的脸庞我只要 在她的身边,我就会觉得无法呼吸」她像是一只想要主人宠爱的小猫一样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 听着他的心跳声」他深情款款的道   她好感谢老天爷让她有机会救到他,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在日后遇到他,又 有跟他相爱的际遇呢?   「因为救你的人是我」她缓缓的公布答案   「是妳?」   「是我」   「所以说我这几年在脑海里爱的那个人不是妳姊姊,而是妳?」   「对」   「听以妳嫉妒的是妳自己?」   「对」   「这样妳就不可以再说我不爱妳了」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姜樱恶狠狠的说   「不用打就已经不能动了   「阿真?」   大伙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家后面的人,虽然脸色因为发烧而呈现 红通通的一片,但是一听到小竹骨折,他整个人都忘记生病这一回事   「我要去找她   「等一下   难不成这一群女生见到金城初真已经死会了,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向他这个 美丽又优秀的俊男子吗?   「一切的一切吗?」一莲丢出战帖   他知道自己的小弟也会像他一样幸福,因为他们都爱上了这一对美丽又可 爱的姊妹也是   「小羽,你乖乖地在这边等妈妈哦!我一下子就会回来了!」说话的年轻女人将雨伞塞进女儿的小手里,好让她遮雨   「慈爱孤儿院」收容了当时五岁的她,那时候她还相信,妈妈一定会拼命找到这里来把她领回家   「喂喂……你们看你们看……是TAL的空姐耶!」有一位少女发现宝藏似地大喊   小男孩撞到人后,非常委屈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这样的小小孩,实在不能指望他有多懂事,他只会哭闹别人挡在他眼前   妇人又对她再三道谢后,才带著儿子离开   程琇琳开起了玩笑   很快达到高潮后,程琇琳瘫在杜法升的怀里,羞耻地发现两人的衣服根本一件也没脱「我也帮你……」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得到满足啊!那太自私了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   忠言逆耳,程琇琳很快地回话,阻止了童梦羽苦口婆心的劝说毕竟小门小户的市郊风景,怎么比得上在顶级酒店里,和男友一起欣赏最能代表纽约特色的市中心夜景呢?   望著站在琳琳身畔,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童梦羽客气地婉拒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外表俊帅的他,整体的打扮无懈可击   难道她错看了杜法升的为人?他是真的爱琳琳,对她的朋友也爱屋及乌?   难道她对人的戒心真的太过了吗?   可是她又直觉地不喜欢杜法升眼中那抹诡异难辨的光芒……   程琇琳加把劲说服她」杜法升殷勤地提起了她们的行李   自由女神酒店的VIP室里,正在举办「威狮商银」纽约分行的餐会   「连我要去上厕所,你都要跟是不是?」罗威远头也不回,淡淡对他丢下这么一句   「总裁!求您给我机会,我要求的不多啊!」杜法升急急跟著他进男洗手间」他的语气虽平淡,讽刺却锐利如刀   「您会答应的,若是您享用过今晚我替您带来的礼物,您一定会觉得非常满意!」   「哦?我可不认为你的礼物有能耐让我改变心意若能激起这个强势男人一丝好奇心,他等于有了挽回劣势的余地更何况我还怀疑你,到底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她答应当我的礼物?」   「总裁,她绝对是自愿的!因为那笔贷款,她也拿走了其中三分之一   杜法升绝望地拉扯头发,不敢相信罗威远竟然这么难搞定!   但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硬将礼物送给罗威远,再看看他会做何反应」童梦羽也笑著回答」   「梦羽,你觉不觉得我很幸福?」程琇琳的眼神就像渴望别人肯定的小孩   这……她该不会是走错房间了吧?这间房明明是总统套房啊!她在电影上看过的……   然而因全身发热而不舒服的她,早就没有心力再去思考什么,她扑进雕金大床上又蓬松又暖和的纯白色被窝里!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不用表演了!我愿意要你   她美得像梦,诱人得像被逐出伊甸园的夏娃……该死的杜法升竟然送来这么棒的礼物!该死的她竟然能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幻,她想伸手碰触他性感的唇,而她也真的碰了!   轻轻描画著他的唇,她不禁勾起微笑,因为罗威远伸出了舌头,缓缓舔著她玉葱般的指腹,滑腻搔痒的感受从手指一瞬间传遍她的柔躯   罗威远的眼瞳深暗起来当他宠爱完她的胸部,童梦羽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躺卧在床上的童梦羽握紧小拳头,害羞地想合拢腿却不能,只能任由他仔细端详自己的女性禁地「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好痛!童梦羽脑中的层层迷雾被驱散了些,她泪眼汪汪地把手按在腿间,想抹去这莫名其妙的痛苦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怎么会这样?梦羽,我不相信法升真的那么邪恶,会不会是那陌生男人偷偷闯进你的房间……」   「昨晚你也喝了酒对不对?告诉我你回房后的感觉」   「你怎能随便拿走孤儿院的地契?院长不是将它锁在保险柜里吗?」童梦羽急急地问   「是法升说,我偷偷拿出来,以后再偷偷放回去,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程琇琳终于决定面对现实   「你想怎样不妨说个明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吧!」   「我不想怎样,只有一个条件,你得去当罗威远的情妇,而且不能说出我和你之间的协议,毕竟我已经告诉他,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杜法升厚颜无耻地说」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琳琳……」童梦羽的眼泪更是狂泄而下   「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没有这回事!你开朗、甜美又善良,院长和修女们都好喜欢你,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好喜欢你,你只是选错了人去爱而已」   「梦羽,对不起,委屈你了!」程琇琳很清楚好友将要牺牲的是什么:身体和尊严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因为它是强制执行令,除非辞职,否则你一定要接受   「这是比头等舱更高一级的VIP专用舱,里面的设备可不输给五星级饭店」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因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你要的是什么、我得到的报酬又是什么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   罗威远一语不发松开了她,让她坐回矮桌上,赤裸著双足的她,嫩白的脚趾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蜷住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现在无论他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不计较了这姓童的空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是个骚女人啊!他亲身体验过的……   「舔舔它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童梦羽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安   闻到身后男子散发浓浓的求欢气味,童梦羽更加柔若无骨地软了身子   「这是女人最奇妙的部位」罗威远愉悦地轻笑,加重了些力道搓动,让她的花蒂更加肿胀   「别逼我替你做,那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他在她耳朵旁警告,暗示他可能给的惩罚   「不是的!」   「够了!你如果想要什么珠宝、名牌衣物,你尽管要,我还会觉得你坦白得可爱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他一边请店员取下来包装、一边告诉童梦羽:「我就知道你是以退为进,果然一出手,就选上了全店最名贵的招牌商品,真不愧是『招牌空姐』!」   「不!」她惊得捂住嘴,很快地拉住他急急地说:「那我不要了好不好?」   她根本没注意到标价啊!原以为最小的一定也是最便宜的,这下子他原先对她的错误印象可能又更加坚定了!她怎么会那么倒楣?   「一下子要、一下子不要,你是在耍我吗?」罗威远狠瞪她一眼后,又转过身为她选了好几样搭配的饰物他没把灯点亮,就站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看著她的一举一动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他刻意选择了恶毒的字眼   第五章   罗威远结束「威狮银行」在法国所有分行的巡视后,他又带著童梦羽一起搭乘飞往美西的班机   当童梦羽走到准备室替他张罗餐点时,有两、三名空姐因为早就对她嫉恨在心,不约而同围上前说话酸她:「不错嘛!你这会儿真是麻雀变凤凰了!」   「我们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罗总裁夫人?」   「一个孤儿可以爬上今天这个地位,还真是了不起」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善罢干休   「我很好,不劳总裁您费心   童梦羽软倒在墙边,抱膝缩住发抖的身子,整理衣物的双手也在微颤……等一下她还有工作,她得出去帮罗威远端一瓶红酒来别的空姐同事们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好心借她衣服的,唯一的办法是她一颗一颗捡起掉在地上的扣子,休息时间再慢慢缝补好」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拭干净」罗威远故意说,眼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   如果她肯放下身段,如果她肯对他和颜悦色、真心示好,今晚看她一身暴露穿著的男人也只有他,不会有别人它开放的对像只有那些世界级的富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或中东地区的小国王子,罗威远正是属于第一类的人   他们俩一走进去,所有男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全都集中在童梦羽身上   美国也许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但是上流社会依然有它的法则,童梦羽显然已被每个男人迅速归类为可以分享的一局级玩物   童梦羽感觉好羞耻、好羞耻!