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56期天56期师56期14305月24日精忠报民56期144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

发布日期:2018-05-22浏览次数:3808

  这时一位面目慈祥的妇人缓缓走来,妇人表情严肃,甚似带了股哀怨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   “娘娘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奴婢知道了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这种事,为何不奏报皇帝陛下呢?”左颜汐笑问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哦?逃脱了呀……”左颜汐沉思了片刻,“如此一来怕是问不出幕后黑手了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爷爷说你是我命中大劫,你最好乖乖的睡,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口吞了你,看你还怎么做我的大劫   罗贤一阵感悟,“属下行医多年,竟不知人血有其神效……”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血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在将士们惊愕的眼神下,左颜汐笑盈盈的说道:“大家不用惊慌,刚才王爷跟我一起商量到了一个好办法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左颜汐明了的说道,“浓烟升起后一部分士兵会从林中逃窜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树林前面安排一千弓箭手,不过我估计绝大部分士兵会被命令去河边取水灭火,因为树林里还有他们的所有物资粮草,所以,在河对岸需要两千弓箭手”   “可是殿下……”   “下去吧”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潇沭瑶凄然泪下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   左颜汐在他怀里点点头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林然细细的看着,微微笑意拂面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   左颜汐懒懒的伸了下身子,似乎是犯困了,毕竟她为了打这一场辛劳仗已经几夜没睡好觉了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   她有些乱   眼前的女子,正是一国之后金枝玉叶的秦岚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左颜汐心里一凌”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他的妻子为救丈夫进宫与祖皇理论,祖皇贪其美色便开出条件,要求他的妻子进宫为妃,那女子盛怒之下闯进牢狱救出丈夫,无奈将领对祖皇忠心耿耿,不肯离去,祖皇的士兵前来阻拦,混乱之中将领被利器所伤,一击致命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   左颜汐点点头,目送林逸之离去”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   “……属下遵命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秦岚与林逸之两人,更显得空了……   她绝对不会”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   一声轻细的哨响,秦岚的房中闪出两道黑影“奴婢这就去办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没有言语他逾越了,他过分关心左颜汐的处境了,竟忘了王爷的两难之处……   林逸之吸了口气,面色恢复平静”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柳言说道”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秦岚道她必须要过这一劫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汐儿,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得这样快……   汐儿……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就来陪你……   汐儿……汐儿……   台阶之下,是通往宫廷的大门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冰清透彻的芙蓉枝枝亭立,发着幽幽的光……   “你说什么?!”秦岚的脸变得惨白无血,“尸首一夜之间就腐坏成骨骇?!!!”   黑衣杀手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作答”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这一路上同样的话都被你念了无数次了,我就差没飞着赶来了   来喜偶尔会在我的耳边抱怨我这些年太安静了,除了看书就没有别的爱好,连女红也极少碰触”丰腴女子娇嗲地开口了,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挺起了胸前傲人的双峰   我听完以后忿忿不平,对项彦骐肯定地说到:“这种制法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味道形状颜色比起现有的茶叶绝对是天壤之别,你一定要严格保密散茶的制作过程,到最后完成的时候再举办一个盛大的试茶会,务求一举成功,别给魏家可乘之机”暗门被关上前,他冲门外喊了这么一句话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观其杏眼琼鼻,齿如含贝,仪态万方,倒也不辱没皇妃应有的气势”   看着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模样,我在心里笑翻了天   听着身边这群人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我才知道玉无间身边的男女就是当今的大皇子君洛栩与九公主,本来今日玉无间是受君洛栩邀请在书房谈事的,却被前来贺寿的九公主知晓了,死拉活拽地闹着玉无间陪她游花园,加上君洛栩的帮腔,于是便出现了我眼前的三人行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不过就某一方面来说,我和君凰越的关系确实得到了改善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咬了咬牙,我反手脱下了身上的罗纱外衫,顾不得胸口以上全都暴露在了男子眼前,我动作迅速地俯身把罗衫缠在了他的腰间,紧紧地在伤口处打结,并把结头剩余的罗衫盘成团用力抵在伤口上,只有在这样强力的压迫下,他伤口的血液才不会迅速流失 临出门前我告诉门房:“麻烦给王爷禀报一下,我今儿晚上去项府赴宴,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这位是秦公子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他对我默默关心的背后隐藏着无言的温柔,就好象我房间里的那个水池,外表不起眼,水面下却躺着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 当他眼底的温柔漫溢出眼眶时,他终于开口了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我的心里除了愤怒顿时还多了点苦涩,这人就是我认定的丈夫吗,为什么我会陷入此刻这样的境地…… “今日最后一关就是刚才那一幕情景,结果只有北洛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所以他是今天打擂当之无愧的胜利者,我莫思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三天后嫁给北洛 书房里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执拗:“我不会写的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姐姐,府里失火了!”来喜砰地把门推开”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由着他又抓又拖地带我坐进了一个凉亭”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 我忍俊不禁,牵住了他的大手朝亭外嘟了嘟嘴:“皇上还没走呢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真的啊,以前我并不知道大哥画里的那位公子是谁,直到大嫂你嫁进来我才明白大哥画的竟然是男装打扮的你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当然,无间也陪着我一起来了,看来在我南下前他都会形影不离地陪着我了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得罪了,小姐 我心里虽然已经火冒三丈,但当着君洛沂却不能发作,只好恨恨地跟在君洛北身后出了宫门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 “秦大哥,这位公子是谁呀?”夏芸凑了进来,两弯新月里扑闪着惊艳的火花 他凝视了我两眼,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我对小贩道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 “等一下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 我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还好,我今日穿的是女装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 “二十年前,与我一同参加殿试的贡士里就有一名叫白林的男子,后来他高中第一甲第二名,仅排我之下,皇上授其儒林院编修” 一家子人顿时来了精神,对无暇的意中人好奇无比 “山水门外绕,八从中来横内门”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无间看着我笑道 我递了个眼神给烟娥和行素,示意她们先说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君洛北淡淡地说道,眼帘低垂,十分专注地吃着菜 “好啊,小澜你去吗?”行素开心地问我 他轻瞄了两眼,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才道:“我已经送给你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送信的小兵据称是无间领养的孤儿玉覃,此次随无间一起去的前线 “也就是说,北疆紧挨月城的三大边城几乎一夜间同时起火?”我不敢置信地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隆冬腊月里三座到处结冰的城池竟然几乎一起起火,而且火还烧得那么大,基本上城里的建筑照玉覃的描述是全毁了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莫思攸这个该死的皇后身份让我很难学别的穿越主角那样,背个包袱拍拍屁股就离家出走,浪迹江湖   君洛北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边慢腾腾地喝着茶,眼皮半敛盯着茶杯,看也不看我一眼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君洛北对死去的秦澜都这么在意,对活者的正妻却那么冷漠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 这个秋天,凋零的何止百花,连同无间为着秦澜的那颗心也随着盛夏远去了 “其实是本宫想拜托凤帝一件事情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终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非离,看他正准备转身的脚步有些迟缓,我继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 “姑娘请问不过个托娅提起千年古树则让想起定安王府桃林里的那栋小木屋,每根木头都在千年以上,结构巧妙,搭建得衣无缝”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敢情小丫头被君洛北礼貌性的笑就给打动?帅哥的笑脸就是好用啊! 月城的使者团里走出人,黑衣裹身,还未瞧见脸就感觉到他身上辐射的寒冷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   "珊娜呢?"   既然是这种狗屎事儿我希望能立即把它结束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   "你一定是很累了"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犹如例行公事过了好一会,我想起身,却发现被他那里夹住了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都能忍住声音的亚力克,在那一刻尖叫了起来,而我甚至都没能听见他的尖叫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或者是那样,或者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   许多事情,也许还要从最根源的地方来解决"   我感觉到他话里的讽刺,没有回答亚力克站起来,走到我身前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平常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我的心情沉了一下,然而我随即想起,那是战争虚假的,做作的笑容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我看着外边的夕阳,没有理会他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语含歉意,却也很是坦然大方   她检查了屋里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有关陌生人入侵的蛛丝马迹,连根头发都没有然而走上高速后,却仍有一辆灰色的车紧跟其后后面一辆黑车追上,停在灰车旁边,快速地下来几个人,将灰车团团围住然而在A市这么多年,她不知道原来从此处看过去,海是可以这样的广阔深沉哦,忘了说,真舒服,你这个椅子买的不错,你倒是挺有眼光挺会享受的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虽说简历拎出来,她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可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孑孓伶仃的人笑侒能获这个职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学毕业后,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情投了简历,竟然就中了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怎么不在窗边坐着?”   桑笑侒转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她说:“我听说,在被追杀的时候,不能挨着窗户坐着,否则很容易死掉   蒙尉访看着她的笑,觉得整个心都暖洋洋的”   桑笑侒一下子扑上去,却忘了腿都坐麻了,踉跄一下,扑倒在床边      她径直去了洗漱间   她再次走进神经科的大门,她坐下,面前的医生白瓷般的面容平静悲悯,有如观音”   医生问:“你都梦到了什么?”   “……我记不住,在梦里明明清晰的很,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在那种时候边说话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地开锁并且快速踢开门?”   “啊……是夸奖吗……”      “他回家后经常带着一些香味,总与你当日的香水味道吻合      二楼整个走廊都铺着厚厚的赭红色地毯,上面绘制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著名画作,华丽、充满张力   桑笑侒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纠结的手臂女人光袒的胸脯上,亦步亦趋的向前走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什么,有一个声音,仿若一直再重复同一句话,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至少这一次她有力气蹲下   她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的脸,她说:“桑小姐,九小姐让我领你去见蒙少   布夏尔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桑笑侒看着心疼,她为他擦拭着,一边问:“蒙尉访你怎么了?蒙尉访你是不是疼?你想要什么?”   他总是牵着笑的嘴唇苍白又干燥,反复的喃喃着什么   良久,他说:“好      她想知道,除了失眠导致幻觉之外,自己身上种种的异常有没有别的解释      蒙尉访却欣慰微笑:“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   她努力睁着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夏弥,你告诉我,蒙尉访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夏弥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爱上蒙尉访了”      “莫季娅……她……”   “她死了   看看蒙尉访的枪一时手痒,就去摸      老旧枪套跌在她的脚边,内侧镶着的照片上陌生的年轻女子依旧不管不顾的笑得灿烂” 撒花~ 我坐等鼓励~蹭~~ 代班的布夏尔(修后)   “hey,三少,为什么不把你徒弟也带来一起测试?”唐闵一边射飞靶一边问   可是,生命往往如此,你可能平日里从不生病、能连续击中171发飞靶、卧举三百千克、连续72个小时不进食依旧生龙活虎……可是,一个纤小的爆破飞片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蒙尉访到训练场的时候天色已黑,唐闵在做夜间视线练习,他看见蒙尉访走过来,停下看着他:“喂,你干什么去了?你消失了一整天!”   蒙尉访抹把脸坐下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德洛内长老显得很有些尴尬,但是他见米索担了事,他再坚持也整不到莫季娅只会把自己的傻儿子搭进去,便也恨恨地一甩袖走了”   她愣住,有点想跑,却被布夏尔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她只得笑着说:“不错啊……”   布夏尔甩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怜惜地说:“傻丫头,吓坏了吧一时感慨就轻声说:如果有个地方能安心沏一壶茶就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一句感慨,却被桑多记在了心里,并且在这座城堡与会议室同样方位的地方,敕造了这样精致的一个中式茶室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4000字大放送~ 话说 大过节的 霸王们也都上来换口气吧~!! ^_^ 青云直上滴大蒙   蒙尉访看着她似乎平静下来了,轻咳两声,憨憨地说:“我、我不是护着它,我是怕你伤到手我相信你在那里一样可以有很好的成绩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显然逼得他很痛苦”      莫季娅换了一口气,只是说:“我听说大哥和三哥都是震怒非常   “回来!干什么去!”   她有点张皇:“我去求大哥啊!我怕他、怕他……尉访对IZ衷心耿耿,是大哥自己赏识不已非要提拔他,尉访他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既然给他这个位置就要给他这个权利,他有权决定一个外派杀手的去留!”   “也有权私下传授机密情报?”   “他……三哥,大哥这完全是迁怒啊!夏弥想要回来,以她的能耐,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又、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个早晚呢?!再说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主张公平、透明的竞技规则,首先夏弥就不该被外派,其次,上次她在非洲立功就该调回来了!”   布夏尔闭了闭眼睛,掩盖过于复杂的心绪:“季娅,什么是应该?夏弥年少轻狂、为人浮躁、野心过大,屡屡蔑视规章,别说留在大宅,就是除了她不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你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她瞪大眼睛:“不!她没有!不可能的!大哥不是这样夹私专行之人,我不相信!”      布夏尔叹气:“好了季娅,我们不说夏弥了,她是怎么个处置方案大哥自然会拿捏……”   “你不管了?!!”   他睇视她:“我以为你们一直互看不顺眼来的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蒙尉访默默地抬起酒杯,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   可是她依旧不甘心地咕哝:“在你们这些男人眼中,他的情妇们从来不是问题   两个人数步之遥的视线之间,像是隔着很多很多不能说的红尘眷眷,各自深思、各自怅惘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从小,他就被灌注了太多太多的期望和目标,很多人觉得他一定会对与母亲过早分离而心怀隐恨,然而实话是,他几乎想不起母亲的样子      没有人相信德洛内长老的感情,桑多面对各方的怀疑从未站出来申辩,可是,他却是信的此前上面很是住了一批他们在IZ的心腹好手,还有些医院内部的IZ人,这一段时间全部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所以他们格外警醒些      枪声一止,莫季娅甫落地就被几个人团团架住      布夏尔坐在藤椅里翘着嘴角看这这一幕,蒙尉访沉默地靠着罗马柱站立,其他几个小兵佯装忙碌却都竖起了八卦地耳朵   他却没有回答   此生从未有那个吻如此震动到彼此的灵魂”   蒙尉访略一皱眉:“头儿怎么说?”   “他说一切看你的意思,你若不愿意,他跟你一起   她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开一本叫《记忆密码》的书,却满脑子都是蒙尉访的影子,她点了香薰希望自己能够平心静气,可是那精油的气味飘散反而勾起她更多回忆来   她恼怒于被卷进仇杀大嚷着让他赶快去澄清二人的关系,他却笑着自我介绍说:蒙尉访   米索也含了抹温润笑意,开口:“从没犹豫过?”   蒙尉访抬头,看着米索,黑眼睛向桑笑侒的方向略移了下,答:“从没其实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就利诱,不成就威逼了呗……”他晃晃脑袋,“小意思啦!”   “可是毕竟……你一点都不在意?”   “一点都不在意   他不能控制地伸出手去,怜惜地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感觉她僵硬的颈项,在自己的手下渐渐放松   灯光幽暗的室内,他一双眸子炙热的盯着她,两人之间隔着数步,空气紧绷,水滴沿着他的发梢落下,坠在地毯上有轻轻的响声   “你什么时候去摩纳哥?”莫季娅眼睛一转,光芒流动,“我俩跟你一起”      接下来的好几天,宅子里都安静得渗人   连一向活跃的夏弥也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大蒙、三少和很多兄弟们都不愿意干,喜欢这行的人前几年都被踢出去了      莫季娅激动地拽着蒙尉访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孩子”   “太顽固”两人均煞有介事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 隆重推荐一篇文,《山河赋》作者,明月晓轩的新文《长歌行》~~~ 绝对实力派作者地bg古代架空长篇~~没有一味的缠绵和感情纠葛,文笔大气老练~~推荐推荐~! 亲们陪我一起入坑吧~嘿嘿 ps下章回到桑笑侒 终于出变故了 可算给我等到这一天了”她重重地重复      她跑到车旁,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眼睛,暗黑暗黑的,拉开的车门被她一甩手关上,回头看着蒙尉访收到大蒙的消息后再看见桑多,夏弥他们给他的说法是,他们三人一起执行任务,后来听说你订婚,莫大小姐心情不好于是蒙尉访陪她散心兼做别个任务去了”   莫季娅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种材料多失踪一秒钟就多很大被发现的几率,想到蒙尉访被处以残酷极刑的样子,她觉得血都凝结      ——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谁?!好熟的名字!!谁要死?   不,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莫季娅和桑小兔竟然同时变故liao~~~ 话说,莫季娅那边,有人要杀人…… 桑小兔这边,有人要救人…… 抱抱给我留言鼓励哒亲~(3、26) (4、12) [img]tzjjdlylt_8”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弱”      蒙尉访沉声开口:“日前两位长老反目,可能梅西埃教父已经有所警惕      有一种奇异的恍惚突袭而至,他再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危险,他一只手握着枪从驾驶舱的窗户伸出向下急速地扫射,一手架着方向盘,只是卯足了马力不管不顾地向布夏尔冲过去   蒙尉访看看桑多,知道他这是终于要在婚礼前清理自己了   她大吼:“你疯了!!!你竟然真要杀他!!!”      直到这一瞬之前,没有人想到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杀死蒙尉访   桑多就地打滚,她空中变化双脚落地,抓起旁边一个护卫身上的枪当做暗器,向桑多掷了过去   “可是我一想到,你心里也许有我,我就又宁愿挨了这痛,等你回来所以三少一直不赞同莫季娅与桑多的事”   米索看看他,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伤亡比较严重,这次的突袭比父亲估计的凶猛狠辣,现在正在调查尸首的身份,可是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夏弥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米索也没再踏前一步,俩人就默默地保持这个姿势      那希娆还不罢休,偏生又死盯着夏弥说:“小九啊,我原来还真是对你有误解,我以为你想当林之第二呢”这么一说,他们相视一眼,笑得反而更开心      桑笑侒垂下眼睑,然后转身      桑笑侒上前一步,几乎是紧贴了他,然后踮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那结果,曾经毁灭梦中那个叫莫季娅的女子,也许,也可以轻易的毁灭她桑笑侒”      她的上身已经贴在他的手臂上,她仰头,鼻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他的下巴   桑笑侒对她的恶感犹如天生,也没有理睬她,只是自顾自地看望她的花苗   布夏尔伤重归来那次,他因为同是伤重,被留在突尼斯治疗,这几日稳定后才赶来A宅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又把手机放回去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难得能享受周末的安逸,大好春光,这个时候宅在家真的挺不错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所谓男色当前,不就是说的面前的林牧之么?安以若忽然觉得满足了某种虚荣感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安以若曾经念叨着别人的男友如何浪漫,如何有情调得带女朋友逛游乐园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没事就好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他说,一直来都有个愿望——带他心爱的女孩去看一场世界杯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陪你到散场,友情亦然,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岁月中走散了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 微笑的眼眸更弯了 「好一曲潇湘水云!意境清淡幽雅,几个月不见,你的琴艺又长进了不少 从口中传来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易辰摊开四肢,大剌剌地躺在草 地上,不经意地回想与那人见面的第一次情景…… 天真蓝,就是太阳毒了点……到底是什么时候遇上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根,易辰暗暗忖道:应该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也是同样一个夏日,同样的毒阳,同样地百无聊赖…… 同样的江湖,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恩怨情仇 一个非常奇特,又非常独特的男人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莫无情挪远了与他的距离」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炎炎毒日,仍在高空继续猖狂着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05月24日稳赢56期a74105月24日无敌黄大仙56期a74205月24日仙脚印56期香港九龙56期a74405月24日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啊……」 吃痛的同时,体内一热,被射入一股滚烫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欲望也喷 洒而出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最最骇怕的一刻,终于来临,他已逃无可逃! ***红口喷弹而起,万丈光芒,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色 是否因为爱得还不够深,否则为何连血液的颜色,都如此惨淡? 渐渐远去的船只,正在带走那个一生都不想放手的男人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 「干嘛哭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死呢!节哀节哀啊!」 伸手替她拭去泪水,轻轻一晃,沾在食指上的一滴珠泪划过一道弧度,落人 湖中茅屋下有秘道,原本是我师父挖的,以防人寻仇,恰好被 我用上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客官,水已备好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属下参见陛下”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享受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重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和徒儿姑娘很像……”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还请娘娘见谅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章节字数:2666 更新时间:07-12-03 19:29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我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顺着溪水逆流的方向打算去一探究竟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天然爽直无矫饰”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申屠绝一张俊脸拉得好长,瞇起黑黝黝的俊眸,「我不喜欢有人拂逆我的意思,妳最好照我的意思做,不要试图惹我生气懂吗?吃饭!」 她在他强势的威胁下低下头,乖乖的执起筷子,不敢再争辩 「我……尽量就是了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第五章 「不行,我真的吃不下了!」以前只要有一个馒头可以吃就觉得好幸福,现在欢欢除了正餐,还包括点心、消夜,另外还加上每天一碗补药,吃到她看到食物就想吐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春梅赶忙站直腰来,捧来一迭衣物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是,万一绝哥不让她走呢?」顾凝香担心地问」 正在绣花的裘如欢抿嘴一笑,「宣柔姊放心好了,不管缝得好不好,我相信只要是妳亲手做的,表哥都会很开心的穿上它 「妳们两个又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第七章 宣柔娇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缝到一半的衣服藏好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 「怎么了?我救了妳,妳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申屠绝满意的笑睨着她吓坏的小脸,哼!逃走的小白兔总算让他逮到了「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申屠绝伸出一指勾起她的下颚,邪笑的审视她羞愤的表情」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裘如欢捂住热辣辣的脸颊,不吭一声」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 「妳知道?那么是我听错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回来这么多天,申屠绝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这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她,他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从今以后,他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我赞成柔儿的做法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你好   岳涛所看到的苏妍妍,是一个卸下多余粉饰、沈静内敛、内外兼美的女子   在妍妍的豪华浴室里洗了一整套熏衣草美容香浴澡,欧阳敏正坐在妍妍的席梦思床上擦干头发   曾陪红霓去过一次的经验实在令他心慌手乱棗一大群小朋友对他又好奇又畏惧,还有胆小的小朋友被他脸上的疤痕吓哭过,『吓』得天不怕地不怕(红霓除外)的王志圣一整日陪着笑脸、低声下气,等到回家时,一张脸都笑僵了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   秋天清冷的季节有着淡淡的诗意,是恋爱的预感……   北投郊区别墅   『追求大明星辛苦吗?』贺连宸玩笑的问道,递给岳涛一罐啤酒   宽敞的厨房里笑语连连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岳涛看着她将长发梳高绑了马尾,看起来好年轻棗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敏儿没缩发髻的模样棗马尾虽然俏皮可爱,刚刚她晨起佣懒、长发凌乱的模样也很迷人……哇!岳涛自己吓到了自己,他在想什么呀?!居然会觉得欧阳敏好看?   不过……秉持客观立场来说:如果欧阳敏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并且态度随和点的话,的确也是个清秀佳人棗当然还是比不上艳冠群芳的妍妍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莉瑶热情亲切地上前招呼:『这位是苏妍妍小姐吧?久仰大名!你本人跟银幕上一样漂亮呢!』   从抵达目的地后便懒洋洋的躺在场外长椅上动都不想动的敏儿,稍为挪动了一下姿势坐起身来,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演艺界……不需要文凭一盘六局打下来,两人都汗水淋漓   这女人的舌头比毒蛇还毒,损人不带脏字眼,居然……居然拐弯骂人是狗!思虑慢半拍的他现在才想到   用餐时,只见岳涛谈笑风生,一个劲的自说自话:『这里的咖哩牛腩不错喔!如果没有禁忌的话,我建议你尝一尝   可怜可恕,不过敏儿就是无法释怀棗大人们始终不明白,无心为恶所造成的伤害仍会造成无可弥补的裂痕……母亲并不懂,妍妍对她的全心信赖,对她有多珍贵!   压抑下甩电话的冲动,敏儿冷淡地说:『妈,长途电话很贵的,没有事的话我们下次再聊   冰雹流弹四射的欧阳敏让人退避三舍,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无端被贬为『养猪户』的岳涛装作不知道,轻咳了一声:『欧阳小姐,请你把测试过的程序报告交给我好吗?』   欧阳敏以一种看待白痴的轻视眼光瞪着他:『测试报告在线上!』   『我知道,』岳涛叹了口气,『请你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敏儿随着他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内棗这是前老板的手笔,善待自己占了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办公室,让十来个员工挤在杂乱的空间内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妍妍!敏儿低头闭目呻吟,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认识你!』欧阳敏乖戾道   他知道她:小时候读书成绩顶刮刮,却因为太高太瘦而对自己外貌失去信心,自尊心强又高傲,身为校长大人的掌上明珠使她一直交不到同龄的朋友,直到离乡负笈圣星   高中才有改变   『性』,是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不管一个人费尽多大心力在修饰外在或内涵,身为『人』的本质往往在最原始的本能行为中表露无遗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   『你……』红霓生气欲骂,芋黛阻止了她,低声安抚道:『他说的没错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好啦!』妍妍开朗地站起身来:『我要跟你讨论的就是这件事!现在可以叫敏儿出来了吧?我有礼物要给大家喔!』   芋黛、红霓相顾失笑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第一:怀胎守护恩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敦,大也;煌,盛也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我真的很佩服他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而是——我不敢”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好啊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前230年,灭韩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艾晴,别老打趣我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乃言:'始知所归矣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心里暖暖,宜昌舒服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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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婪农作物丰富,但多发水涝,气候湿热,国界两处有极寒雪山   北岑与西婪接壤,但属小国,常年冰封,与外界少有联系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       红颜 第一节 生死轮契   初春时分,天气微寒”   “不留鲜花万朵,自归清幽园静”林逸之微笑着答道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回道:“小姐三日前开始昏迷不醒,群医无策,今日清晨小姐醒过来一次,问了句春分到没到,老奴回答已经春分,小姐便断了气了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   “春分到没到……”林逸之轻声念叨着,他知道他毁了她的一生,“好好安葬他对这玉姑姑也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她对左颜家的忠诚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人死不能复生”李烨轻轻说道,他仿佛看出了林逸之的心思   轻叹了口气,林逸之又重新恢复他俊朗的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怕不是为与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应岚妃所托而来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西婪与我华葛国素有纠纷,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需惊慌……”林逸之无谓的说道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汐儿,这女子算是与你有缘,她与你的名字一样”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这女子与她同名么?……似乎真的命中注定了林逸之虽贵为亲王,但生性不羁,常年不在皇城,加上近几年来战事连连,他又有着常胜将军的头衔,更多日子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亲王府内的大小事物他很少过问,自从玉姑姑三年前随左颜汐来到亲王府,可以说是将府中大小事物打点得井井有条”   “是,王爷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声音宛如天籁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身后唤者正是前来的玉姑姑   她柔柔坐起来,任一帮侍从忙活”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玉姑姑也不太情愿请那些大夫,左颜汐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些人却毫无办法,这已经足够玉姑姑怨恨的了如今她已为人身,定要遵守这做人的道义”左颜汐笑起来,“为何?”   一句为何让玉姑姑愕然,为何?   “我与他本是陌路,为何要去相送?”左颜汐吃吃的笑,“而且……姑姑,汐儿实在受不了那些头饰,好沉啊,汐儿受不了啊”左颜汐说得很轻巧,撒娇得味道更浓,她当是断定这个疼她的姑姑不会勉强自己的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秦岚步入宫门之后这已经是赏赐的第三座宫殿了秦岚舒了口气,步伐也缓慢下来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虽有变数,但仍逃不了一场血浴而甫笛也骑着一匹褐色骠骑跟在一侧   “涂龙!”林逸之唤道”林逸之说道“快去请你们府上的玉姑姑,我有急事相告”   好象有些不对劲,虽然说王府内除了王爷,王妃最大,但是……这转变未免太大了,以前的左颜汐从来是把一切都交由玉姑姑的……不,那也可能是因为左颜汐病重在床,如今好了,自然是……也罢,见机行事吧左颜汐变了……   玉姑姑在一旁出了声,“李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烨闻声,又看了看四周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   平儿与杉儿恍然大悟,摇晃着脑袋道:“哦……原来如此啊!”顿了一下,又问,“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当然是去前面的驿站雇辆马车啊,呵呵……”又一阵清脆悦耳的笑   赵旬在营帐内焦躁的度来度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   “哎呀,如果是姑娘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关照啊……”柳言一边笑嘻嘻说着一边准备往马车靠近她们观察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林逸之的身影”左颜汐无谓的笑笑说道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   “娘娘,平儿回来了   马车里的左颜汐调整好舒适的姿态,正闭目养神,轻启贝齿,问道:“来了几个人?”   “回娘娘,平儿身后跟着两个人”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   “小的……不敢……”涂龙低头答道”左颜汐轻轻回道而士兵们因为前些日子的战败,死伤了不少军中兄弟,现在杀敌极其勇猛   不容他再多想,匆忙间退兵回城”赵旬很是自信的说道   似乎有着那么一根无形的线,将他和那陌路的王妃牵扯在一起……而且,越来越紧   涂龙见了插声道:“军中物质不全,但在下也带了些上好的茶叶,王妃可……”   “不用了,涂大人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为首者是何人?”左颜汐问”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   “区区百人,我军有七千壮士,不足为惧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   赵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略躬了身子,道:“不知王妃娘娘亲临于此,赵旬特来相迎赵旬不禁抬头想看清车中人的容貌,奈何轻纱半遮,倒留有别样韵味   杉儿又曲了下腰身,回道:“不必将军劳心了,娘娘说了,只是有些疲惫,虽然哓州城并不富足,还请将军务必整理出一家可供娘娘休息的农舍”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甫笛,王妃娘娘来了,你带两名士兵快去把军营旁边那间农舍整理出来”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   赵旬沉重的点点头,挥手让甫笛速速去办,又牵了马跨马骑上,  “在农舍未布置好之前,劳请娘娘随我前往军营营帐内休息   赵旬心中一丝紧张,接着看见左颜汐婀娜曼妙的身姿在侍女的搀扶下,步下了马车,再待到左颜汐抬头,赵旬脑中只有“惊为天人”四个字了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   “平儿,杉儿   左颜汐一人立于营帐内,心中若有所思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再看林逸之,面容苍白而更显僵硬,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左颜汐帮他拭去汗水,柔声说:“你都没有喊痛……不知道会送掉性命吗?”   林逸之微微呼着气,他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身体犹如沉石   伤口愈合得这么快?林逸之又问:“西婪军可有再犯?”   “王爷,这几日我军的后续援兵陆续赶到,西婪军已经全部退进了树林   这时营帐的帘幕被揭起,阳光扑进帐内,林逸之只觉得刺眼之极,听到豪爽的笑声,才知来者正是赵旬大将军”林逸之回道   “娘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慧贤德啊,此乃王爷之福啊   她仍是一身淡青的衣衫,青丝未束只是宛转系了丝带让发丝柔顺垂下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当年嫁入府上,左颜汐举止含蓄,极其沉默寡言,偶尔在府中见着,她也只是微微低着头不敢做声,林逸之脸色稍变,哪怕不是因她,她也会泪水潋潋,梨花带雨   此时左颜汐不仅是容貌惊人,更是那凡尘难得一见的气韵,叫人倾神啊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许多人认为群曷没有希望了,又不愿为西婪人所驱使,四处逃窜,尽管城门被封,还是有不少人用金银买通门卫私逃出来   门外走进一明艳女子,衣着是极其艳丽的红,这红色没挡住她的绝好容貌,反而更衬得她的其艳不凡”潇沭瑶应道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林逸之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你跟我多年,欺瞒不了我,而且,你也没这个胆子”   “王爷……我……”甫笛似乎有难言的苦衷,“我,我是去……”   “去干什么了”林逸之的脸上浮过一丝不快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也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他根本没办法违抗左颜汐的命令啊!   