却没有一个人会将她从这窘境解救出来……   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躲避或怯懦她抬头挺胸走著,将她空姐训练学来的仪态全用了上来,好似她身上穿著正式的工作制服,而不是将近全裸的妓女打扮   大方自信的表情、从从容容的微笑,闪耀在她完美无瑕的脸庞,室内的男人全看呆了,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这个很特别的东方美女   罗威远将这一切全看进眼底:这一回合是他输   可是他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抱住我,我马上带你离开   童梦羽全身轻颤只要罗威远一输,她就得沦为异国男人的禁脔,搞不好还会客死异乡、无人收尸……   五岁时被妈妈抛弃的记忆梦魇,此刻突然不受欢迎地浮上了她的心头……总是这样……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她的死活……她只能浑身冰冷地等待复等待……   她笑得好美、好耀眼地对罗威远说:「我宁愿死也不抱你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由于参加者众,无形中这一局的时间也拉长了「以后欢迎你光临我的银行,你会是我的上宾「你这女人!我差点为了你赔掉一间银行,你还想怎样?」   「你难道要我感谢你把我丢上筹码台?」童梦羽的怒火接著引燃「可见你的心肠还没冷硬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既然不想尊重我,何不干脆将我送给那个阿拉伯男人?」童梦羽气得浑身发抖,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激也消失无踪」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用你的钱,连一毛也没有!」她忿忿地说」罗威远将童梦羽扛在肩头带走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   罗威远动手撕开了她的红色小礼服,将它像破布一样地丢开童梦羽也乘机躲得远远,一双明眸机警地瞄著他的后续反应「我再三容忍你,你还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罗威远撕开了她的丁字内裤,手指一推,将药片般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甬道最里面」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   随便他吧!她没有力气和精神再对付药效了!   如果罗威远要的是一个淫荡的玩偶,她就扮演吧,反正他也不会想要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何必那么累呢?   罗威远的大手拂开了她披泻的长发,朝她的颈子后吻了下去,细腻咬弄那片香汗微微的肌肤   他似乎拥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吻她……童梦羽脑中一片混沌,被动地跟随著他的唇舌缠绵起舞」罗威远两手的指头分别捏紧她的蓓蕾,淫秽地说话刺激她   「你已经湿成这样,别嘴硬了!」他钳住她的腰往下按,开始使劲磨擦她的花园   她松了一口气趴在墙面没多久后,他捞起了她修长的右腿,勾在他的手臂上,另一手直探她的花核」不想让她轻易高潮的罗威远,好整以暇地轻轻弹弄著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发现她冷得全身打颤,他立刻钻入被子里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她为什么要半夜突然跑出去呢?就算想跟他吵架,明天大家有的是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   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不说,还害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扑通跳个不停,到现在都无法平息那份恐慌和不安……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他无奈地自言自语,像安抚小动物般,用手掌一遍遍地慢慢顺著她的柔发   拭净了她的泪痕,罗威远心疼又爱怜地深深凝望她的脸,满腔柔情似乎就要撑破他的心   「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她迷惑地问他「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的我到底怎么了?」   「是吗?」他深思熟虑地沉吟一会儿」她特别对他强调   没有察觉他意图的童梦羽,茫然若失地叨叨絮语:「好!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你不是轻视我、讨厌我吗?」   「你说的没错」他的肯定当场把她的心丢入了冰窖   「我不知道照往例,罗威远每天都要去总行走一趟的」   「我们要出去玩吗?」她偏著头微笑」   「为我好,就不要逼我面对过去的伤痛   「梦羽,解开那个谜吧!你不会后悔的据法医解剖后发现,该名女子已是癌症末期病患,可能因而失去求生意志」他冷静地剖析出真正的事实   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童梦羽只是一直哭泣,直到一个男性沙哑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会受不了的!」   抬起模糊的泪眼,看著罗威远又爱又怜的目光,她投入他的怀里哭喊:「我一直以为她不要我!我本来是那么那么的恨她啊!」   「结果呢?」   「妈妈是爱我的,她什么都替我设想好了!」她的泪渗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让我恨她?我好想再叫她一声妈妈啊!」   「我们等一下就去上香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语音微微发抖   「你赶快收回这句话!不然我就要当真啰!」她的小身子在发抖,不敢相信幸福会突然来临」   「不再怀疑我的人格?」   「傻女孩!你已经嬴了!你不但赢得了我的信任,也赢得了我的心   童梦羽和罗威远每日甜甜蜜蜜过著生活,两人都希望这如梦似幻的幸福岁月,能永远持续下去   「梦羽,你怎么了?」罗威远很快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不是那样   听到这句话,罗威远喜悦的心情迅速从高空掉下,然而他还是不愿随便误解自己所爱的女人,他平静地回答她:「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我不能说   没想到他反而更生气」   「真相就是我爱上了一个妓女和小偷的混合体,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今生的挚爱   「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对你这个妓女上了瘾的我!」被愤怒逼得失控的罗威远暴喝,声音响得让室内产生一阵回音」他低级邪恶地舔她的脸颊   「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懂得爱是什么   当他看清了她今天值班飞机的号码竟是J2O2号,头部有如被铁槌重击般晕眩、茫然   不!他不相信!祸害遗千年,她怎么可能就这样香消玉殒?他急急忙忙打电话去航空公司,但是全线占线让他根本无法询问见到了梦羽的朋友,他的心痛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点点」罗威远的眼圈微微泛红地说   「没错,我已经打算要接她回家   「不,我对她一直不够好   「罗先生,梦羽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当初杜法升威胁她不能告诉你事实真相,你该不会……」她急忙为好友辩护,生怕他会对梦羽不够好,正是因为种种她不能说出口的委屈   「她该说些什么?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却没让我知道的吗?」他急切地一再追问她   「我知道为了孤儿院的人们,梦羽会选择牺牲自己的「谢谢你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中,不可能再像这样地深爱另一个女人了」   「既然她爱我,为何不告诉我杜法升威胁她的事?」他不解地反问」   「我现在很想了解她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   「罗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程琇琳叹息」   「不!我一点都不痛苦」   「我知道她是要去找妈妈」程琇琳一脸平静,倒是不觉得讶异」   「真的?」她替梦羽感到高兴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说梦羽伤心难过的事了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   然而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是不确定地害怕!   「别怕我她穿著第一次在飞机上取悦他的那套空姐制服,脚上是牢牢踩著高跟鞋的,旁边还放著一只小小的旅行箱天!他闹了笑话了!   见他一直不言不语地凝望自己,童梦羽嗫嗫嚅嚅地说:「我能不能再回你身边?我想过了,我不愿意和你就这样分手……」   罗威远不说话,好像被魔法定住了一般直望她」   「小傻瓜!为什么独自吞下所有委屈?我真该好好教教你要怎么依赖我!」   「我好高兴你不生气了   久久之后,罗威远放开了童梦羽的红唇,疑惑地问她:「我那么残忍地赶走了你,是什么原因让你回来找我?」   「在我知道我差点搭上死亡班机后,我就觉得人生太无常,应该要把握住美好的事物,我想再给自己一次爱你的机会」   「这么想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月光从大窗子洒进来披挂了他们全身,他将她的空姐制服一件一件脱掉,每脱掉一件,他就用唇膜拜她的肌肤一次   在她被快感冲击得晕眩时,他的嘴已游移到她的小腹上爱恋流连」他坚定扳开她的大腿,让她露出禁忌的花瓣   「不!