以血养血她半躺在塌上发丝垂落,模样叫人怜爱,使人想拥进怀里万般疼爱   杉儿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不安的问:“娘娘,真的不喝了吗?真的不要紧吗?”   左颜汐如同孩童一般扯起被子,蒙住头来,在棉被里喊着:“不喝了不喝了!就是不喝了!”   她常居山谷,本性倒是纯真   “……奴婢现在无法给王爷煎制汤药……”平儿木然跪下   待门全然关上,屋内仅剩了林逸之与左颜汐,林逸之平静下来,问道:“你这是为何?”   看他一副柔情至骨的恶心样!他以为我爱上他了吗?好笑!   左颜汐调整好语气,淡淡的说:“为了大义你的伤一天不好,士气一天提不起来,而西婪,随时会攻打过来   林逸之简直觉得头皮发麻!大声叫道:“杉儿!!!”   声大震耳,左颜汐看他窘样儿,不禁掩面轻笑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   秦岚木然的看着这一池美景,只恨这宫墙围高,奈何这草木无情   “王爷您好冷淡呐……”左颜汐娇艳的面庞抬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逸之说着,一边用小手拉扯他的衣袖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左颜汐收起手,继续说道,“近日雨水充沛,树林里潮气更胜以往,大家可知当火遇到潮湿的灌木和落叶时会怎样?”   “会起浓烟”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后面跟着四个服色一样的人,看似侍从”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   她站在高地上,风吹过,带起她单薄衣衫圈画着美妙的弧线,左颜汐微微笑着,抬头看满天繁星璀璨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   林逸之被这笑惑住了魂儿,恍惚已过隔世之年,他的表情晦涩起来,又见左颜汐赤着双足,如玉的足,粘上草叶间的露水,更显得娇嫩心中自升起一阵疼惜   “夫君?”   “呃?”   “不如背我回去吧”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林逸之声音极其轻柔,他勾起嘴角,笑得柔情   而林逸之越显柔情,涂龙的心只觉更沉,更苦混沌的天空飞来一只大鹰,并不停在队伍上空盘旋,潇沭瑶很快认出那是她饲养的鹰,吹一声口哨,唤道:“九霄!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伸出戴有护臂的胳膊,鹰有灵性,俯冲下来,靠近潇沭瑶后轻拍两翼,伸出利爪稳稳抓住她的胳膊”   “怎么可能?!!!”潇沭瑶惊呼”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   “殿下,这会不会……”   “回城!”潇沭清鸾略略提高了音量”   赵旬哈哈大笑,坦白的说道:“属下确实为王妃娘娘折服啊!”   林逸之环顾四周,将士们也都笑着频频点头   左颜汐啊左颜汐,你何等尊仪,何等心思,竟俘获一军将士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   他竟然认出她来!左颜汐一时呆楞住,不知所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潇沭清鸾迅速跳上黑马,逃进黑夜之中   “不用追了!”林逸之一把按住要追上前去的涂龙,面色阴沉,他回头看左颜汐,左颜汐早已不再在人群之中了”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那绝世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他却不可能弄错那声音   他从不曾忘记汐儿的声音,轻若风,柔至骨,他不可能会弄错汐儿的声音!可是……汐儿怎么会在华葛军营里?事隔十年之久,而那女子的相貌又不像是超出了二十……可是,可是她分明叫出了他的名讳啊!她一定是汐儿!   潇沭清鸾抚了抚腰间的伤,不禁又想起,汐儿一身淡青的衣衫,在风中吹舞的妩媚模样,她是何身份呢?不会是囚犯,更不可能是士兵……是王妃?!是出谋献策的青衣人?   潇沭清鸾的面容寒若冰霜,眼中闪着幽蓝冰冷的光,他心里在叫嚣!汐儿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绝不是林亲王的,也绝不是华葛国的!她属于我西婪,属于我潇沭清鸾!   苍绿大槐下,林逸之着一身白在树下肆虐的舞着剑,西日嫣红,林逸之更舞得狂烈,浓浓的夕阳铺在他俊秀的轮廓上,悚然回首,却见他满眼的怒气!满树的叶,碎碎的飞落下来,一剑!再一剑!斩碎!再斩碎!   左颜汐百般聊赖的坐在浓绿草地上看着,一直看着,眼里是淡若秋云他分明是想问她的,可他放不下骄傲来问她,他在等她自己说,自己解释——她与那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是何关系?   想起这来,左颜汐微微一笑,看着那舞剑的人,心中一紧   或许是有的,因为他在乎了夕阳斜照,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娇红,柔似无骨的人儿舒舒坐在一捧浓绿里,几分娇艳几分惑人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   林逸之轻笑,末了低了声音,唤道:“汐儿……”   火红天,浓绿树,微风拂面,暖暖宜人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潇沭清鸾的身影斜靠在门边少年的面色已经死白,也许已是死了,他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右手紧紧拽着一支粘有污血的银色羽箭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   以前,娘亲大概也是这般对我的吧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   汐儿的娘,是居于雪山上的一只九尾银狐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当年的俊美少年郎已长成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眼神里少了份纯真,更添残忍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   听得左颜汐心里阵阵酸楚,他误会她了,那时的她——只是把当他是孩子般的疼爱啊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   左颜汐仔细打量着她,想来她应该是个富家小姐,现在却被抓来当婢女”   “奴婢遵命”   “啊……小月知道了”   “娘娘的意思是……”小月抬头看向左颜汐,似乎有所觉察”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潇沭清鸾唤道”   “…………”潇沭瑶含眉不语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汐儿,你想尽心思,就是为了回去么?   夜黑如墨,月光浑影,华葛军临城下,只听得林亲王一声令下,两军交战!   城外混战,城内却也一片骚动!一瞬间华葛百姓涌上街头巷尾发生暴动!街头士兵均被调去守城,潇沭清鸾无暇顾及城中暴民,一时间暴乱难平,百姓纷纷冲向城门!   潇沭瑶看见九霄于高空盘旋,心中不安油然而生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么?”潇沭清鸾安静的走到她面前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车内娇人下了车,面露忧色,“涂龙,王爷呢?”   “王爷正在赶来……”   话未落声,只见远处林逸之策马奔来,他面色焦急,看见左颜汐安然的立在马车一旁,心中如大石放下   佳人迎上前来捉住他的手,不住的问他:“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急切的关问之情流露出来,听得林逸之心中暖暖,面色终也温和下来,“我很好,身体也全复原了”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   秦岚身子是一颤,她急忙转身行礼,“妾身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林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秦岚拧眉回道:“凤凰泣”   林然于一旁坐下,满面开怀的笑问:“不知我让皇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以至于奏这等哀曲呢?”   秦岚面露惊恐,“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哈哈……”林然仰头大笑,定了定,又道,“原来是闲来无聊……”   “陛下,……您醉了……”秦岚心里有些惊吓,微微闻到一丝酒气”秦岚低声说道   林然轻笑,“我送你回房吧,这里似乎风大了些,怕是受了凉了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林逸之看了他一眼,轻问:“何事,如此惊慌?”   涂龙面有难色,“陛下圣旨,令王爷速速回宫以庆退敌之功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   “属下知道了”涂龙应了声,退下了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   杉儿放下了幕帘,潇沭清鸾的心也随之微微一颤——此一别,何时再相见?   若是别的女子,也许他会囚住她,绑住她,锁住她,以此拥有她的一切,可他却无法这样去对左颜汐,他爱她,也敬她,畏她……得了她一时,却失了她一辈子,他不愿意   他败了   一首街头孩童声唱的打油诗,如今想起却叫克罗蒙·俣心中沉如千斤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左颜汐倾城一笑,百媚百娇败得彻彻底底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东诸大军谁能挡?   克罗蒙·俣想着,心中一阵苦笑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   “是,娘娘   左颜汐看着逐渐远去的柳言,心中大石放下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华葛皇帝极少亲近后宫妃子,偶有疼惜,便是皇后秦岚,如今皇室已有三载未有子嗣,秦岚终得有孕,却要在此了结亲生孩子的性命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   “皇兄,皇后小产这件事是真的吗?”林逸之急切的问道   林然面无表情,似有怒气,他冷冷的说道:“是真的”   林逸之心里是一凌,“皇兄何出此言?”   林然勾起一笑,“逸之,秦岚怀孕足有一个月之多,却不曾告诉过我”末了,林然如此说道——期盼着某个身影会出现   若她还活着……是否也与左颜汐一样,服得人心呢?   涂龙一进亲王府,就察觉到了异样”   涂龙点点头,正欲走去,猛然一停!   一瞬间他哑然无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府上会栽了这么多花?   涂龙也注意到,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蜿蜒而躺的池塘,他盯着池塘上的花苞愣愣的没说话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林逸之环顾了四周,满园娇艳,他满意的笑了笑,“该上路了   她果然胜利而归了,并且,对他的离开似乎有些怨艾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若她发火了,宫里关于她与林逸之的话题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她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她想怒不能怒,想问不敢问……   终于,秦岚干涩的一笑,“起来吧   当然,不愿意回去不止这一个原因杉儿见了急忙转过身去左颜汐急忙挣脱开他的臂膀坐起,一只手抚上胸口,觉得心跳如小鹿乱撞汐儿望着林逸之,双眸低了柔顺,眉眼尽是柔情——“逸之,我累,不想走了……”   林逸之笑,站起身轻松将她抱了满怀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   左颜汐玩了一会,回过头,百般聊赖的看了看玉姑姑”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娘娘您以前跟老奴说过,王爷与皇妃曾经是一对璧人,说王爷对您不闻不问是因为对皇妃情意未减……”   璧人?情意?   左颜汐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快了   林逸之只是一笑   倒是杉儿拿了棉布来,一面打趣说道:“王爷啊,是把娘娘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吧   一吻俯上她的唇,左颜汐怔怔的闭上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逸之眉头皱起,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   “你,只要能让我看到,就够了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端详着镜中自己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左颜汐静静思妥着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秦岚却实在无心挑选,她也听说了这次宴会是皇帝为林逸之与左颜汐而设,左颜汐定是会来的……以往,这种宴会逸之总是一个人来的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体弱多病的女人,那个碍事的女人!   宫廷盛宴,臣子将相之间莫不把酒言欢,其中几分真言几分假话,难以捉摸   一对男女信步迈进大厅,男者一身银色长衫,俊逸不凡,女者衣如流水芙蓉,绝色倾城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   倒是林然一只手扶上她微微发抖的手,温和的笑着问她:“岚儿,你不舒服吗?”   手……是冰冷的……秦岚感觉得到,林然这只看似温柔的手,没有丝毫温度,他的笑里,亦没有丝毫情意……好可怕,莫非是对她的惩罚?   秦岚心里更觉得酸楚,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林然俯上她耳畔,“众目睽睽,你别失了分寸   她想着,应该是皇妃,回头看去,竟对上林然的眸子!   左颜汐心里自是一惊”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他究竟爱的是谁呢?   腰间不再有林逸之的亲昵,左颜汐神色黯然下来   在他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皇后叫她忧心,而那皇帝,更叫她莫明的寒”   左颜汐不做声,静静的坐着   “鬼魑子,好久不见了”   林然看过去,手上竟然是浓密的兽毛!——细密黑长,五指的狰狞中,前端伸出长长的牙白色利爪,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这分明是野兽的前足!   “如陛下所见,小人本是人妖媾和而产下的半妖,如今这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负荷不了日渐浓重的妖性了陛下不用担忧,以小人现在的修行,帮助陛下的能耐还是有的”   “臣告退”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   “千真万确!”李烨正色说,“这件事是我负责追查的,我找到那逃脱的异党首领时,他正被丞相的人追杀,他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秦连,东诸’   他每每看见她冲他笑,都会又喜又怕……不知为何,看见她柔柔的笑,就会高兴得不能自己,想留住这笑容一辈子的决心都有了!可是……隐隐的,却很害怕,总觉得,这笑容随时会失去似的”   甫笛拉了拉平儿的衣袖,低着声说:“别发呆了,快走吧”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尽管是炎炎的夏日,可是夜深风凉,加上这冰凉的井水,她怎么受得了?   左颜汐,她是想冷静一下脑子,她想整理一下思绪可是浸过冷水之后,她却觉得轻松了很多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突如而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左颜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娘娘?!”两人不约而同惊呼!   左颜汐望着他们俩惊恐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步步走近,指着杉儿手上的纸说:“现在是夏季,霜寒地指的是皇宫里的玉冰阁,以白玉与白色大理石建成,赢月时指的是明天晚上满月之时   “娘娘是什么意思?”甫笛推推杉儿,问道”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娘娘昨夜没睡好么?”杉儿问道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杉儿有些怕了,声音微颤,“娘……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好吓人啊……”   “这河里经常淹死人,有人谣传河里有水妖,所以晚上才这么冷清,加上今天涨潮,水势汹涌,更没人来此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左颜汐本想安抚一下杉儿的情绪,谁料越说她越是惊慌   不知道,现在逸之与那皇妃在干嘛呢……他们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会提到我吗?……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个男人   “左颜汐!!!”   干嘛叫全名……   左颜汐愣愣的立在水里,不知林逸之要干嘛——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她开心,她觉得很开心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左颜汐在他怀里咯吱咯吱的笑   “是啊,王爷,您还是动作小些,不然这马车可得翻进沟里了   “那得看咱们的娘娘听不听话了……”   “喂!要是你不动的话,我才不会动!”左颜汐在马车里申诉着,杉儿笑笑合上了窗   左颜汐冲着他嬉笑,“甫笛看什么呐,没见过王爷玩泥巴吗?”   “啊……小的……小的没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王爷玩泥巴?!   甫笛慌忙将伞递过去,林逸之好笑又好气的将左颜汐放下,接过雨伞   左颜汐认出了来人,心头揪得死紧但是此时她状容尽毁,全身湿透,一副落魄狼狈   林逸之看着她,似有不忍   “即使我没去,你也不该来这里,若被人发现……”   “我一个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   “逸之!……”   林逸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后,凡事……勿失了礼数   秦岚呆呆看着合上的门——她不信,往日的情分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她不信!   杉儿端着热水走近左颜汐的房里,“娘娘,我端水来了,也带了干净的衣服……”   房里没有任何声音,杉儿心觉不好,放下水盆在房里四处找起来,猛见左颜汐躺在屏风旁边!   “娘娘?!!!”   左颜汐头发披散,身体微微抽搐,杉儿急忙跑过去要扶她,走近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娘娘?……”   门外听见别的侍女的声音:“杉儿,是你叫吗?娘娘怎么了?”   杉儿又一惊,急忙奔到门口,“没事没事,娘娘休息了……”一面说着,一面将门关上”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汐儿……”林逸之轻轻唤她”   林逸之的住处在府上的东庭,与西苑相对”   杉儿一笑,“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   “不知娘娘怎么让我离开呢?”   她反问得挑衅,叫秦岚肚火中烧,隐忍住怒火,秦岚字字说着:“你赢不了我   “原来娘娘是来讨债的啊,我以为是顾念旧情特来看望王爷呢若要我离开,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眼下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婷婷少女,一脸淘气未曾褪去,美丽的倩影却已经叫王孙公子争破头皮了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后来,年轻纯真的少女遇到了风华正茂的林亲王,两人海誓山盟,定下终身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   左颜汐睁开眼,看向杉儿,“妖?……妖永远做不了人,就算凭借高深的道行变化成人,也始终是妖”   梁上响起一阵骇人的笑声——“呵呵……”   黑影渐渐显出来,跃下梁,声音沙哑,“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啊,呵呵……”   “收起你那叫人作呕的笑声!你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的目光向那黑影逼视而来   “若你来是想说这些,那么你现在可以滚了!”左颜汐眼中燃着怒火!   “哎哟……不要动怒,雪山里的狐狸住进这气候温暖的地儿,不会觉得难受吗?哎!你的气色不好啊……”   “……”左颜汐怒视着他,怒气上涌!   “我记得你母亲,是最惧怕华葛的盛夏的,每年这时候都会带着你搬回西婪的雪山……幸好你是半妖,不然,大概就死掉了吧?是不?呵呵……”   “你这卑鄙小人!害我们还不够吗?!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一怒站起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秦连一脸愤怒,他最厌恶的,就是林逸之不知惊恐的脸!   秦连转身又向皇帝禀报:“据查实,左颜汐回城之时,曾让一名护卫送信去北岑国相府,陛下,显而易见,那左颜汐正是与北岑有所勾结!”   “陛下,就此论断,太过草率   白狸闭眼打着坐,尽量不去听秦岚的每句言语,但是心里仍是哀叹——秦岚变得太多,自从左颜汐死而复生,秦岚就变了   左颜汐刚坐稳,又有一人上车来——她抬头一看,一时愕然”   “可是这是囚犯的车……”   “这是王妃的车,不许说囚犯,你不是”林逸之肯定的说道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   秦岚的泪,泠泠流了一路”   “放心”   笑容绚烂,看得旁观者都微微一怔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   “……那,好吧”白狸转过身去,背对秦岚,“皇后娘娘,佛语云,人有六欲,六欲皆空,人有七情,七情皆空,空空凡尘,天命其中白狸走出去,依风而隐,没了踪影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谁让你这么做的?”   侍女一愣,猛然俯身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那侍女磕头不停,模样可怜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那侍卫对王妃态度恭敬,想必皇帝陛下不是为了案子召见娘娘”   “陛下?!”秦连哑然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   “陛下万福   左颜汐定了定心神,镇定回道:“不认得”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   ——林然的爷爷,也就是祖皇在位时,有名爱将,作战勇猛,深得祖皇信用   长长的故事里尽是不堪入目的血与泪”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属下遵命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儿已快不行,倏地将左颜汐抱起,出了大门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祖皇拿出那副画,要鬼魑子寻访这两位女子”   他回答:“只要能得到她,哪怕最后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得到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杉儿点点头,急忙跑出门去   林然爱美人,他是知道的,但是夺人之妻,这种事他实在很难相信林然会做得出……   是我多疑了吗?   