威远,你要做什么?」发现他嘴唇接下来的目的地,她吓坏了!童梦羽拼命想挣脱   「不行……放开我……」   「嘘——放轻松、放轻松……」他假装安抚她,趁她一个恍惚间,就吻住了她那美丽的花穴   「嗯……嗯……」她已经昏沉得不知身在何处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   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尾声   新婚刚过不久,罗威远就带著童梦羽,和从杜法升手中拿回的地契,一起回到「慈爱孤儿院」   「你没告诉我,她们都是外国人」罗威远讶异地说   「孩子,感谢主的保佑!你平安回来   「我可以了解你为什么要保护这里了!以后我也会跟你一起守护」童梦羽转身紧紧抱住了他,将头偎在他胸前……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凌少谦与童聆的爱情故事,请看《纯爱系列》090 「纯情女」   当我们几个「超级损友」坐在茶坊聊天,吃喝什么通通免费,我就有种好舒服的感觉 ”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六小姐居……居……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作者:别人讲话结巴也不行,利索也不行,真是麻烦的女人……只见开口之人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足蹬方头黑靴,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5克拉~¥¥¥$$$¥¥¥$$$值钱哪! “相爷,六小姐想必还没有取名吧?”方师爷道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娃娃爹诱惑我开口个个低眉顺耳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怀里的我,我研究着他的眉毛”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我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词!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就是一个下跪,其余家丁也都纷纷下跪,只有其他大臣都惶恐地立着_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罪魁祸首——云思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看来下次要收门票钱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 “好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班婕妤《团扇歌》)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在杀猪的这天,主家往往要请至近亲友前来聚宴)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成长的烦恼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呈上来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小白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微微一红,略有赧色地说:“再好看也没有容儿好看,容儿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那是!”收起口水,我不屑地甩了甩头,走上前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不是方正的平直线条,而是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一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返回来,送至我面前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 “哎~~”我们在地上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丑了才好”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有空见客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清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待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 “哈哈哈!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太子妃且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般若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杯赐予太子妃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 感觉就像以前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俄还米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得呀~~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同来望月人何处 ORIENT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 “好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六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呼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看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ORIENT 更新时间:2008-2-26 10:39:54 本章字数:1400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 回宫途中碰到一个水当当粉嫩嫩的小娃娃向女猪问路:“姐姐,请问,这里是地球吗?”眼睛忽闪忽闪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富贵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这消息也太快了,竟连皇后都被惊动了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找人易容成那太监富贵,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那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 “从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 我和狸猫的位置设在次首座,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ORIENT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飘雪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长得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这丫头平素里大大咧咧,今日居然如此含蓄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我想了想,答道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凭眺的位置坐定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 “吃好了,我们走吧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一扭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亡羊补牢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云雾缭绕别叫他认出你来”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甚好甚好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 “且慢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也去”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臣媳欠思量了 “臣媳献丑了招财猫自始至终的玩味眼神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我茫然转身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刹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云逸挥了挥袖子 “是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 我一笑,扑了上去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爷我要沐浴“抬进来吧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娘娘,请上路吧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云大人且说无妨”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ORIENT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我转头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请您移驾外厅守候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你……你让我说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我收回前面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第一次知道自己看人原来是这样不准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他继续刺激我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不过,花翡这个人……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 化肥=花翡 以上祷文是当年我们化学化工学院的天外飞仙级绕口令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ORIENT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朦胧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花翡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花翡不解”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啊……?