林逸之轻轻叹气   侍女们猝然站住,大气不敢出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侍女们被柯尔娜遣散离去”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小姐您不用任何首饰已经美比天人了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一旁的使者狐疑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喝,半信半疑   柯尔娜又继续道:“华葛不就是打败了东诸大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他们就以为东诸不敢打回去吗?!”   “柯尔娜!”诺帝·布莱斯一旁提高了音量”柳言说   “你还要看多久?”柯尔娜突然回头,别嘴问他”   “你那些真心话留着对鬼去说吧!”   “罪过罪过……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可不希望小姐您香消玉殒啊!”   “你!……天知道你这张嘴是用什么做的!”   “小姐想知道我的嘴是什么做的吗?有个办法直接明了!”柳言嬉皮笑脸的凑上来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也是……”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真该死!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这男人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算要走了!   柳言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仿佛完成大事一般舒心一笑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   有风,丝丝吹来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那是信鸽独有的振翅声音,左颜汐绝不会听错可左颜汐不仅听见了,而且准确的判断出了方位   东庭是他过去的居所,府里分有东庭、北厢、西苑和中堂,整个亲王府好比一把大扇子   涂龙一旁关切问道:“王爷,是平儿的信吗?”   “我们都错了……”林逸之沉着声音   “王爷为何……”   “虽然我曾怀疑秦岚暗中与秦连见过面,但却不曾想到他们每次见面都是一次阴谋的开始”林逸之的眼里掠过寒光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   “守皇城大门的是谁?”   “应该是羽菁军,高启朝将军”涂龙想了想,回答道亲卫队每五人护送一辆马车,四人留守王府,你护送去东门的马车”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皇后莽撞,陛下不是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   林然冷哼一声   “那三辆马车,应该全是空的”林然站起身来,“你现在先别管亲王府,帮我去监视秦岚”   他会保护她,她很高兴……也同样程度的担心   “我想是老丞相误会了吧”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   待林逸之离去,转头问一旁服侍的杉儿:“王爷的师父是做什么的?”   “奴婢不知,只听闻是位会玄门法术的得道老者,曾被请进宫教导过当今皇帝与王爷”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   林逸之摊开那纸细细看了下去——“这上面可有遗漏?”   “应该没有,我吩咐人在秦府外面日夜不停的监视,这上面全是那些到访官员的名字”   “尽量做地干净点”   “快去!”   侍从急忙离去,惟恐秦连的火气烧到自己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如果秦连一天不除,王妃即使回来也依然危险……”林逸之道,他看看涂龙,又看看柳言,“你刚回来,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休息吧,涂龙,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睡过   今天的早朝,大概是最叫人惶恐的一次”林然突然出声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   自夏日初始,直到现在,她坚持得太辛苦了   “杉儿!”不行,她必须尽快为她止血! 祸水 第八节 一波又起   “小人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言!”男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惶恐之极”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房内的秦岚尽管痛得说不出话来,面上却依然冷冷的笑,她缓了缓气,提声惨叫:“救命!!!”   “娘娘?!您怎么了?”   几名侍女冲进屋来——   “娘娘!!!”   “娘娘!……娘娘!!!”   秦岚倒下地来,捂着腹部,嘴中念道:“左……颜汐……”   “娘娘!娘娘!”   “娘娘晕过去了!快去请御医!!!”   “娘娘!!……”   亲王府里,涂龙带着几名护卫走进林逸之的书房   涂龙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娘娘和杉儿的踪迹”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一句话也不相信……   秦岚死死盯着离开之人的背影,心里的波浪久久不能平息……   她不会就此罢休!   林逸之坐在石椅上,半身倚着特别喜欢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我也希望只是自己杞人忧天……但是你必须记住,妖就是妖,即使变幻成人,妖性不除,终究是妖,妖是嗜血的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   涂龙紧紧拧着眉,低头道:“属下查过了,不是皇后……”   “那是谁?!”   “……似乎是……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林然?!   林逸之听得心里一颤——林然三番几次,他究竟想做什么?   “陛下……似乎不想让王妃娘娘安然回来   “……那,王妃的下落,查探得如何了?”林逸之叹了口气,又问”   林逸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秦岚一口咬定是被左颜汐所伤,林然一定会发出通缉令,一旦被通缉,左颜汐就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林然没有发出通缉令,想必是秦岚没有出面做证词,……那她的伤真的是被左颜汐伤的吗?   也许真的是汐儿,……护卫被杀,为了报仇可以说得通……不!不会是汐儿!汐儿不会……秦岚派出杀手也是因为父亲被罢黜一时气愤,汐儿对杀手出手,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岚出手的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因为你,我爹被罢黜了……现在不得不仓皇逃命……”秦岚轻轻举起手臂,指向屏风后面,“你看那边   林然的指示是,守住城门,因为左颜汐总有一天会回来   她的床前挂着珍珠串帘,帘前放置着雪纱屏风,屏风前两侧是绛红的木椅,林逸之来的话将会坐上其中的一把木椅上   林逸之如期而至尽管如此,秦岚还是平复了心情,清声道:“王爷来求见本宫,不知所为何事?”   林逸之对这种改变倒没有特别惊讶,他含眉扫视了一下四周,瞥见屏风后面隐约站着一个侍女,身形与平儿相似,心里这才有些放心”林逸之字字说道”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亲王爷最好能将我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否则,本宫很难向你保证什么   ——她必须依陛下之言而行吗?不……不行,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失去林逸之……也许她可以做一些改变,也许   秦岚看向案上所放的一个小巧的碧绿瓷瓶,眼神变得阴冷”   “奴婢知道了   涂龙敛着眉,沉沉点点头   这群人差不多有三五个左右,他们围聚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山上是不眠不休的暴风雪,山下虽然没有风雪,却也冷得寒人“这鬼地方连根草也不长,什么都没有!吃硬馒头也就算了,现在连喝口热茶都这么难!那见鬼的左颜汐再不下山,我们几个非死在这里不可!”   其余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你们说那左颜汐在那山里头呆着干嘛啊?都好几天了,不会已经死在山里头了吧?”   “我看再呆下去,就算她不死,我们也得死在这里!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陛下想抓左颜汐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她只是个女人,居然要出动那么多高手,咱们几个还要在这里守着……”   “这该死的地方,每天晚上那风吹的声音跟哭似的,叫人心里发毛,根本睡不着……”   “我听说这山里以前住了两条狐狸精呢!会不会是……”   “说什么胡话呢!身为陛下的亲卫队,还信这种谣传岂不是笑死别人?!”   这群在皇帝身边的亲卫队队员,身手都不凡,不过常年锦衣玉食,对眼下严酷的气候自然是非常不适他们现在在草棚里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记了皇帝给他们下达的任务   ——左颜汐一身银白色沉厚的狐毛披风,身影纤细,杉儿着了一身鹅黄色狐毛披风,乖巧的立在她的身后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当她看见左颜汐面无表情的在数秒内杀死众多杀手时,她心里也害怕过的,因为当左颜汐杀人时……仿佛不再是左颜汐了,眼睛里……是不属于人类的光芒她挥挥衣袖,向山下走去,一头乌云发随风上扬,曼妙如仙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   西婪与华葛的疆土以此山而隔,临山而居的城镇里,街边孩童一直歌唱着这个传说   ——那是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他的衣衫单薄飘逸,皮肤本生的白皙,在雪地里立着,更显苍白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   “原来是一只狸为你而来”左颜汐轻蔑回道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不过……我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已经沦为妖魔道,杀妖魔只会积修自己的道行”   左颜汐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谴责我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鬼魑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积修自己的道行吗?”   “并不全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修的是佛道,即使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多大好处”白狸走近一步,“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监视皇后秦岚”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现在腹中有孕而不出手加害于你“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她又想了想,轻轻摇摇头,“恐怕即使夏天过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左颜汐轻蔑一笑,“他抓得了我吗?”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被祖皇抓住的吗?”白狸提醒她道”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她在塌边坐下,“我一时大意,让林然看穿了身份,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一切都跟亲王府有关   皇兄若还顾念手足情分,应该不会太过相逼吧……但是,为何他依然心神难宁呢?平儿死了,又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琛妃的死……秦岚的伤……   绝不会是汐儿,绝不会是她!   林然特意在大殿上接见了林逸之”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如此坦然的在这里”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他不吭不卑道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   “事实摆在眼前,逸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你我的和气?”林然一手搭在林逸之,轻拍了两下“惟有江山,和美人,我绝不相让”   林逸之凄然一笑,“我也一样”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   “你要拿整个华葛国的存亡威胁我?”   “皇兄你又何尝不是拿我的王妃威胁我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   两个商人模样的年轻汉子坐在茶棚中一角,探问起商品的价钱,话题扯开,竟谈到了华葛国内的不宁”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潇沭瑶一旁安慰道   与此同时,西婪与东诸达成友好协定,资助东诸的淡水资源   尽管城外与王府外面都大变模样,但是王府里面还是一如往日虽然多了很多巡逻士兵,但是那些花草仍在也明白自己不能逾越的身份,她欠欠身,道:“奴婢告退”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他也知道,让林然放弃某样东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涂龙又一刀斩下!骨与肉的声音由兵器上震至手心,哧的一声,殷红的血溅洒出来!涂龙的视线……变成红色……他觉得有些眩晕……他已经撕杀得太久,心里已经麻木了,他只是依照惯性一刀一剑挥舞着,斩杀,斩杀……不知道眼前倒下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倒下的人是否痛苦,不知道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是什么人……   他的剑,只杀过死士,只杀过杀手,只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眼下,他却杀着自己的同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这些士兵与他一样,都是生在华葛长在华葛,都只是为人卖命而已,都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罢了……为什么?   一股刺痛传来!——涂龙扭头看过去,左肩被一个士兵划了一刀……   刺伤他的士兵见他看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   涂龙想笑,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啊!   早已被血染透的剑再次举起……挥下……   士兵咽喉处喷涌出鲜血,瞳孔变得空洞……终于失去了生机“会回来的   “快送涂大人回去!快!”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扶起涂龙的身体,在更多援军冲上来的同时,躲出了两军撕杀的场地……   林逸之带兵困住林然的军队,拦住了林然的去路,西城门固如金汤“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   林逸之心里沉沉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   秋日的阳光显得凌乱,却也温暖,但是华葛国仍处在一股冷冽的气息里   “进来   “这几天杉儿和甫笛一直细心照料,已经复原了……”涂龙显得没什么精神,但似乎的确没有大碍   “怎么?有事吗?”涂龙跟林逸之多年,一向心直口快,林逸之第一次见他这般为难模样……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你直说吧”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王妃就能回来吗?”   林逸之心中猛然一怔!——父皇已死,林然已经是他最后的亲人……为何要让他做出这种抉择?!   “……属下逾越了……”涂龙知道说了不该说的,低下了头,“属下只是希望王妃能早些回来……杉儿常常说起王妃,大家……都希望王妃能早日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缓缓道:“为我备好马车”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我走了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    妖孽 第二节 终有决裂   北岑,国相府里,塞尔拉兹·柯尔娜百般聊赖的坐在软椅上,脸上带着淡淡愁容怕是问了,也是些不愉快的事,否则,有什么理由会使一个孕妇独自出来呢?她的丈夫在哪里?她的家人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那后来呢?那女人的丈夫是不是卧病在床,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柯尔娜催促问道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那女子也看过来,一脸的笑,他也只得狼狈的笑了笑,褪下了披风,露出一身官袍”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国相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   “乔装成商贩出城,回到东诸将信带给陛下,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而它的主人,林逸之,也似乎憔悴了许多   甫笛端了茶水走过来,杉儿看见他,急忙跟上前去,“今天王爷要过来住吗?”   “是啊,王爷刚和那些大臣讨论完事……可能过会儿就会来这边休息了   “……王爷……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杉儿不禁有些怅然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林逸之追出来的时候,林然早已经不知所踪   “王爷……”涂龙拉住缰绳,有不好的预感   林逸之警觉的望着荒芜的平原前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恶!我们杀出去!”涂龙一声叫嚣!   尘土飞扬,两军混战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林逸之明白这些人都来者不善,他们招招致命,手段毒辣同时,林逸之也对林然不顾手足之情感到心寒……   刀刀血溅,剑剑扫喉,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林逸之,而靠近的,全部成他手下亡魂”   “汐儿?!”林逸之欣喜若狂,急忙又问,“她好吗?她现在在哪?”   “王爷,等回城之后在下再向您一一道明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而东诸国的宫殿也是四国之中最为宏大的   “说吧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   “没错,就剩下北岑了”   “属下遵命!”   ——左颜汐,你已经成了祸水,没人会留你,也没人敢留你……   华葛皇城,亲王府   “李烨,……为我去请赵旬将军,他虽然忠心于皇室,但一定不会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让他拖住林然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   林逸之背后已经湿透,额头上渗着丝丝冷汗——   “王爷,该换药了”   白狸拂袖离去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好儿子,乖儿子,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踢你的娘亲啊……   肚子里的婴孩也确实听话,不再向往日一样频繁的胎动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柯尔娜坚持己见,她又向四周张望一番,回头一脸歉意看着左颜汐,“东诸国以武力要挟陛下,我爹迫不得已才说出了姐姐的下落,姐姐千万不要怪我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左颜汐微微笑,倒是对东诸二字显得有些不解,“东诸国为何也会对我感兴趣?……不会是因为上次在西婪所受的耻辱而报复我吧?”   柯尔娜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这群人来者不善   涂龙在庭院一角,远远看见柳言坐在亭阁之中,手中玩捏着什么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柳言俊朗的脸侧过来,笑问:“怎么没去巡察,这么清闲?”   涂龙与他并坐下来,“你在干什么呐?玩蜡烛?……”涂龙注视着柳言手中精巧的蜡人,“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艺,呵呵……”   柳言手中的蜡人雕磨得十分精细,不过这件作品似乎尚未完成,只雕磨出上半个身体,但是从精巧的眉眼看来,应该是位美貌女子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林逸之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有力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   眼前的老人,是独居在这渔村的赫拉奶奶,她的丈夫和儿子外出捕鱼时遭遇了暴风雨,便再没有回来,而她自己则哭瞎了双眼,一直独居到现在   “……姐……姐姐……”   “怎么了?”左颜汐被她这木衲的表情吓住,心里默默祈求上天不要带来任何消息……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怎么了?他是谁?出了什么事?你说啊!”左颜汐急起来,有个感觉告诉她,华葛,出事了!   “……王……王爷……快……快死了……”   天旋地转!   左颜汐眼前朦胧一黑,几乎不能站住——   “姐姐!”柯尔娜急忙扶住左颜汐,“姐姐!”   “他……快死了?……怎么会……”左颜汐怔怔的摇着头   留下那士兵在原地愣愣没有反应……   直视着左颜汐的绝美容颜,竟让他有种亵渎神明的罪恶感……   所以,皇帝想要得到她?   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物   左颜汐与柯尔娜立在王府大门之前她轻轻扶起杉儿,见杉儿泪流满面,自己眼眶也开始有些发红了……   柯尔娜一边看了,也有些感动,看到王府这般萧条景色,能见到杉儿,左颜汐也稍微能宽慰些吧”   柯尔娜无谓的笑笑,“没关系……其他人呢?”   杉儿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王妃娘娘万福”   “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呵呵呵呵……”左颜汐发出一阵银铃轻笑”杉儿应道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呵呵……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我二人以后就分治这后宫吧   “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带到了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林然愣愣没有反应柳言随着也走进来   “这不是那个蜡烛人儿吗?”涂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蜡烛人儿?”柯尔娜不明所以,只看见柳言干涩的笑……   不管如何,……回来了,真好   ——他们都静默不语   林逸之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芒,他看出了赵旬的难处——   “在……林然……那里……?”   赵旬没回答,只是发出沉沉一声叹息   可是,她的笑容渐渐褪去……她也想起母亲的死第二天她醒来时只看见漫山飞雪,再寻不到母亲的遗体了……   自己,也会死吗?   至少,让我保住这无辜的孩子吧……   左颜汐怜爱的抚摩着肚子,宠溺的笑起来——   “白狸总说尘世空空色色,可是,总有好事,好比这孩子……”   事到如今,她究竟为何会成为林逸之的妻,究竟为何入了林然的眼,究竟为何乱了潇沭清鸾的心,已经不再重要了   侍女听见林然吩咐,急忙端了汤药走向左颜汐——   “走开!你给我走开!!!”左颜汐大声呵斥道!   “看来王妃很清楚碗里面的是什么东西”她抬起头看左颜汐,“你不想见他吗?”   “他在哪?!”左颜汐急促的问道”秦岚在一旁如此答道   林逸之呆住秦岚独自走上前去,越发笑得开怀——   “林然的尸首还没找到,你倒是乐个快活”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小心问道:“珩,……陛下为什么要左颜汐……”   “你最好不要过问”   “……”秦岚忍下满腹狐疑,她与父亲秦连原先被派来华葛只是为了了解华葛各方面的情报,可是,自从她向东诸透露了左颜汐是狐妖的事实,所有都改变了”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   “送珩大人   左颜汐警觉的看了她一眼,手护在肚子上,“……谢皇后关心”   “呵呵……”秦岚细细看了看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笑问,“王妃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望皇后娘娘相告“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   等待劫难到来   “我想去看她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你……变了,变了!”   “那也是被左颜汐逼的!”秦岚的脸突然一寒,冷冷回了一句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从今天开始,你只用服侍我就可以了”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应该不是”涂龙的心也不禁悬起来   姐姐说过,如果林逸之有危险,可以请潇沭清鸾帮忙……现在姐姐有难,只有他能救姐姐了……   柯尔娜也记得,左颜汐在西婪的丰功伟绩,——那里的百姓应该会爱戴姐姐……   对,去西婪搬救兵!   柯尔娜几乎是没有思考更多,立刻收拾行礼准备离开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   日子如此一天天耗下去——   大臣们天天上书谏言,林逸之则对登基大典避而不谈,杉儿与甫笛的失踪让涂龙与柳言心中不安,柯尔娜的留书告别更叫柳言担心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不过,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囚禁左颜汐的那个偏僻狭小的屋子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佳话   左颜汐自幼体质虚弱,嫁入亲王府三年之后病逝,水葬办得极其壮观,而后死而复生,这更是华葛国流传的传奇故事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华葛国的人们以为他们迎来了希望的一年   皇城里聚集了华葛国四方百姓,有人是为了瞻仰新王仪态,也有人是为了看妖妃左颜汐——   九龙平台被高高筑起,士兵两列秩序,底下的百姓们纷纷张望   ——人声鼎沸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王妃娘娘,这是御赐的,你一定要喝……”李烨强调御赐这两个字   左颜汐只是弯着腰护着腹部,拼命的摇着头颅——“我不喝!我不喝!!!”   她不能喝啊!她绝对不能喝!她对这瓶酒有极大的恐惧,哪怕这是林逸之的安排……她也不愿喝……她感觉到危险!——   李烨吸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王妃娘娘,得罪了   左颜汐倏然跪倒在地,拼命咳嗽!   不!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她感到喉头一热,干呕出大口鲜血!——腹部猛然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   “啊!!!——”左颜汐痛苦的抱腹站起身来!   “汐儿!”林逸之再也看不下去,起身要过去,众臣拦住——“陛下!天下苍生都看着,天上亡灵都看着,陛下三思!!!”   “王妃!”涂龙与柳言早已按捺不住,臣子们能拦住皇帝,却拦不住他们!“王妃娘娘!”   “娘娘!!!——”杉儿也挣脱着跑向平台!   玉葵莲,与酒混合可为剧毒,发作最快,毒性最强……   左颜汐怀有身孕,已是凡人……   左颜汐只觉得撕心裂肺!!!——   逸之……   你为何不来救我……   你为何不救我们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嚎然大哭!!!——哭得歇斯底里!   白袍褪下,青衫又现,所有人都赫然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她苦苦挣扎,死死护着腹部!却仍抵不过一袭更胜一袭的巨大痛楚!   “逸之!!!——”   左颜汐仰天高呼!   “王妃娘娘!!!”涂龙奔来一把将左颜汐扶住,“娘娘!!!”   “娘娘!——”杉儿泪如泉涌!   柳言早已忘了礼数!一把扯住李烨的衣襟!“李大人!解药!解药!!!”   “大胆!你们竟然在大典之上放肆!”   臣子中一人高声相斥!   “住嘴!!!”   林逸之猛然一声提吼!脸色铁青!早已失态——   臣子一片寂静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秦岚冷冷道   一行人踏上台阶,离开平台   ——无论如何,今天夜里,必须把左颜汐的尸首弄到手……   秦岚烦躁的坐到镜前,唤道:“杉儿!”   一名侍女畏缩着走进房内,“娘娘……杉儿今天随陛下出宫了……”   “出宫?!她可得到过我的许可?!!!”秦岚怒叱!   “……陛下说……说……”   “陛下说什么?!”   “陛下说……杉儿以后都不用进宫服侍皇后娘娘了……”   “什么?!!!”   秦岚的表情扭曲,她咬住下唇,隐忍下怒火,“你下去吧!”   “是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   汐儿,看你把我忙的……   这几日,每天都有各个地方上奏的缺粮统计,简直让他焦头烂额   “是的,这个月的月末   林逸之想了想,继续低下头看奏章   “臣妾想……生辰那天……”   “皇后随意吧   秦岚的心拧了拧……   “只是……”林逸之又抬起头来,接着道,“最近四下饥荒,民不聊生,国库也比较吃紧,皇后还是一切从俭吧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他放下奏章,步出门外   “陛下”柳言颔首答道   林逸之唯一知道的是,他无法原谅”   白须老人看着池水下面若隐若现的人形,有些感怀   “她现在能说话吗?”白狸几分焦急的问林逸之一般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王府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忙碌政事,王府里没有了王爷与王妃,也跟着少了侍卫与仆人,府里所需用品再不用批量购进,只需要杉儿偶尔出来购买一些,便已足够所需虽然她不过十八、九岁,但是自小便进府为婢,在府中资历算高,并且聪敏机灵,加上府中无非是些闲事,她倒也算轻松   她时常会想起左颜汐在那年春天复生回府后说的一句话——“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她的王妃,颜笑妍妍的回来,一反曾经娇弱,眉带魅颜”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卖布的大娘走到店后,不一会便抱了一卷白色的布料走过来,“姑娘看看,行吗?”   杉儿摸了摸,欢喜的笑起来,“谢谢大娘了   集市热闹,人来人往,两名侍女欢天喜地的跑向每个摊贩”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   一阵鞭炮声响起,涂龙寻声望去——   “那边好象有新开张的店铺……”   杉儿望过去,不过那里拥挤着很多人,她身形娇小,看不分明   “玉葵莲?!”涂龙的心猛的怔住!   玉葵莲正是左颜汐死前所饮的毒酒!——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涂龙又细看这家酒居楼,店面相当大,分为三层,装修别致清雅,看来老板费了一番心思   如此想着,忽然锣鼓声停,店面大门门口走出一个女人,看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体态丰盈,面容娇好,别有一番韵味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   玉葵莲似乎并不介意,仍是欢喜的笑着,“公子你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玉葵莲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公子请慢用吧   三楼是清一色的厢房,玉葵莲走近最里的一间,轻轻扣门”   “老板娘客气了……”这几名儒士文人笑起来   “多少人?”汐儿淡然问道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一顶华丽的白锦裘帘马车快速驶来,两匹矫健白马相并而弛,马车上半透纱幔轻舞,人人纷纷侧目而盼,这等气派的马车,达官贵人也极少乘坐——   “让开!让开!——”   桂桂懵在原地,惊恐的注视着眼前啼嘶的马——   “嘶!!!——”   两匹马陡然停住!前蹄高高扬起!策马人几乎被掀到空中——   “呀!!!——”策马的男子一声高呵,猛的挥甩鞭子,鞭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霹雳响声,白马退走两步,马车终于稳住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来喜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拽散了当他们的视线和我的对上时,那名头梳双髻丫鬟打扮的少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我似乎不是在做梦,偷偷在被子下面掐了掐大腿,会痛!     我不发一言地看着老者为我诊脉,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满是惊讶和疑问   我听了后只觉得天方夜谭,想我秦澜活了二十八年,读书时拿了无数长跑冠军的身体可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难道是我的灵魂穿越时空了吗?似乎还占用了一具柔弱多病的少女身体我一定要过得比前生快乐、自由,我不要再被那些俗世的眼光所束缚上帝是公平的,他为我开了一扇窗,也为我关了一扇窗…… 第二章 新生   灵魂穿越的这半年里,除了那一碗碗苦得要命的药汁和身体虚弱得只能躺床上以外,我过得悠闲舒适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   周韵芯一生下来就阴寒加身,长年卧病在榻,动不动就爱昏倒她母亲原本的身体也不好,生下她以后更是疾病缠身,最后在她八岁那年就撒手而去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明媚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我,暖暖的,照亮了我心底深处的那片黑云   伤口有开始的一天,也有愈合的一天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来喜以后全听姐姐的我心里一怔,原来以前的周韵芯是从不画画的,看来我在来喜心目中会成为作画的天才了空调啊,这辈子我是再也用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强打精神继续前进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我猜测着他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周守成了”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我抬头向她望过去,她侧着脸不敢看我,不停地扭着手里的锦帕”   来喜的伤心马上被我点燃的斗志转移开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小脸,我满心的疼爱   在剩下的两个月里我精心准备了四幅画让来喜拿出去卖,钱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最重要的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花轿终于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吵人的锣鼓声也没了,周围突然变得极度安静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一路上,我身边的人都保持着和我一致的步伐,不快不慢,温热的手掌熨烫着我卷缩成拳的手指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   今日这场大婚,中间要不是出现了那把尖细的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在举行婚礼,丧礼也比这热闹多了,至少还有人哭灵,我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句恭喜   “姐姐,刚才定安亲王派人过来传话,叫你不用去前厅给他奉茶了,据说是皇上一大早就传召定安亲王进宫了一名四旬开外、黄脸短须、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立在门外的石阶下,低眉敛目,神色平淡”我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给足了这名总管面子   “还是夫人先请吧,劳您亲迎,老奴已经很是惶恐了   我在心里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在前面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看来王府上下两代人对他的信任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我笑盈盈地把李庆送出了门,来喜在我身后抱怨他来得太早,害我连早饭都还没吃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想到一会要去的地方会看见很多桃花,我选了一袭粉色衣裙换上,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狐皮大氅,再抹了点口红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   我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便在石桌旁坐了下来,走了这么久也该歇息一下了”   “这些不起眼的木头竟然都长了上千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来喜瞪大了眼睛惊呼,满眼的疑惑   我好笑地望着她,这个问题在我的前世里随便一个小学生都能回答,不过放在这个时空里就是一个很大的谜了”   来喜的眼睛里装满了惊叹和崇拜,这个丫头啊,什么心思都能从她那双大眼里反映出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他淡淡地说道”定安亲王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你身边就一个丫鬟,人也太少了,一会用完膳后我叫李庆给你挑几个手脚伶俐的送到你房里”我端着微笑,极力拒绝着,十分不愿意他派人来监视我   “韵芯真的不需要别的丫鬟来服侍了,我不想太多人来看我的笑话   我表情平静地回望他,心里知道他算是默认了我的要求   “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世子在娶我进门前并未纳妾   “爹娘把你们生出来的时候是给了你们脸的,现在你们不要脸也没关系,麻烦你们不要把脸丢在我的面前”小厮开口说话了,弱小的身子站得稳稳的,大有保护我的架势平时她们仗着世子的宠爱在府上可嚣张了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那方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的颈子没入长袍的领口,看上去无比的优雅和高贵   也不知道这君凰越除了把我娶进门,还有没有在这场政治交易中扮演别的角色,听说他常年不出门,连王府里的下人都极少看见他,他有什么本事和兴趣都成了谜,外界对他的议论也只是十五年前那场冲天大火带给他的不幸遭遇   “恭喜姐姐成为荣王妃!”来喜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就着她伸过来扶我的手,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腰间隐隐传来的疼痛惹得我蹙了蹙眉头   想起下午见到他的种种情形,我的心里漾起一丝激荡,无关乎男女之情,纯粹就是对于美好事物的一种感叹,我在前世从未见过如他这般贵气天成、风姿绰约的男人,这种似乎只能在小说中见到的人物如今却成了我的丈夫,我的心里简直就是百味复杂   定安亲王昨天已经吩咐下来了,王府上下在端午节那天全部放假,我和来喜到时也可以相携出府了   不过,我却永远都吃不到父母包的粽子了,如果当时能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报考美院,也就不会有后来许多事的发生了,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如今的我也只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默默地想着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我换上了让来喜早准备好的秋香色窄裉宽袖长衫,黑发高束,看上去就象一名普通的文人,而来喜也换上了一身男装,扮成我的书童   王府的后门出去是一条沿河小道,很少有人经过,走到小道的尽头再左转过桥就逐渐进入了热闹的大街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来喜突然说道”来喜忙不迭地回答道   “这,实在对不起公子,今天来看赛龙舟的人太多了,位置已经坐满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掌柜满脸笑容地捧着玉佩从楼上下来了,对我说道:“孙少爷有请”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骇住了,想不到王妃这名头竟然连家人也要向自己行礼,而眼前这名叫项彦骐的男子倒也认真得紧   “快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着千万别再行这么大的礼了   “试试我们望月楼最出名的景山云雾茶吧,这是今年春茶里最好的品种了”   “放心吧,这是表哥第一次帮你办事,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这时候门上响起敲门声,只听刚才那名掌柜在外面问道:“孙少爷,可以上菜了吗?”   我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我和项彦骐竟然已经聊了一个多时辰”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   “说起这来又要谈到玉无间的另一项优点了”项彦骐眼露赞赏地说道,“他十分乐善好施,府里还收养了许多孤儿今天的龙舟比赛,魏家承诺给第一名五百两银子的奖励,而玉无间带着玉府的下人参加比赛前就说了,要赢到这五百两银子施舍给街边的乞丐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   他脸上的轮廓很深,如刀削斧劈,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尖   疑惑?我突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连忙移开了视线,嘴上却不由自主地笑开了,难怪刚才会有那么多女子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追赶他,他的外表、气质实在太抢眼了,如果换在我的前世一定会成为超级偶像明星,追捧他的粉丝可能比刚才还夸张,说不定衣服裤子都会被扯得没了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我只好说了一半的实话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我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们就这么面对面地互相看着,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   湿湿软软的嘴唇轻柔地磨蹭着我的,光滑的舌尖不停地在我唇齿间勾画挑逗,我死死地紧闭牙关,竭力忍受着心里的悸动”   听着他这番几乎等于告白的话语,我的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我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周韵芯的,只有我的灵魂是属于我自己,属于一名叫秦澜的现代女子   我再一次在心里深深叹息,玉无间的外表气质心性,无一不让我欣赏,可我也只能欣赏了,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心外,我都没有地方再容纳他的这份情了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变化,嘴里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良久,他放开了手,俯身拾起了刚才滑落在地上的发箍,亲手帮我把头发束在了头顶,然后很专注很专注地整理着我的衣衫,却再也不看我一眼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来喜还是一副幻想陶醉的表情”   冷不防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把来喜拉到身后站着,气势凛然地对野猴子说道:“让开!”   “公子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   他对着我径直沉默着,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却说了:“没想到会再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我对他微笑着说道   我们三人在酒楼里坐下后,玉无间点了一壶雄黄酒,来喜点了数颗粽子,轮到我的时候我对伙计道:“再多加一壶酒,除了雄黄酒,别的都可以”在知道雄黄有毒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接受这雄黄酒的   玉无间挑了挑眉毛,琥珀色的眸子里幽光流转:“你也要喝酒?”   “我请你喝酒当然会陪你喝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豪爽地对他说道,我在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酒量如何   而玉无间却不发一言地猛灌了老大一口酒,他现在已经喝到第三壶了,不过刚才他喝完了第一壶后我就没再让他要雄黄酒了   对于我使劲又拧又掐的动作他好象无关痛痒,反而反手抓住了我的手指,把我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掌心,眼底溢出满足的笑意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咬着牙回答他道:“是的”骗了他,也骗了我自己黑底白字隶体的牌匾十分惹眼,高高地悬在月洞门的上方   我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不过看在我的湿发得以解脱的份上,我决定不与他计较了”我在旁边补充着,枣花是用枣泥扭成花瓣的样子做成的,我平时很爱吃,而菊花茶是用来清肠的,一大堆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受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   “好吧,我到时候会准时赴宴”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   我耸了耸肩膀道:“还好吧,我自己没多大感觉   “还要不要再叫一碗?”君凰越问我我吸了吸气,不自觉地把手环胸而抱,缩着脖子,希望能抵挡一些冷风,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图纱罗的清爽而提早穿了这套罗裙   可能是我的吸气声太大了,走在前面的君凰越停下了脚步看向我,我哆嗦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却见他双眼里异彩闪烁,薄唇紧抿,接着我被他拥进了怀里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提着胆子强装镇定地向他看去,他的双眼此刻黑亮深邃得宛如神秘而遥远的夜空,点点繁星在其中闪烁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   回去揽香院的路上他没再和我说话,但也没再一个人走在我的前面,而是和着我的步子并排走着,就象我和他大婚那天一样,他牵着我的手一路上都保持着和我一致的步伐,不快不慢我心里缓缓淌过一股热流,加快了步子走到她面前”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脸前世的我经历了太多伤痛,那些悲伤的过往让我无比珍惜现在平静的生活,我强烈地抵触着每一个可能伤害我的人接近我,而他恰恰就是那些我不能掌控的人之一,对于这种人如非必要,我宁可避开,但他偏偏又成了我的丈夫,这样的身份让我想避开都难”我笑着对来喜说道,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就着清水开始洗脸”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   选完后我对李庆说道:“以后就不用每月都带他们来了,我如果真有需要的时候再吩咐你   两天后的上午,李庆又来了,这次他自己手里捧了个小箱子,身后还跟了一名丫鬟,丫鬟手里捧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盖着红布   当他拿着画当个宝似的乐颠颠地退出去时,我看着不禁摇头,这人呀,有了身份地位,放个屁都是香的,如果今天我不是顶着荣亲王王妃的名头,还有人会这么积极主动地讨要一幅连看都没看完的画吗?