是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宣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槌腿倒茶,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绿豆眨巴着眼睛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我来背他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 “啪,啪”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把他抱过来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 “哗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既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纵使相逢应不识 ORIENT 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呆着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 看着眼前手持一只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裘袍,四周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现下不如入席同饮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故,是谓‘下乘之肉’”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不会呀,狼很乖的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僵持了约十秒钟”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三国这样一本宏篇巨作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一天内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 “哎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 “哈哈”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纹身”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残忍!我怒目向他”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把他拖出破庙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ORIENT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漫漫长道一面通往西陇,一面绵延至香泽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渴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的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朦胧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给推诿了回来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而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若云家一倒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ORIENT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史称:“樊川诡变”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对我的些许影像……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我真的很羡慕她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求偶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这便是求偶成功了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朦胧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那时便是离开之日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那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我啼笑皆非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 “圆妹”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长得真丑桂嬷嬷伺候我净脸的时候总是说:“殿下眉目俊秀,英挺雅致,可叹龙脉凤雏,将来总是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几年后不知要折了这国中多少女子的芳心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后来这一幕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常自负自己见微知著,却独独忽略了云思儒看向她时眼中流露的光彩,以致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果然父子一样狡诈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谢西陇陛下关心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飘雪皇后谬赞了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我心中一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心中几分苦涩”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心,亦是如此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容儿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最是不妥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   她的成长过程明显画分成两个阶段五岁到十五岁的她,高傲却笑容满面,眼中流露着小女儿般的娇态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美、越来越艳丽,却也越来越冷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妈妈总是自己饿着肚子,用仅剩的钱实面包给她吃,所以那时她就立下志愿,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好日子可是.她肚子真的好饿,又看见外头阳光普照、蝴蝶飞舞,就忍不住跑出来了,谁知道才出门就被绊倒,只好偷偷跑进只有主人和园丁才能进来的小花园虽然他是个男生,可是这个洋娃娃他要定了!   咦?她不是洋娃娃!是真人耶!   她怎么了?美丽的脸蛋皱得好丑!   她曲着腿,将膝盖凑到嘴边轻轻吹气   "哼!"冷霜凝一听见他批评母亲,就非常不高兴的别过脸   他是谷家的长孙,从小聪明伶俐、品学兼优,深得谷老太爷欢心;遂被指为谷氏第一继承人,是以成为谷氏家族人人捧在手心的宝,连他父母都对他礼让三分   "不准走"谷澧錾不要他的洋娃娃不理他,只得委屈说着自己从未说过的三个字   "好吧!算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冷霜凝还是不想理他   "不要,我要用妈妈的方法消毒!"冷霜凝坚定的望着谷澧錾   "那多脏呀!"谷澧錾一脸厌恶   冷霜凝睨他一眼,放开他的手,迳自坐回池边,曲着脚、弓着身,自己舔起伤口   "你……"谷澧錾瞪着无视于他存在的冷霜凝,知道等他拿药回来,她一定不见了,无奈的他只好妥协了"冷霜凝小心翼翼地扶他上来   "烦!"谷澧錾嘴里虽然嚷嚷着,但仍看在母亲一脸愁容的份上回房更衣他一早吃过早餐后就躲到花园欲找寻她的综迹,遍寻不着的他最后只好爬到树上静静等候,连午餐都顾不得了   "你昨天为什么没等我?"谷澧錾不高兴的质问她奉命进花园找哥哥,却发现他和个野孩子正在大眼瞪小眼   为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谁准你在我面前乱打人?"谷澧錾被冷霜凝瞪得心里发毛,有气没处发的他只好转向妹妹发泄,"还不滚!"   "大哥,人家是来我你吃饭的都是她害大哥发脾气的!   "我饿了,自然会回去吃"冷霜凝好害怕   "不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赶走你们的在谷家,我说了算"都被坏人丢掉了"冷霜凝倔强的仰着头   "你……"谷澧錾恼怒的瞪着她,却对她没辙   "我是谷家的大少爷,谁敢惹我?"谷澧錾狂妄的说   冷霜凝回过身,对他灿烂的笑着   在谷澧錾的金口下,谷蜻艳的告状果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送给你"   "不客气"谷澧錾将手置于身后   "这不叫说谎,是善意的谎言"他不要她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必恭必敬,他就是喜欢她冷傲的姓子,更爱她对他娇笑的模样冷霜凝感动的在他颊上印上一吻"冷霜凝拉起他的右手掌观看,伤口处已经结痂了"对不起……霜霜帮你吹吹,再亲一下就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大小姐,有事吗?"冷霜凝冷然的面对她   "你想打就打,别净找我妈出气她知道谷蜻艳打不到她,就会把气加倍出在妈妈身上   "说不定他唬你的   "我就不信你还能忍!"谷蜻艳说着,右手又跟着挥出,却被冷霜凝用双手紧紧地捉住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那恶女了,可是至少可以确定妈妈不会又被她连累了   "我知道啊!你已经说过几百遍了"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他都牢记在心"冷霜凝喜欢的是他的心意,不是他的礼物"冷霜凝神秘的笑着   "什么礼物?"谷澧錾笑问   "凝儿!"谷澧錾气恼的唤着随着两人越来越亲密,他就主动将小凝这个称呼改为凝儿了"你扯痛我的头发了!"她嘟着嘴,瞪他一眼五年来,他们两人的独处,都会有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守在远处,不让任何人靠近"冷霜凝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也相当爱漂亮   冷霜凝的热情只给冷母和谷澧錾,对其他人总有着强烈的疏离感,因为她不愿自贬为下人,却偏偏又是个不折不扣的下人之女,因此在他人眼中,她终究是个下人   "凝儿?"谷澧錾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疑惑的着着冷霜凝满脸通红的站离他三步远   "你喜不喜欢?"她红着脸问道"不理你了啦!"他骗人嘛!不知道她做什么,还说他喜欢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他最喜欢的异性"冷霜凝认为自己最喜欢的异性是谷澧錾,那他最喜欢的异性也一定要是她"记住,这儿只有我能亲,知道吗?"他用手指轻点她的唇出了谷家,项矢、虞肃两人会亦步亦趋地守在谷澧錾身旁,而欧阳誓、上官舯两人则藏身在暗处保护!若在谷家大宅内,由于谷澧錾不喜欢让人紧盯着,所以他们就会分散在四处暗中保护"项矢敏捷的退去   "待会儿告诉你   "嗯"项矢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   "傻瓜,梅花也有白色的"除了我,不许你再送梅花给其他人喔!"她霸气的说着   "妈,什么事啊?"冷霜凝缩回已经踏出门槛的右脚   "霜霜,虽然大少爷很疼你,你也不能这么随便乱叫,万一被人听见就不好了"谷澄整的自制力越来越强了,再不高兴都不会把脾气发到她身上,可是其他的佣人就惨了,铁定成为他少爷脾气下的无辜牺牲者   唉!少爷虽然很疼霜霜,可是谷家毕竟是个名门世家,   容得下出生寒门的霜霜吗?而且霜霜的脾气实在是太拗了,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富贵人家中生存呢?   冷母实在很担心唯一的女儿他知道冷霜凝面冷心热   谷澧錾担心冷霜凝等得不耐烦、气跑了,他只好弃车,徒步走来谷澧錾俐落的接下花,走到冷霜凝身旁,用没拿花的右手搂着她,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冷冷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顺便偷香一记"冷霜凝一见到谷澧錾为了她徒步走来,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再听见他轻声细语道歉,气就都没了,反倒是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娇羞不已   "你才知道!"冷霜凝的小嘴嘟得高高的,撒娇道   这年谷澧錾十七岁,冷霜凝十二岁,已是个怀春少女,而他就是她怀春的对象   "我听妈妈说你已经关在书房一整个上午了,才好心端咖啡来和你一起分享,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吓到的冷霜凝口气也很不好她自知理亏,但仍强调自己所在意的重点   "算了,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谷澧錾一脸无奈   "对不起   "你自己看   "是啊,都是别人帮你收的   "要不是我跷课,哪会知道你如此‘受欢迎’呢?"谷澧錾的心仍泛着酸"她不认同的瞄他一眼"他迎着她莹莹美眸说道   谷澧錾当下被问傻了可他这会儿却暂时抛下家族的重责,就为了来看她一眼   "少爷有顾忌"   "顾忌?什么顾忌?"冷霜凝冷眸一睨,声音不自觉尖锐了起来,"我见不得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老太爷正在客厅和少爷品茗,少爷实在不方便出来   "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冷霜凝的语气仍冲,但心中的怒气缓了不少,因为她的确也不愿和谷老太爷照上面"怎么?你不愿意?"她一张脸立刻冷了下来"她全身上下,他最爱的就是她宛如洋娃娃的卷发,和那对慑人魂魄的晶亮眼阵,所以即使再不愿,他都只能硬着头皮应允,但求保住她的长发   "别勉强   "你的手似乎不怎么认同你的话耶!"她冷哼一声   "长峰,那你呢?"出身法学世家的郭品言随意的问道   "天朗,你真的打算就业啦?"   "嗯!"憨厚的黄天朗出身农家,家中有好几百亩的田地和数十座山林,挥霍几辈子都挥霍不完"谷蜻艳够美、够艳,最重要的是她家很有钱   "大家请喝茶"谷澧錾用命令的语气道   "我不是你家的佣人"自尊心强烈的冷霜凝直视谷澧錾的眼   "进屋里去!"若在私底下,谷澧錾会温言供她,可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拉不下脸来,遂大声吼道一向高傲的他正值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成长阶段,所以此刻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尤其在众好友面前维持男人的尊严,更是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进去!"谷澧錾握紧拳头,咬牙命令   冷霜凝怎么也了不下心头那口怨气,倏地扬起手,回敬谷澧錾一巴掌"项矢,把她带走!"他盯着她的脸,对隐身在暗处的项矢命令"冷小姐,请"谷澧錾冷声命令   "哼!"觉得备受羞辱的冷霜凝也无脸继续待下去,于是恨恨地转身离去她要彻底打击冷霜凝的骄傲,以报多年来的怨气   "你是不是在等大哥来哄你呀?"   冷霜凝继续趴在床上,无意搭理谷蜻艳   冷霜凝咬着唇,强迫自己别听信谷蜻艳的话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她的心已经动摇了,因为谷蜻艳居然敢肆无忌惮地打她,这表示谷澧錾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谷蜻艳恨恨地瞪着骄傲依旧的冷霜凝,伸长腿,踹她的腰侧一脚他相信只要能得到她,他一定就不会再如此迷恋她了!   陷入绝望的冷霜凝起初还没有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可是当黑暗的人影落到她身上时,她立刻开心的回过身来"坐起身的冷霜凝开心的环住来人的腰他理智全失,原始的兽性已经完全被触发了   "救命呀!项矢……救命啊!"冷霜凝扯着喉咙尖叫,仍被他压在身下的她甚至能察觉他的兴奋   她把她珍贵的初吻和感情给了谷澧錾,他却真如谷蜻艳所说的,无情的把她当衣服,贡献给那群手足!她恨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爱越深,恨越深!   冷霜凝默默流泪,任由如禽兽般的男人在她身无寸缕的身子上恶心的摸来摸去,只求这个噩梦尽快结束老伴走的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感到相当不安   只要是霜霜一个人在屋子里,总会习惯将客厅的灯开着,她今天怎么……   "霜霜……霜霜……"她走到女儿的房门边,就发现习惯关着门的冷霜凝今天居然让房门大开着,而且灯也没开她好想死!可是她不能丢下相依为命的妈妈不管!   "霜霜,我可怜的霜霜!"冷母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并抱住女儿"霜霜,你会不会……"冷母看着女儿连日来吐个不停.心中十分害怕她可能怀孕了°冷母强颜欢笑的安慰女儿   检查的结果,冷霜凝并没有怀孕,甚至幸运的发现自己还是个清白的好女孩   "不回来了"谷澧錾锐利的目光射向冷母   谷澧錾守在冷霜凝住处的楼下,静静等着她的归来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   欧阳誓在谷澧錾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就先行夺下冷霜凝手中的刀   "凝儿!"谷澧錾先是不敢置信地瞠大眼,望着冰冷无情的冷霜凝,随即激动的上前捉住她的肩,用力摇晃着"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   "放手   "还是谁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谷少爷,请让步"冷霜凝定定地望进谷澧錾的眼这些年来,她每每被那不堪的一幕惊醒,便立刻冲进浴室努力刷洗自己不洁的身子,见血方休,这教她不恨他也难!是他让她陷入那恐惧的深渊,怎么也爬不出来"   冷霜凝眼下明显的黑眼圈让谷澧錾不舍极了,不自觉让了一步   他该早点回来的!他从不知后悔为何物,现今却尝到了这苦果   "明天要登台,所以今天排练得较晚她有着酷似西方混血儿般的明显轮廓、艳冠群芳的冷艳面孔、高挑的身材和玲珑体态,以至于出道才一年的她就轻易崭露头角,吸引国际知名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主动找上她,表明愿意栽培她   "谢谢你"冷静下来的冷霜凝勉强对柳湘缇扯出一抹笑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   "OK!"