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李庆见着那画的时候我才只画了一个角至于脸上,这时代的化妆品实在乏善可陈,还好周韵芯螓首蛾眉天生丽质,皮肤白里透红连胭脂都不用抹,我只需要出门前抹点口红就成了   “原来是韵芯妹妹来了,嫂嫂未能及时相迎,妹妹切莫怪罪   原来她就是今天的寿星,我名义上的表嫂,大皇子正妃李萤   亭子里全是女人,见着我俩过来时纷纷起身行礼打招呼,李萤安排我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把我一一介绍给周围的人”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我对诗词从来就没有研究,听完九公主吟的几句诗后也不知道好坏,只是见着了周围众人都在拍掌叫好,心里想着这九公主也许真有几分才气”   九公主突然指名对着我说话,柔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怨色,我微微有点愕然,难道她为了我刚才反驳玉无间而对我有不满了吗,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在挑衅我   我也要象他那样拒绝吗?可我没有他那么狂傲的资本啊,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上流阶层”公开露面,如果就这么回绝了九公主,别说给君凰越丢了脸,就是我以后再出现时也会被她们瞧不起,只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   君洛栩这时候也终于正面和我第一次说话了,只见他眼底略有深意地望着我笑道:“前些日子我去拜访四王叔的时候顺便和凰越堂弟聊了聊,他言语之中对他的王妃可是满意得紧,为兄追问原由他却不答,如今才知道弟妹竟是这般品貌出众、才情不凡,难怪堂弟他会这么宝贝你了我站立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完美的侧面轮廓,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抿得死紧的嘴唇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我身旁的映雪此刻正羞答答地应付着跪在我们案几前的男舞者,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道她以前从没见过这阵仗”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也不知道这大殿里的绮旎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决定玩些别的解解闷”霓绯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   我不甘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拿起手中的梨儿大大地咬了一口,末了还对他露出牙齿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项擎天的眼睛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赞赏之色流于言表:“好,好,不愧为我项擎天的孙女,如此品性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怎么会没人认识你,你走第一圈的时候别人就会发现京城里出现了一名大美人,走第二圈的时候男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去围观你,等到你再走第三圈的时候就有无数青年才子向你表达爱慕之心了,你说你这三圈走下来还会没人认识你吗?”项彦骐在我身边表情夸张地大声说着不过我也不会这么委屈嫂子的,天上人居的股份就分给嫂子三成吧”   之前我有说过分三成给来喜,所以最多也只能分三成给表嫂了”   这句话说得项擎天和项彦骐不住地点头称是”   项擎天无比欣慰地感慨着,项彦骐也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感”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   “其实这个院子很早前项家就买下了,只不过一时没想到怎么利用才搁置了这么久,如今你觉得满意就再好不过了”又是上次挡住我的那个人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声音有点紧绷:“我知道那些不实的传言都是她俩散播出去的,但我没想到她俩竟然胆子大得跑到你面前嚼舌根了,看来,上次的惩罚太轻了”   我听了后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道:“够了,够了,你都把她们一个谴出府一个分去洗衣了,我还没那么小气,而且我又不在乎她们说的话”   “你对我的不屑连掩饰一下都不想了吗?”他突然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眼神象针般扎在了我的脸上,语气急促没有了平常的徐缓”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   我的心里有些空洞,我漠然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美好?每个人都有他丑陋的一面,也许你会有机会看到我那一面的,别把我想得太好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   “哎呀,我上次那是饿着了,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在园子里吹拂着,把我和君凰越的声音越吹越远   吃晚饭时,他果然给我叫了很多份枣花,还有各式美味的菜肴以及许多糕点羹粥和茶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桌子   于是我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找他,也不知道他整天老待在书房里做什么,书房门口的下人老把我拦在外面   “好吧,我会尽快吩咐一个最好的雕刻师傅给你雕出来”他喃喃地说道   绸布揭开的时候,一尊和周韵芯一模一样的雕象呈现在我的眼前,只不过雕象没有手臂罢了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不管是谁雕的,你还满意吧?”他嘴硬地不承认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我打起精神冲她笑了一笑,道:“没关系   从那以后直到我搬回揽香院,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君凰越,每次去花厅吃饭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看来他是有意避开我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乐得自在,不见面也好,省得我去揣度他若即若离的心态   他眉飞色舞地对我说道:“项家茶庄已经把今年第一次夏茶按照你说的方法制出来了,泡出来的散茶不管从色泽、香味还是形状上来说都比以前的饼茶要好上数倍我们还准备在试茶会上宣布成立基金会的事,不过因为还没有请到给基金会题词和揭牌的那两位大名人,所以成立仪式将暂时不会举行”   他接过我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还有,天上人居已经按你的要求完全改好了,就等着你在那些白绢上画画了,你也可以随时把你要卖的那些东西搬进去了   怎么说这个基金会也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更不要说我还是背后的半个老板,所以我决定帮自己一把”我微笑道   项彦骐拿着我写的帖子满意地离开了”   他连声应允着,和张禄两人把我准备的礼物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轮到介绍项彦骐的妻子时,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妇爽快地说道:“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和芯妹说吧”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      她嗔笑着瞥了我一眼,手里却欢喜地摸着盒子里的东西爱不释手   我感激地对项彦骐道谢,他摆了摆手就笑着出去了   我拉了拉来喜的手,示意她别动   进来的是一名面色苍白,嘴唇发绀的黑衣男子,宽阔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古铜色的大手捂着腰腹,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指间渗出来     我看到这里连忙从怀里掏出锦帕按到他腰腹上,现在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锦帕太小了很快就被鲜血渗湿了,来喜也把她的帕子递了过来,按上去还是不管用,他的伤势太严重了”黑衣男子急切地阻止了我的话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我看见他正紧闭着双眼,把头偏向他倚靠的车壁对着      霓绯来了 第十八章 绿绮 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手下的黑衣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望着眼前这名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子,他的五官不算俊美,但斜飞入鬓的浓眉,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嘴唇在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眼角的几许沧桑和疲惫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气息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 我四处观望了一下,没看见可疑的人,于是小声地对他说道:“你的醉绿阁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了皱眉头道:“是的,一名客人被数十名也装扮成客人的刺客围攻,他的同伴已经当场被杀了,而他却奋力突出重围,从醉绿阁楼上跳了下去,现在也不知道他生死如何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可惜啊,画在了这里却只能让女客欣赏了……”霓绯的声音叹息不已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 我对霓绯说:“这样喝下去太不公平了,你现在喝的还没我一半多,这样吧,我要是再输了就给你讲一个笑话,你要是输了还是喝酒,怎样?” “好”他一口应允了,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 我看他那么能喝也豁出去了,开始给他讲我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荤段子,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别的可以讲了,反正在前世也不是没给男性朋友讲过,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而且他还不一定能听懂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我惊吓得张大了嘴巴,眼前这墨黑不起眼的古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名琴 这个兰朝到底是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走岔了路衍生出来的?这个时空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颠覆了? 想到这些,我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第十九章 历史 就在这时,来喜过来告诉我,下午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醒了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朦胧的酒意让我的脑袋没有了平时的清明,嘴里说出去的话也不加思考” “火器?大炮?”我惊讶地问道,“兰朝竟然还有那些东西?” “说到这两样东西就不得不提起一位传奇而又伟大的人物单焱,他出生市井,却建立起一支自己的军队,而且只用了短短十年征战南北就结束了魏、蜀、吴三国纷争的局面,重新统一了天下并建立了朱王朝,成为朱王朝的开国皇帝,史称朱圣帝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他缓缓地对我说道,紧盯着我的视线里装满执着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 “是的,不过你这么年轻,我怕叫舅舅把你叫老了,还是叫叶将军比较好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李庆见到我从马车上下来后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匆匆说了一段话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他来到我的榻边,冲我低吼 第二十章 蕾泡 “姐姐……姐姐……” 来喜的声音,隐隐约约,仿佛从天边传来 不过三伏天的酷热,不洗澡就睡觉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的感受,又黏又燥,全身都附着汗水蒸发后残留的痕迹 “天哪!芯妹,你这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里面砌的竟然都是羊脂白玉,外面只一块这样的羊脂白玉都千金难寻了,你却有这么多块,而且全拿来砌个避暑的水池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珍”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我对玉器并没有研究除了翡翠,当初见着这池子里特别白亮、温润的玉石时只觉得很漂亮很喜欢,哪里知道它们竟然每块都是羊脂白玉 一整个下午就耗在天上人居了,我把天井周围三间房子上的白绢全部画上了姿态各异、色彩鲜艳的窈窕美女,每幅画的左下角都署上秦澜的名字”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 “我去找她们聊天啊,没有人规定青楼不能让女人进去吧,而且我今天穿的是男装,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本想找你一起去多个人做伴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洁,连青楼都不好意思逛” 她笑吟吟地说完后,对着我和霓绯仪态万方地俯了俯身,行了一个女子常用的见面礼,丹凤眼里的眼光大部分都落在了霓绯的身上” 霓绯冰冰冷冷的声音,看来他今晚真的很不爽陪我来这里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席间我有点尿急,匆匆来到了后院,正不知道该问那些下人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我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胭脂楼里出现的人 正是玉无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我甚至能想象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的模样 “我要去茅房 玉无间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在那一大堆人中坐下 我见着这一幕有点火气上冒,他莫名其妙地把我拉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 “我早就不想在那里面待了,因为你才多了一会耐心 我有点想冲他翻几个白眼,他无聊难耐竟然还把我拉去垫背,太可恶了” 霓绯快步走到我跟前,眼睛里的焦虑和担心还没有来得及退去 我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霓绯扬起一抹轻笑,率先打了招呼:“久仰玉公子大名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我是看见桌子上鲜美的鳜鱼感到兴奋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 我继续怂恿他道:“听说那莫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你这外表和文才同样出众的状元郎无疑就是天作之合,你舍得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佳女子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听了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越过半张桌子向我倾过身来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一定前去题词”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 我有点头大地对他说道:“外公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还是说点别的吧,今日的玉无间太让我无奈了,看来以后和他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我明了地说道:“您放心吧,玉公子刚才已经答应那日会准时到场了,而另外一个人我现在也有办法请来了,不过他可能要等十天半个月才有时间来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 “谁让你解释了,多此一举”我恍然大悟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韵芯,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似乎就是为了作画而生加上天上人居只允许女性客人进门以及传言店内有许多幅秦澜的真迹,天上人居开张不过一天,名号就传遍了京城,而蕾泡的名字也在不久之后响彻了全京城,成为京城里所有女子谈论的话题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快到林子的入口时,斜地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我扑来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我左边腹部传来,我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白晃晃的匕首,眼看它又要划到我的身上,我来不及多想便伸出右手挡了过去,又是一阵锥心的剧痛我心里愤怒之极,正待上前再狠狠地踹她两脚时,一个灰衣人扑到了我面前,抢先架住了地上的女子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听他亲口承诺不会再派人跟踪我,我的心里顿感轻松 “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我 “那你和别人就可以?” “那不一样,我和他们是朋友 “话不能这么说,你,你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我被他问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丈夫?他算真正的丈夫吗?可是我隐约觉得自己是把他当丈夫看待的,不然我不会在外人面前竭力维护他的尊严,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怀里的温暖,不会情不自禁地接受他的亲吻,不会下意识地想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 我对待感情是个很理智的人,我不会去期待那些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我甚至觉得君凰越对我那种淡淡的好感正合适,太浓烈的感情我会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因为我回报不了对方同样多的热情,我会觉得亏欠了对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是我的丈夫”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 虽然我和他很少见面,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对我有着淡淡的情愫,可能更胜过他口中的好感 晚上来喜喂我吃完了饭后就回房缝制蕾泡了,她知道君凰越要来了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 叶檀看见我的时候对我点了点头,轮廓分明的嘴唇几不可见地扯了一下算是微笑了” “承让了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是故意说些痞痞的话来撩拨我,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他打起无聊的口水仗,这简直就不符合我一贯冷静的心态,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他主导了我的情绪 不一会,叶檀出场了,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口中声声叫着“叶大将军”,场面沸腾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 “我成亲了 “我知道”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我现在很快乐”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眼底的温柔却一点也没少席间两人不停地喝酒聊天,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一顿饭下来竟然称兄道弟,结为莫逆 饭后,我提议去看莫小姐的擂台招亲,两人中午喝得高兴,想也不想地便答应了”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 我强忍着心里的好奇并没有马上转过身望去,看了看来喜道:“很象?那到底是不是?” “应该就是她,她长得太好看了,我印象很深刻”来喜的声音很肯定”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玉无间冷漠地说道 刚才领我们入座的那名中年仆人在台上宣布,第一关是让打擂者回答一个问题: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句话是诗经中的名句,意思我还是知道的,就是说知道我的人,说我心烦忧;不知道的,问我有何求”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他低低地说着,解释得很详细 我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把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那莫小姐将在垂帏里弹奏不同的琴曲,而刚才被留下的那些人则按顺序依次上台抚琴,弹出的琴声要尽量和莫小姐的琴声融合呼应,如果超过三处和不上她曲子的节奏就算不过关”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说不定这莫小姐就是你的知音人,可惜被你错过了”我轻笑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我有些心跳不稳地仔细看向他,刚才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有一头和君凰越一样齐腰的长发,一样的漆黑如墨、倾泄如瀑,一样的只用一根白色带子绑住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这一关要求八人在半个时辰内以擂台下的某一人为对象画完一幅人物肖像,而且还要题上和画中人相符的一首诗 中年仆人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一关的评判权将交给八人笔下所画之人,如果所画之人觉得自己被画得真实传神且诗词描写贴切合适,就可以让这幅画的主人进入第四关,反之则算不过关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我拖着冷乏的身体来到了静园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 “有的人下午表现得太耀眼了,让我想装着不认识他都难”我凉凉地说道” 我的心里瞬时升起一股怨恨,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原谅他,可他还是做了,而且还说得冠冕堂皇我突地清醒了,听出来是李庆的声音 看看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呢可是他却给了我心理上的巨大难堪,他就这么突然“死”了,让我一辈子都得顶着荣王妃的头衔 我穿着一袭明黄色衣裙,在脑后偏右的地方挽了一个活泼俏丽的百花髻,斜斜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再抹上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明媚耀眼、容光焕发 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并阻止了来喜要换上一身白色丧服的行为,人又没死还穿什么丧服,他对我做得这么绝,别想我还会为了他去顾及那些礼仪 来到玉府的时候,我刚好看见玉无间从大门里走出来,他也望见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我,眼睛里闪过一抹迟疑和不信 他扬起了嘴角向我走来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他俊逸的脸上张扬着洒脱不羁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盯着我” “这,这太让我惊讶了”他的眼睛大睁,“他,他今晨刚刚……你就要改嫁?” 我微微拉下笑容,道:“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 “怎么要去那里?” “因为我将会以秦澜的身份嫁给你,荣亲王的王妃则会一辈子留在王府里为荣亲王守牌位了,没人会再见到她” 其实我最想以荣亲王新寡的身份嫁出去,但考虑到玉无间是个骄傲的人,为了不让别人伤害到他的面子,我还是选择了一个保守的方法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就用秦澜,大不了以后见着他们时我抵死不承认,世上长得象的人又不是没有 他就那么爱我吗,爱得妄想禁锢我的下半生,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意,我故意要在他再娶的那天再嫁,而且嫁了一个以后即将在他身边天天出现的人 我的心里止不住地涌出了不安和愧疚,他对我这么好,我却利用了他,但我绝不是君凰越那样自私自利的人,我一定不会辜负玉无间的一片真心,一定会在婚后好好对待他的,也一定会尽全力去爱上他,我的第二次婚姻绝对不会象第一次那么失败了,我一定要把它经营得完美幸福 中午过后,京城里又爆出了今日的第三件大事: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也将会在两天后娶亲,而且他要娶的竟然是一年来名震画坛、神秘莫测的秦澜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 来喜在我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象只勤劳的小蜜蜂,我的手不方便,只好坐着干看,动动嘴皮子 “干嘛要毁掉啊,画得这么好 来到清澜小筑的时候却见彦骐的贴身随从站在门口 一个多时辰后,彦骐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清澜小筑”美女主动向我打招呼,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盈盈,花瓣一样红嫩的双唇高高上扬,露出整齐的编贝齿 她笑得更开心了:“我叫你澜姐姐吧,你叫我宁儿就可以了”说完后美目瞟向霓绯 霓绯接到她的眼光后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转头对我说道:“秦,宁儿今天来找你除了想认识你,还想求你一幅画” 孙定高兴地跟着来喜进了里屋去选画 “都过去了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我也不知道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隐隐的锣鼓声从远处传来,想起来喜之前的话,我估计多半是北洛的迎亲队伍快过来了”来喜凑在我的轿子旁边报告着她的发现 心里涌出一个决定,我毅然把头盖扯下走出了花轿 人群的骚动引起了前方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扭头向我看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平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甜甜地对玉无间说道:“无间,你都把我娶到了,就不该耽误这位公子娶亲的吉时了,要不然他的美娇娘可就等急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让来喜把花轿里的红盖头拿出来给我重新蒙上,毕竟一会还得进去拜天地,若不做做面子,我怕把玉无间的爹娘当场气翻,也怕他们当场不认我这个媳妇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我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盈满笑意” 说完他帮我取下了凤冠,在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我的左手上”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 玉无间果然象他说的那样,很晚了都还没有进房来,屋里的那对红烛燃得只剩下一小截了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 抚在我腰侧的大掌顿时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了腰后,湿湿热热的嘴唇缓缓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柔柔地描绘着我的唇部轮廓,耐心地来回舐舔,并在嘴角处落下无数细碎的轻吻,我被撩拨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欲启唇回应,柔滑的舌尖却转向了我的鼻子、额头、脸颊,在其上湿舔着,同时另一只大手爬上肩头拉开了衣襟,抚上里面的锁骨,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下覆在了下巴上脖子上,最终在颈侧辗转吸吮,滑腻的舌头在凝脂般的肌肤上不停打转磨舔 他马上抬起头,抚上了我的右腕 “对不起,我太急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情欲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他轻叹一声,大掌复又搭在了我的腰上,把我轻轻地揽进了他的怀里,双臂之间的温暖瞬时填满了我刚才还有点空虚的心灵” 我哈哈地笑道:“你的那些琴曲声乐可千万别太高雅了,不然我会听不懂” 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孙皇后的闺名吧?” “恩,好象叫孙暖姜,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我连忙摇头:“好奇罢了,我只想知道一个宠冠后宫二十年的女人的闺名好不好听”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了皇宫四大宫门的东门之外,在这里要下马车步行,东门之后就是兰朝的皇宫范围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我突然在我的对面看见了周家人,周守成和他的三个妻妾还有周靖文、周韵冰以及周韵岚 我从来都不是别人,我一直都是秦澜 君洛北表情平静,沉寂如水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夜空,辽远而又神秘,让人永远都看不透蕴在其中的那片黑暗 莫思攸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粉白的鹅蛋脸上黛如春山,杏眼中波光潋滟,淡淡的傲气流转其间,小巧挺立的琼鼻下抿着两片微薄的红唇,整张脸上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 她今日的打扮十分得体,雍容华贵中不失清雅婉约,既没有抢占后宫嫔妃的风头也没有逊于任何朝臣家眷,很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 我有些心情澎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热血之士、铮铮铁骨吧,兰朝若没有他这样的忠诚将领可能早几年就被忽必烈给灭了 “太子这二十多年游历在外一定有很多不凡见识,微臣魏以山想请问太子有何办法提高朝廷库银收入,改善全朝百姓的生活呢?” 在众人纷纷发问后,三公之一的魏御史也发话了,提出的问题十分刁钻,提高财政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一直是古往今来的统治者毕生追求的目标,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上限,不管君洛北怎么回答都不会尽善尽美 我在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短短的一句话锋利无比,既暗讽了魏以山不顾场合有失身份,也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避免了君洛北的难堪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脸微笑” 我听了但笑不语,纺织机诞生后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让人们穿上棉布衣服这么简单 “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成亲以来,你只有大婚那日在太子面前叫过我名字 “而且你居然有些抗拒我身为你夫君的身份 犹记得三日前的那个夜晚,就是眼前这唇这舌吻得我昏头转向,那柔滑的触感让我现在想起来都禁不住地全身绵软酥麻…… “玉公子,本宫见你整晚都与你的夫人如胶似漆、恩爱异常,想来玉夫人不但会画画,更会相夫吧!本宫敬你一杯,恭喜你找到了美娇妻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我语气坚定地说道,双眼漠然地望向君洛北 “好,廷尉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此行不管成功与否,朕都会对你大加赏赐” 皇上说完后便揽着身旁的中年美妇率先走出了大殿,众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 “瞧太子身边围着的那一堆女子和皇上开心的笑颜,这宴会恐怕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呢……” 他撇了撇嘴,身子复又靠回护栏 看着眼前昭然若揭的一幕,我不禁有点同情莫思攸了,帝王的爱情太挤了,希望她不会有窒息的一天孙皇后的旁边是君洛北夫妇皇上的左手边就是玉无间和我了,一晚上高高在上的莫思攸正好坐在我的左手边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 一名小太监端了数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却听君洛北道:“再多拿两碟枣花和两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来” 君洛北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君洛北的声音徐滑平稳,说出的话却颇为严肃 莫思攸讪讪地挪回碟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我却瞅见她桌子下面的双手快把锦帕给绞烂了 我的心里暗自叹息,皇室生活可真不好过呀,刚才的情景换成是我可能也会和她一样怒火中烧吧 我尽力克制自己不去对他的行为多想,闷着头在后上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枣花 下半夜的气候有些凉薄,清冷的月光映得身边的湖水更显冷寂,银白的湖面白花花一片,晚风拂过,湖面上泛起数圈涟漪,荡漾着点点碎银我无奈地瞥向他,却见他的双眼里闪动着比月光还皎洁温柔的光彩,看得我心儿砰砰直跳”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柔软的唇舌辗转吮吸来到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磨舔湿吻,修长的大腿撑开了我的,厚实的手掌在大腿根部来回摩挲,惹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澎湃汹涌不过纵欲的后果就象现在这样,全身乏力,双腿酸痛 我闭着双眼静静地泡在水里,数万毛孔迫不及待地在温热的池水里舒张开来,全身的疲乏和不适渐渐消散在水里、空气里,舒适到爆的享受让我有点舍不得离开玉府南下了 她欢呼着上前搂住我道:“大嫂你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就要南下了,无暇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 “谢谢” “那我也画点东西送你吧 我边看边笑,脑子里突然涌起一幕前世的记忆,便又提起笔在花盆底的侧面斜斜地添上了三条横杠 画完后我抬头向对面望过去,正好看见无间搁下笔 怀揣着激荡和感动,我提起笔在我的画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银红色的罗纱帷帐放了下来,有风的踪迹,吹得轻纱曼舞,像是要将满床的绮旎揉碎在一天秋碧里” 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却压下了一个深深的热吻,舒缓绵长的温柔惹得我差点就不想起床了”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我笑道,“而且她要竞选明年的花魁,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展示自己身材的好机会记住,派人送旗袍给她的时候就说是玲珑阁让她穿的相信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吊足了众人对“玲珑阁”的好奇心,那时候我的玲珑阁就可以顺利开张了 爷爷开怀大笑:“有你这孙女婿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刚升为廷尉,哪能离开兰朝半年之久啊?”我讪讪地回答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 回到玉府时,门口的下人禀报,有位孙小姐在府上等着求见我 孙小姐?我在心里暗忖,莫不是孙宁吧? 第三十六章 远行之前(中) 一名女子端坐在花厅里,青山黛眉敛着倔强,碧水秋瞳里波光盈盈,唇上两抹鲜艳的明媚,正是那位和霓绯关系匪浅的大美女孙宁看来,霓绯在她心目中的份量颇重我也不强求他能和霓绯做好朋友,他没有阻止我去醉绿阁见霓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中秋过后就是秋分时节,气候已经进入了凉爽的秋季,没了春花的繁华,没了夏蝉的喧嚣,只有成熟的静谧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这么快?!”我拔高了声音,“那我不能与你同往了,我行囊还没收拾 “好吧 “呃,你走了醉绿阁怎么办?”最后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寂静 “没关系,等你到了凤国我陪你喝三天三夜天,快要下雨了 我纳闷地坐上了皇后派来的专轿,心里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邀我去宫里与她吃晚饭 一名宫女把我引到一间清雅古朴的内室,屋内一盆一椅无不奇巧精贵,屋角两只青铜狻猊香鼎线条雄奇,古意盎然,一望可知必是大有来历之物堂中垂一袭珠帘,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帘后坐着一人,那朦胧的身影竟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俗话说得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我伸手接过,道:“多谢太子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仍旧热络地为我张罗着 你想做什么?我用眼神询问他 我听了后勃然大怒,狠命地甩开他的五指,不屑地说道:“你乱喊什么呢,君凰越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 “我冷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来人一边扶我一边说道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我连忙道谢接了过来 我一边跺脚哈气,一边飞快地擦拭着,却见到自己一大片胸口在湿襟下若隐若现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送我出宫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叫君洛沂 正踌躇不前的时候,手臂被君洛北拽住了,我身不由己地被拖着往马车走去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他柔柔地问我,眼睛里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 我被他炯炯的双眼看得心里发麻,还好他没有再追究下去,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 直觉告诉我,我如果现在去问他原因肯定得不到答案 “你总是这样,何时我才能见到你的柔弱?”低浅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很快便被秋风揉碎了 “我以为我昨夜已经够柔弱了”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许许多多未完的话语都湮没在那一道温柔里 我有些呆楞,此刻的君洛北,飘渺而精致,象天山上的雪莲,坚强的根茎上孕育着清高的花瓣,清高的花瓣里却笼护着柔弱的莲心 “很久没听少爷抚琴了,少爷弹的曲子还是那么动人!”赶车的海叔突然长声感叹 “呀,真是不巧啊,明日因为是重阳,城里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菊花会,住店的客人特别多,只剩下三间下房了,几位客倌能不能委屈一下将就着挤一挤”掌柜说得颇为诚恳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 “大哥” “澜儿 我开心地笑了:“我是出来做事的,不是玩的,无间还在家里对我日盼夜望呢”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以后若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大哥没提醒你,男人没有几个坐怀不乱的,你可得象你大嫂学习,每日我回府她都会在我衣袖头顶东闻闻西找找的,我还真的一直不敢乱来 我扑哧地笑了,实在不能想象慕蓝象只警犬东嗅西闻的样子,嘻嘻笑了好半天才停住,严肃正经地说道:“我相信无间 “秦大哥,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饭饭,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的”彦骐看着夏芸又是眼睛眨也不眨地递了一锭银子出去,终于忍不住感叹了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放在金库里又不会发芽长新的出来 我微笑不语,他说得也对,没自己挣钱的人永远不知道挣钱的辛苦,花起钱来自是哗哗如流水,就好象眼前的夏芸相信慕蓝经营了天上人居后,会更加勤俭持家 有四名侍卫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轻易地就走进了人群最里面,夏芸和来喜两人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 “太好了,我就知道秦大哥非寻常人可比,让你陪我赏花准没错 我连忙示意她安静,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 瞧得正起劲时,耳旁传来了一个令我动容的声音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夏芸乐得第一个跑上前去吟诵,获得了三名老者的一致通过 “还是你先去吧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霓绯,你家在凤国的哪座城?”我倚在石栏边和霓绯聊天,高高的菊花台上秋风送爽,吹得我和霓绯两人的鬓发衣袂不停飞舞 第四十章 绯之弱点 我携着来喜蹬蹬地跑下菊花台,却看见霓绯冷着一张脸,站得离夏芸老远,而夏芸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冲我微笑 “可绯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耶,他一定没有原谅我 “秦大哥说得对,宛城的菊花酒声名远播,而且只卖重阳这一天,我们千万不能错过了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中午在酒楼里吃饭喝酒时,我竟然喝到了散茶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是啊,别说那些国家大事了,还是听饭饭的话,喝酒吧”我也开口说话了,实在不想看见霓绯神情恍惚、一脸沉重的模样,他应该象这手里的菊花酒,清透飘香,而不是象酒里浸着的黄花,委靡焉凋 “三哥,怎么是你来了,我以为这次来的又是六哥呢!”夏芸语气轻快地对这名男子说道,但我似乎看见她的脖子缩了一缩,眼神有丝慌乱”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 “可我还没有与我的新朋友话别呢”这名叫夏天的男子抱拳对我们行礼,眼神锐利得象两把霍霍发光的尖刀,看那架势也是个会武的 “绯,秦大哥,项大哥,还有喜姐姐,饭饭就此作别了,你们以后可一定得来丽阳找我玩啊,我家很好找的,门口有两尊很大的石狮子” 我莞尔:“没办法,大哥突然说起他要离开,匆忙间只能简短了” “千里念行客……”霓绯轻轻浅浅地反复念着,声音宛若空中弥漫的花香,飘渺迷蒙” “老板,给我四个 我把其中一个给了身边的来喜,另两个揣在了怀里,准备留给自己和无间,最后一个塞到了霓绯手上”二楼的男人恶狠狠地吼叫着,典型一副恶霸模样”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我听得十分茫然…… 过了重阳节,就是十月小阳春,天气会有一段时间的回暖 凤国的姑苏城其实就是我前世里被史学家考证为中国第一古城的苏州,曾为三国孙吴的首都,让我早生向往之心 可是一路陪着我们南下的霓绯却是一个例外,只见他青衫素净,片尘不沾;举手间淡雅飘逸,不见丝毫疲惫;双眸里明净清亮,住进了姑苏城所有的秀丽山水从春秋时吴王的园囿开始,吴地的繁盛就注定了,而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的典型江南景致在姑苏城里随处可见,与我前世去过的苏州有同样的柔婉精雅感觉,可惜现在的天下相当于前世的宋末,苏州最出名的明清园林建筑现时是看不到的了 我心里大骇,这是上演的哪一出戏? 来喜和玉白玉净三人纷纷挡在了我的身前,霓绯也站在了我的身旁 我点了点头,抓紧了来喜伸过来的手 我稍微放下了心朝霓绯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夺过了一把长剑,舞出了漫天重重叠叠的剑光,剑光到处,黑衣人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口子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一声低呼传入我的耳朵,是玉净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玉白的低呼,我循声望去,他们果然是受伤了,手臂和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只见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招招狠厉地砍向了黑衣人,他可不象霓绯那么心软,大刀挥舞,攻击的尽是黑衣人的要害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我顿时明白了,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杀我,他的目的是霓绯,他算准了霓绯会在那种情况下挡在我的身前,他砍出的大刀早已预备好了刺杀霓绯的招式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他虚弱地打断了我的话 “唉,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可皇后不忍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活活地牺牲掉,于是便“狸猫换太子”,把霓绯抱给了凤国一位隐世高人抚养,那位隐世高人就是霓绯口中的师傅,霓绯的武功和琴艺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而双生子中被封为太子的那个孩子,也就是霓绯的哥哥凤非离,身体一直孱弱不堪,十二岁那年更被天下名医赫连裳诊断出活不过弱冠可能也只有这样的山水,才能养出霓绯这般精致绝妙的风姿 今日是他登基为帝的辉煌日子,可半月前的那一刀却让他至今虚弱不堪,离登基仪式只有一个时辰了却还躺在床上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只有你亲手把这件袍子加我身上,我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我才能穿得心甘情愿……” 我的心神有一刹那的慌乱,他的话很难不让我多想 整理好情绪,我冲他莞尔一笑,大方地说道:“能亲手为凤国的皇帝披上龙袍,是我的荣幸 “好了!”