冷霜凝接进柳湘缇帮她准备好的睡衣及盥洗用品,走进浴室   冷霜凝拿起莲蓬头,将水量开到最大,仰着头,任水虽由头顶往下淋,企图洗掉身上那层无形的污秽和属于谷澧錾特有的气息   忙碌、充实的生活早已让她逐渐淡忘那不堪的一幕,可是谷澧錾的出现,让那被刻意忽略的记忆再次鲜明起来,令她感到恶心不已   为了怕再次遇上谷澧錾,冷霜凝隔天就和三个月前经由柳湘缇而认识的好友辜琳灵换了宿舍,日子就在平静中一天一天的度过无论琳灵真是白痴或是在耍宝逗她,她都觉得自己带对人来了,因为她的心情已经不再那么紧张而她身边娇小的辜琳灵则是一身雪白飘逸的高腰式礼眼,脚下则踩着三寸高跟鞋,以便配合冷霜凝高挑的身材   "那就进去吧!"冷霜凝虽不愿,可母亲被迫急CALL的N通电话她却不能不理,还是得进去面对她原本亟欲逃开的一切   谷澧錾立在靠近宴会厅的窗口,望着陆陆续续抵达的宾客   "凝儿,你不知道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吗?"谷澧錾蹙拢双眉,不苟同的盯着她的男装扮相"冷霜凝受不了的瞪着怀中的辜琳灵   "放手   "不放"冷霜凝强迫自己别被他的话感动,并用冷言冷语强化她的心防   "对   "凝儿!"他怜惜的捧着她的脸   如雪梅般高雅纯洁的凝儿也不会就此蒙尘,徒留一身傲骨地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不断挣扎、沉沦,继而冰封自己,以免那丑陋的过往不断腐蚀她饱受摧残的心   "你想知道的、该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还出现干嘛?同情我?可怜我?还是准备安慰我?"正举步要踏进宿舍的冷霜凝闻声下意识的回过身,冷冷的眸光直直射入谷澧錾满含郁、自责的眼   她稍早已经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淳朴的母亲敌不过狡诈的谷澧錾,所以一不小心漏了口风,继而被迫道出缠困她多年的梦魇   她不怪母亲,也不怨谷澧錾的探查,因为这样他就不会一再出现她面前,每每提醒她那段试图遗忘的噩梦   "原谅我了吗?"冷霜凝眼中的软化让谷澧錾的双眸霎时闪现希望的光芒   等身后的脚步渐行渐远,谷澧錾这才百感交集地回过身,依恋的看着着她的背影"谷澧錾收敛悲痛的情绪,淡然地挥开项矢拿着布料的手,迳自戴上拿在左手的白手套,并踏出坚毅的步伐走向停在一旁的座车"喜欢和冷霜凝斗嘴的秦巧仙刻薄的说道   秦巧仙和柳湘缇虽然都没正式和谷澧錾打过照面.是自从三年前由辜琳灵口中得知有他这号人物后,她们献知道他的存在但会让她们对他如此印象深刻的原因却是他从不间断的绯闻   "是吗?"辜琳灵侧过身子,仔细观察着,"哪有呀?霜的眼睛迷人多了,那女人的眼睛比霜小,睫毛比霜短,也不像霜那么浓密,眉毛更只差全部剃掉,剩那么细细一条,干脆全剃光或许还好看些   "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   "为什么啊?"辜琳灵一脸无辜"秦巧仙伶牙俐齿的反扑她刚才随着仙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谷澧錾非常专注的凝望着他的女伴,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震得她的心疼痛难而这些年来,他的绯闻不断,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和他交往超过两个月以上也就是说,相似程度越高,交往的时间也就越长一接收到主子责怪他们没有善尽职责的犀利眼神,项矢和虞肃快地站了起来,在不干扰其他人的情形下,将苏珊"请"了出去,不让她坏了主子的兴致   "仙,你在秦氏上班已经快一个月了,一切应该已经上轨道了吧?"柳湘缇关心的问着就因为如此,这里一客最普通的牛排餐都叫价数千元以上,却仍吓阻不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所以,若非住在饭店内的贵宾,通常都必须在三天前预的才能订到位置"为此她还必须每天起个大早,把美若天仙的自己装扮成丑陋的老处女她认得他,因为他经常出现在她走秀的场合,几乎可说是陪她行偏世界各大都会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明查暗访了多年,就是找不出那晚伤害你的人是谁,所以他宁可错杀一百,也才愿放过一个的阻断所有人的生路,希望借此逼出当年的那个人,否则就让其他人一起陪葬"黄天朗对上冷霜凝冷傲的眼,肯定的说道"她的确隐约猜到当年的恶徒是谁了,可她已不愿深究,宁可让往事随风而去,不再让自己陷在那无限的黑暗中"黄天朗激动得连黝黑的面庞与耳根都泛上些微的红晕   相片中的美艳女子爱娇地搂着谷澧錾的颈子,并一脸迷醉地规吻着他的脸颊"谷母终于点出重点   "你的私生活怎么荒唐我都不管,可就是不能让谷家到你这一代就断了后谷家三老被谷澧錾眼中的决绝给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瞪着他"只是……你何必舍近求远呢?待在谷家,你一样能享福啊"   "如果你没那种福气,那……"谷澧錾忽地又转向合家三老,意味深长地说:"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不让我娶到冷霜凝,就休怪我让谷家无后"霜霜,你有对象了吗?"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有不好对象……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妈,你应该知道我早就决定单身一辈子了"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不愿蒙了尘的身子玷污了将她棒在掌心细细呵护的谷澧錾   "例行检查   "你认为我会乖乖配合吗?"被迫嫁入谷家,冷霜凝已经是满心的不悦,这会儿还被人当刺客防范,她心中的怒气霎时燃至沸点,濒临爆发边缘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已经毁了他一只手?"冷霜凝心惊问道大受震惊而失了魂的冷霜凝这才赫然发现谷澧錾的存在,而项矢早不知在何时退离了   "你的手……"她楞楞地盯着他支着她下巴的左手猛瞧"   见她依旧僵直的身躯和紧盯着他右手的眼,他认定她是怕他逼她履行夫妻义务而吓白了脸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   "你……"冷霜凝娇嗔的举动让谷澧錾一时傻了眼看来他真是爱惨了她,而她却害惨了他!   "别忙了   背抵着浴室的门,冷霜凝才任脆弱袭上她的身,双肩一垮、双腿一软,她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埋首黑色的婚纱中,靠眼处的纱海顿时湿了一片如今为了他的包容,她该释放自己,并弥补多年来对   他的伤害,创造崭新的未来"   "你什么意思?"气焰嚣张的谷蜻艳顿时拔高了嗓音质问   "是他的意思?"冷霜凝语气微微上扬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警戒的盯着笑容诡谲的冷霜凝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完全投料到一向自傲的冷霜凝会做出此等失礼且粗鄙的举动,所以根本来不及防范   "我想进去却进不去,所以只好劳烦你亲自出来迎接我罗   "你嫌知道你新婚之夜就成弃妇的人不够多吗?"否则何必那么大声的昭告天下呢?上官舯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别跟上来   一向服从命令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这回却没遵照谷澧錾的指示,反而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唯恐冷霜凝又玩什么致命游戏   "哪档子事?"对于冷霜凝的问话,谷澧錾一向是有问必答   "让人长针眼的事   "那你又怎么会嫁给我呢?"这是他唯一赢的一次,却完全没有赢的喜悦,因为他赢了她的人,却输了她的心   他摄人心魂的注视让这洋溢着喜气气氛的新房整个燥热了起来,身为新嫁娘的她不禁脸红心跳的咬着下唇,低垂长长的睫毛,以免让他一眼看穿她照照发亮的眸中带着娇羞的期待   "喔"情难自禁的谷澧錾被房内顿时攀升的高温烧去了理智,言行不一的继续伫立在床边   冷霜凝目不转晴地隔着半透明的彩绘玻璃,热切的盯视谷澧錾被弥漫的热气紧紧缠绕的精壮身躯天,她都能这么一目了然的欣赏他淋浴的画面了,那他刚才岂不早就将她看光了?!   羞得不敢见人的冷霜凝缩在喜被中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碍于他什么规矩的事都没做,只是君子的将她圈在怀中,冷霜凝只好主动出击了   "它毁了   其实他的右手掌并非真的废了,只是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年冲动的挥出右掌,造成她身心受创,导致两人从此形同陌路,所以才自我惩罚的不再动用右掌,久而久之,原本灵活的五指也就僵直如残废了"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用当初肇事的右手来抚平我的伤痛吧!"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咬他的右肩一口   "我就是要   令人想入非非的对话此时正在新房中热烈展开,若不小心让人听见,铁定以为冷霜凝欲求不满,正在压榨她的新婚夫婿   其实新婚第二天谷澧錾就准备回公司上班,不料他前脚才刚跨山房门,就被原本欲走秀排演却临时改变主意的冷霜凝冷冷地唤住了脚步   "你的手套还真不是普通刺眼,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扯掉它"   这句话,让一直恪守义务守在爱妻身旁的谷澧錾活象见鬼般开始有技巧地闪避娇妻,可是蓄意要一窥丈夫右掌伤口的冷霜凝怎可能任他闪躲?!   所以嫌时间太多,谷宅又太闷的两人干脆玩起‘官兵捉强盗’的幼稚游戏,算是增添生活情趣"霎时降至冰点的气氛让谷澧錾不敢再断然拒绝,只得变相的逃避话题"   "那你先洗吧!"谷澧錾傻眼地看着冷霜凝扬起挑衅的冷眼,和勾起诡谲笑意的嘴角   "这怎么好?万一被人知道,一定又会大肆批语我不懂规矩,所以,要洗就一起洗吧   就为了她说他只能用‘右’手碰她,他当真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只有在作戏给谷家人看时,才僵着右臂环住她,右掌却极富技巧地搁在她的身侧,不碰着她的身,也让人瞧不出丝毫异样   "你有特异功能啊?光站着不动,浴缸就会自动放满水吗?"冷霜凝背着他,语气满是嘲讽,眼中却盈满狡黠的光彩脑中的活色生香摆脱不去,迳自衍生无限遐想,让他的下体好不难受"我只习惯在男人面前裸露"她拉着他的右手,让他的右掌贴着她的颈,一路蜿蜒抚向她的胸,"这躯体因它而厌恶男人的碰触,所以它必须负责让这身子不再排斥异性,使我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他强力控制自己的气息,一双眼定在她被热气蒸红的脸蛋"她一手流连地抚上他俊逸非凡的脸,另一手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下他的颈,戏耍的玩着他的喉结,感觉他不顺畅的吞咽唾沫,润滑他干渴的喉道   强自镇定的谷澧錾在冷霜凝的唇不经心地指过他的喉结时,硬撑地自制全数瓦解,他的双手环上她水蛇般细致滑嫩的纤腰   决心不再酿成大错的右掌碰触心爱人儿的谷澧錾对于一波波翻涌而至的欲潮只能咬牙强忍,因此随着她越来越敏感的解扣路线,他急促的喘息声也益发浊重"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她眼射寒光,语气霎时降至冰点"她大刺刺地在浴缸边盯着他,准备欣赏男子脱衣秀   "你……"本想叫她别直盯着他,可一瞥到她等着看好戏的发光眼眸,他就知道她绝不可能配合,所以他只好背过身去,免去一身尴尬   "你强人所难"她老羞成怒地背过身   肮脏的身子连自己都瞧不起,更何况是他呀!   她实在太高估了自己!   洗净它!她要把附着在身上的污秽全数刷洗干净!   她泛红的双眸闪烁着嗜血的阴狠眸光   "你需要上药   "不需要   "因为我明天就回公司为下个月的时装展进行排练,顺便为这届的专业模特儿大赛做最后的准备   "坚持要度蜜月的是你,怎么这会儿……"   "你没听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吗?更何况你也无心于此,何必勉强呢?"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洗澡?"谷澧錾瞠大眼,表情宛若误吞了一颗大卤蛋似地怪异不已,音量更是不由自主的放大尖锐了起来这会儿既然知道她要洗澡,他岂有不跟之理"   "这会儿换你在强人所难了"她把他的话丢还给他"   "你……"贝他那灿烂到极度碍眼的笑脸,她何尝不了解他包含威胁的语意"谷澧錾心不在焉的应答一声,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雪嫩的粉颈,其上有着数条板不搭轧的赤色线条,张牙舞爪地没入她的衣衫之下   "受了伤的肌肤可禁不起再次被肆虐   "我知道   "你……"明知她是故意刁难他,但是不放心让她一人独浴的他却也只能暗自承受   "连衣服都脱不了,你打算怎么帮我擦背?"冷霜凝冷哼   冷霜凝直挺挺地坐着,任由谷澧錾和她的衣扣缠斗,直到他顺利解开她的第一颗扣子,她就合上眼睛,不让他有被监督的错觉和压力谷澧錾满身冷汗直下,宛如打了一场生死硬战似地耗尽全身精力,好不容易才将冷霜凝针织外套的三颗扣了解下   因此当他趁休息片刻,观察该如何动手方能最有效率地褪去她一身的衣服,却发觉她因天气寒冷,身上起码还有三件衣服时,错愕得圆瞠双目,恨不得此时手中能有把剪刀,直接一刀了事   "听说今天气温只有十度反应不及的冷霜凝慌张的环紧谷澧錾的颈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有摔到地上之虞   宛如万蚁钻心的刺痛,让冷霜凝刷白了脸下回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再如此自虐了!她暗自发誓   "我投降,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谷澧錾用左手温柔的取下她紧握在手中的莲蓬头,沾上香皂的右掌则轻柔地顺着她玲拢的背部曲线蜿蜒直下   "你是少爷,我能说不好吗?"冷霜凝假意嗤道   随着温热的水花不断洒落,烟雾弥漫的浴室里,只见冷霜凝垂首笑得好不灿烂,而谷澧錾却认栽地仰天摇头叹息   "呕……呕……呕……"冷霜凝蹲在谷家大宅墙边大吐特吐,将胃囊里可吐的东西全部清空之后,她仍不断干呕着   其实当五分钟前冷霜凝开始窝在墙角的时候,谷澧錾便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想将她搂进怀中怜惜,可一在她身旁站定,双手即将环上她的身时,那冲动立刻被他想起事发原由而作罢,不得不硬生生地收回蠢动的双手,并退离她的身边不料一落进谷澧錾的怀中,她使不领情地一把推开他,冲到墙脚吐了起来"项失和上官舯默契十足的异口同声说道,同时跨步向前与虞肃并列,表明共进退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和他的蜜月假期一天天过去,她始终没能销假回公司进行排练,以至于错过今年的模特儿大赛,让对手孟如意轻易赢走后冠,可她一点儿也不介意   她盈着笑意的眼眸在触及他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时,瞬阅黯了下来,扬起的嘴角也不再   为了逼出当年强暴她未遂的恶人,他竟不惜对他重视的好友们赶尽杀绝,而出身政治世家,目前身为外交官的黎铿首当其冲   至于柳长峰自三个月前接任医院副院长一职以来,不知何故,病患一直在流失中,以至于出现整间医院的医护人员多边求诊人数的诡异现象   "为你,值得为了她,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对不起   "你希望怎么过?"他盯着她将自己左手五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间,与他五指交握"冷霜凝敷衍的回答,而双手则有一下没一下拙拉址着他的手套   "对不起   "你开玩笑吧?"闻言的谷澧錾眉头紧壁"既然没有,看我不就得了?"   "你总是站在我身后每回帮她净身时,他总是背着她褪去身上衣物后不自在的立在她后方,双手再经由她的腋下横越到她身前帮她清洗,以免她身前的绮丽风光让他已经不受控制的下半身更加狂乱、硬挺   "那今晚你搁在我腰上的手可要记得放松些   "对不起!"谷澧錾已是第十八次讲这三个字了   那种非人的折磨,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是梦魇,更是身为男人的奇耻大辱,   他竟然……竟然……   唉!谷澧錾自我鄙视地低下头,因为连他都对自己不齿到了极点   话说两人那一日的情景棗   难以忍受的痛楚让冷霜凝张口咬上了谷澧錾的肩也不知是她的痛楚借由他的身传至他的心,让他怜惜她的痛而停止动作,抑或那过于狭隘的幽穴让他无法继续前进,总之他就宛如被点了穴似地僵在那儿   "我知道"这点常识她还有,只是她万万没料到要突破那层薄薄的膜竟会如此痛,宛如整个下体都被撕裂了般"你继续吧!"   "你确定?"她皱起的小脸、抽搐的娇躯和浑身不断冒出的冷汗,都在令他迟疑   "那我继续罗   "退不出来呀!"他语气满是无奈他依着那妇产科医生所给的名片,去了那间大型医院,才赫然发现那竟是柳长峰所任职的医院"秦巧仙拍拍胸脯,优雅的坐回原位   "湘你喝茶喝得好好的,没事干嘛喷得我满头满脸   "笑话,我的更大!"谷澧錾嗤道   "都别吵了,跟我的比起来,你们的都算小的!"秦观涛得意道所以,不知不觉中,因人就莫名其妙地扯到这没营养的话题上   "胸部吗?"冷霜凝冷哼"他委屈的睇了父亲一眼他秦宇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亲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对不起,吵醒你了”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吃完早饭我就走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小吕将军早啊”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所以心便放宽了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罗什平静地点头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   “师尊,带我们走吧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我呆住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此役,公主功劳甚大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俗话说:貌由心生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第二:临产受苦恩第三:生子忘忧恩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   5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打一百军棍”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可是高粱耐旱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   他回望着我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的确如此”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但其后绝不可再用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一日已经足够了”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携手相依,笑看风云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好啊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   我点头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你要做母亲了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   “不用一把面就足够”   “知道了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你啊,无须安慰我”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等了一会,没有反应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韩、赵、魏、楚、燕、齐前221年,灭齐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   "这您就放心好了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好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   他已完全相信了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   "此祥瑞果真印证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   果真被拦住了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他说,这是我们一家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风采翩然,定肖国师"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家贫以佣书为业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因此出家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我“啊”一声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 我一怔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我记得她叫燕儿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再回首,恍然如梦”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不失其质,野艳平衡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将碗端给他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他说,要消防吕不韦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你可放心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现在正在我那儿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看落款,是姚兴所题”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你放心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我淡淡地解释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责任编辑:admin

http://v.baidu.com/v?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angzhan.chaxun.la/%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list.taobao.com/s/.html?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mumayi.com/index.php?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eishi.qq.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aofang.com/w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n=yhttp://search.sina.com.cn/?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qqbaobao.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50/http://www.woso.cn/so.aspx?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n.engadge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tv.sohu.com/mt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houzz.co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ku6.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umblr.com/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dict.baidu.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suning.co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iqiyi.com/so/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iqiyi.com/so/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56.com/user/%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tv.sohu.com/mt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aipai.com/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kuaiji.com/s?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usic.163.com/#/search/m/?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ok87.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ehearti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wubaiyi.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weibo.com/weibo/%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hotdic.com/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ku6.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hotdic.com/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ieba.baidu.com/f?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ieba.baidu.com/f?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n.bing.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n.engadge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dict.baidu.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umblr.com/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houji.baidu.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baike.com/s/do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hc360.com/?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juchang.com/jc/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ingmoo.com/sm-b%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allhttp://dict.baidu.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ieba.baidu.com/f?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y.com/index/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suning.co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so.juchang.com/jc/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wehearti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ppchina.com/topi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ehearti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kuaiji.com/s?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3edu.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quizlet.com/subjec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baidu.9ku.com/s.aspx?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tubolo.com/in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lofter.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hc360.com/?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56.com/user/%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lofter.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juchang.com/jc/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juchang.com/jc/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cn.engadget.com/tag/%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4%A8%E9%87%8F%E7%9B%AE%E6%A0%87+20180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