我开心地笑道,后退了几步打量龙袍加身的霓绯 象征至善至美的帝德的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尊贵的图腾蜿蜒在绰约身姿上,恍若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当然,老皇帝为了让自己的皇位顺利传承,对于双生子调换身份的事肯定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国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凤非离其实已经死了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挺拔的身躯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一身石青色绛紫缘领袖的袍服十分正式隆重,高束的发髻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锐利了几分,但依然还是那么讳莫如深 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连忙把琼花凑到鼻子下再闻了一次,竟然真的能闻到浓郁的香味,而且很象我前世里的巧克力味道,心里无比惊讶,看来这块玉最大的价值就在这里了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珍贵” “非离,谢谢你,不过我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你呢”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从第一次遇见你,你就把一种名叫‘快乐’的东西送给了我,你教我划的拳,给我讲的那些笑话,让我无数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得很快乐”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 君洛北一直端坐在桌旁没有回头 “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我一边吃着江南特有的泥螺一边回答她,心里却隐隐一动 “还以为什么?”我装做不在意地问道 君洛北又恢复了一身白衫垂发的打扮,安静地立在马车旁,眼中除了一贯的沉寂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我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帮我转述一个“夏”字给非离,希望非离听到后能早日查清事情的经过,也希望他能早日摆脱黑衣人带来的危险 马车外,白影渐远;马车里,心事如花,在车辕一轮一轮的转动间,朵朵盛开,释放着淡淡的感伤,曾经的举案齐眉如今已是沧海桑田,他既已做了决定又何必再执着不放呢…… 对他的怒,对他的怨,我早已在南下的流云暮霭中渐渐释怀,我和他的那一场婚姻,我们都输了,输给了十五年的理想,输给了兰朝的江山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来到珠玳岛已经三天了,因为大多数黎族妇女喜欢戴又多又重的耳环,耳根几乎下垂至肩膀,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儋耳”,所以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黎族人的聚集地,可令人发愁的事也来了,黎族人说的都是黎语,大多都听不懂汉语,少数几个能听懂的却也不能流畅地把汉语表达出来,我们此行需要做的是技术交流,必须得找到一名精通黎语和汉语的翻译才行 我心里有些纳闷了,烟娥种种明显的示好行为难道只是因为她热情好客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烟娥还有她找来的一些织布好手成天就围在烟娥的那台织布机周围乒乒乓乓地摆弄起来 我把这两种机器的特点都讲给了烟娥她们听,并把记忆中见过的那些纺织工具模糊地画了一个雏形,把那些部件的作用说给了她们听,希望她们能从中得到启发,比照实际情况改进现有的棉纺车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第四十四章 重回兰朝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来喜挑起了车上描金绣银的五彩垂帘,海叔手里的鞭子高高地扬起再轻轻地落下,看得出心情大好”我开心地回答她,回家在即,我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马车了……”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扬起,长长的尾音带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 我的心里一动,隐隐有了期盼,算算时辰,先行一步报信的玉净应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玉府…… 马蹄声声逼近,我的心跳也渐渐加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衣袂翻飞,长发飘扬,俊逸的五官刀削斧劈,正是心中挂念了九个月的人 我笑了,笑得安心,笑得张扬,清越的笑声如银铃,揉碎了一地的阳光…… 昂藏的身躯从马背上跃下,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朝我慢慢走来,坚实的步子每跨出一步仿佛都踏在了我的心头,沉甸甸的,压得我摇摇欲坠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无间抱下了马,一起滚落在路旁的草堆里,半人高的绿草长得茂盛浓密,绿油油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旁边几丛野蔷薇,星星点点开出了红色的小花,青绿中缀着粉红,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清新舒适透着点点妖娆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捏了捏他的下巴,道:“我不这样怎么衬你?” “衬得太好了,都快被你比下去了 “先回去吧,路上可别再贴这么紧了,不然我还得把你拉下马 我抓着他的手但笑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他,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在背光处落下他鼻梁挺直的剪影”说完后,他一手环住了我的腰,一手拈花拂上了我的鬓角 一行人复又坐上了马车,我当然还是和无间共乘一匹马,只不过不再先行,保持了和马车一样的速度,缓缓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爹突然在一旁开口了 “就是如今三夫人之一的白贵人 “还在想爹说的话?”无间拉我在榻上坐下 “别去想了,我明日会帮你朋友去查查爹说的这个白林 我的心跳有些不稳,扯着他的衣襟笑道:“我看你过得挺好呢,气色比我还红润”他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一把扯落了我的长裙,在我的惊呼声中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郎情妾意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火燎一般落在了我的眼底,我看得有些目眩,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屁股刚一挨上凳子,桌子下的大腿就爬上了他的手掌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那咱家的门槛应该被提亲的人踩平了吧?”我盯着无暇促狭地笑道,看到小妮子一张俏脸立即涨得通红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 “也不止这一件事啦,我拿到花灯后便一路悄悄地跟着他,看到他解开了无数灯谜,其文才绝不下于大哥,而且他把那些猜来的花灯都分给了街上的孩童,还与他们一起玩耍,我从没见过一名男子能把高贵优雅与纯真的孩子气融合得那么自然,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就深深地烙上了他的影子,怎么也抹不去了……” 偏厅里一时安静无声,大家面面相觑,都被无暇话里的认真和隐隐透露出来的深情给震住了,谁也没料到她竟然会对只见过一面且不知道底细的男子情根暗种 “还是间儿来说吧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无间在我耳边低语,桌下的大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十分明了他安慰我的意图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我带着烟娥和行素向君洛北行礼,他只手虚抬,从我们身边走过坐到了书案背后”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帮他做事 “好吧,我也不勉强 可能是考虑到要面见太子,她换下了常挽的那支牛骨簪,梳了一个玲珑半翻髻,绕着金制花环,凤钗斜插,坠着一粒圆润的明珠,光彩横生,描着一双斜月眉,剪水双眸里眼波灵动,只轻轻一转,便觉光艳四射,比起阳光下开得婀娜多姿的粉荷也毫不逊色 我瞧她一个劲地观荷几乎忘记了进食,忍不住逗她道:“行素,你的口水流出来了”我婉言拒绝了,一来那小舟我刚才经过荷塘时看过,确实只能容下三人;二来我也需要和君洛北单独相处一下,有些事不方便烟娥母女在场”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完壁归赵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午后的暖风突然安静了,刚才还在他额头两鬓飞舞的黑发默默地垂了下来,凸留了一缕停在红润浅薄的唇畔,在白皙透明的脸上划下了一道墨痕,却又奇异地多了一分柔和“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纵然某些人在我今生错乱的步履里留下了刻骨的痕迹,但,一切都如杨柳岸、晓风残月,回眸处,相望的只能是永远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 “小昌子何时变得这么多话了,”君洛北的语气有些冷漠,“母后说什么了?” “这……”莫思攸的声音有些迟疑,抬眼瞟了瞟我,明显在暗示我是个多余的外人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谁知她却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地看着在水里上下沉浮的莫思攸,摆明了不会下去救她,我当即也醒悟过来,依行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可怜莫思攸的 烟娥的水性很好,几个鱼跃便把莫思攸托出了水面,后面赶来的几名太监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莫思攸拉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人群,却见莫思攸躺在荷塘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池水给呛晕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现在的君洛北无比的性感迷人,白衫湿透,紧紧贴在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显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和隐隐的几大块胸肌,黑玉般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透明的脸庞,黑白对比下,显得他唇上的两抹红润异样的鲜艳夺目,透明的水珠沿着洇湿的额发,一滴一滴地缓缓落下,划过他飞扬的浓眉,细密的睫毛,顺着坚挺的鼻梁一直向下,经过红润的唇畔,滑过坚毅的下巴,最终没入了水里”我真心地对他道谢,冲他扬起了一抹微笑,他的话无疑拨开了我心里郁结的阴霾 “你总算笑了……”他呢喃道,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抚在我后背的大掌也改放在了后腰上,拉开了一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却也让我承受了他更大压力的注视”行素扬高了嘴角,笑得满脸神秘,“难怪兰朝太子会这么喜欢你”     我轻笑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我不是正准备说嘛”当下把中午在荷塘边的事给他说了一次,我想,有的事与其让别人说给他听还不如我自己亲口道出   “他们两人对你倒挺好的,一个送你传国之宝,一个为你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他突然握紧了我的手道,“不过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他们注定了只能看着你却不能拥有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不会给任何人有机会来抢走你夜深雾起,正适合做两个人的事情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   无暇神色黯然地来到我房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机灵劲不再,清幽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哀怨,看见我对她展露了笑颜后,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看着胭脂楼那熟悉的招牌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中闪耀着点点金光,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干涩   时光荏苒,我们往往很想抓住的东西反而更容易失去,当非离登上凤国的王座时,那个与秦谰开怀畅饮、神情妩媚绝天下的霓绯已经不会再有了   我看在眼里没有吭声,随着她来到一间安静豪华的包厢”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我答应了青芙   房内的布置十分整洁简单,有别于胭脂楼别处接待客人的包厢的奢华艳丽   “这,这说来就话长了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行素不依不饶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小谰,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来兰朝,来到这胭脂楼,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我爹的消息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关于选太子侧妃的懿旨如期而至   “我……”无暇一脸茫然无措,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太后很快又说道的072b030ba126b2f4b2374f34   “坐到我身边来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拉着我的手就向那间屋子奔去     “这么说,你一直都明白我的眼神?”他慢慢地踱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连同阳光一起纳在了他的怀里   “我明白你的眼神,正如你明白我此刻的眼神 忘,记   久违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入嘴里,又湿又咸   我眨了眨突然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睛,拼命抑制住心里那股正在飞速蔓延的哀伤不过我会忘记周韵芯,因为你现在是‘秦澜’了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   他说:“如果你不哭,我肯定被你的话骗过了你始终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并没有忘记静园的那段日子   她依然用“我”来称呼自己,对我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喜爱   这番话当然也只能瞒过爹娘,在无间面前可就瞒不过去了,所以当他此刻轻描淡写地问起我的时候,我竟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冲动又理智,还特别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可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了这一点的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花台是今晚花魁大选的“舞台”,汇集了京城各家青楼的当家花旦,一会大选开始后,各家头牌按抽签顺序出场表演各自拿手才艺和绝活,而评委则是今晚花了大价钱买了“门票”进来的各位客人”我咬咬牙道   试穿结果与我想像的一样,黑色燕尾服还算合身地被我穿上了”      “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带着她往前面的花台走去,心情有隐隐的激动,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我最喜爱的舞蹈了没等我回过神来,又是一锭砸到脚边,紧接着又是两锭,刚好前后左右四锭把我的右脚围了起来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   宏庆元年初秋,我的第二家店铺“玲珑阁”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张了      我觉得君洛北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承诺眼看今冬的酷寒就要来临,到时候大雪封境会使战事陷入胶着,兰朝大军在边境只要坚守到明年初春大雪融化,蒙古军队粮食供接不足时猛烈反攻,就会有很大胜算收复失城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   我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有的时候当笨蛋比当明白人轻松多了我专心地磨着墨,直到耳边又传来无间的声音   “你觉得皇上这次的胜算有多大?”   我把视线从砚台移到无间的身上,他埋头写着字,一脸平静,低垂的眼帘挡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是的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可当他第二日清晨还未走出犁垠地界时,整个犁垠就突起大火,满城的男女老少都陷入了火海还好他因为赶路露宿野外才逃过一劫 “没有无间,依你的本事绝对不可能死在战场上 红红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泫然欲泣,像一朵即将承受夏日午后狂风阵雨袭击的娇嫩花儿我爱怜地搂她入怀,鼓励她道:“既然喜欢,就尽力去追求;如果有机会重逢,不妨大胆地接近他,也许他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高不可攀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莫思攸坐在他左边,一身繁复高贵的靛蓝色宫装把她原本就高傲的姿态衬托得更加遥不可及,额头的梅花钿在满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她眼底深处沉寂的光芒一样,冰冷且安静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真真假假的眼睛在观察着我这位因相公失踪而成为焦点的廷尉夫人,我发泄一般,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无暇的声音怯怯喏喏,伴着轻轻的颤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娇嫩面庞,我心中的哀伤更甚,缘起缘灭,孰是孰非?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我不忍点破少女正在强撑的自尊,安慰她道,“放心吧,这是最淡的米酒,我只不过……有点想你大哥了而已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心口的疼痛似乎更加强烈了,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拽着我的心,越揪越紧,逼得我几欲窒息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初见时的隐瞒还请四皇子包涵”随着君洛北的一句开场白,满园子开始沸腾起来 “那我把我手上的分你两个吧,你也好去皇上那里讨得一两件自己欢喜的奖赏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还是去听听他猜了什么样的灯谜吧君洛北北疆一战后,身形更显坚毅挺拔,眼神也越发精灼了” “命妇斗胆,还请皇上借用李长风御医半年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 “恭喜夫人了 “这,这,这是真的吗?”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过我估计,依君洛北的性格不会容他嚣张这么久的,冷落莫思攸一年多,是他故意做给镇南大将军看的吧? 怀孕的日子很无聊,不能跑不能跳,还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我只有每天画画,把我一切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留在了画里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无比希望无间能在身边陪着我、鼓励我,对于女人生命中最艰难的一关,我有很多的期望,却也有更多的恐惧 不过我似乎没机会去想第二胎的事了,在我痛得就连呼吸都要忘却的时候,年迈的李御医颤颤巍巍地告诉我——难产天呐,我就知道,依我这么瘦弱的身躯,那么窄的盆骨,怎么能顺产?可我的先见之明似乎也没能提高我的活命率,当李御医用他那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叫我“用力”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使了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吹不尽的回忆,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我想扑下去拥抱无间,却发现身子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敞开的大门飘去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每天身边都围着一大堆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我至今都没瞧见寝宫的大门在哪儿,更不要说寻到出宫的门路了   君洛北这边是不能坦白了,无间那边更是说不出口了   正当我郁闷每日都要这么憋屈地请安时,三日后传来皇太后要去峄城别苑避暑的消息,我开心地松了一大口气从我醒来后两月,没见有任何一个仆役特别对她示好的,都是恭恭敬敬,克己本分得像一群木头人   我确实哪儿也去不了,路也不熟悉,人也不认识,只好每天窝在寝宫里看书、睡觉,如果再有台电脑就是我上上辈子最标准的宅女生活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想念无间,想念我辛苦怀胎十月最后用生命作代价生下来的儿子不管是周韵芯、秦澜还是莫思攸,我始终都避不开眼前这个男人这也许就是身为天子的威严吧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我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双手紧紧地压着胸口不放”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心跳得就快蹦出胸口来明明阴冷的秋夜,背上却布满了湿汗……眼看着那具身体露出最原始的结实和精悍,我偋住呼吸闭上了眼睛——今夜横竖都躲不过了,就当去夜店找了个牛郎吧!   整个过程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吭声,就连他刚突破时带来的那一阵痛楚我都强忍了下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2非离回来了 我正在为第二晚焦虑不安的时候,月事竟然真的来了 “不知凤帝这次会在兰朝待多久?”君洛北似乎问得不经意 “明日?”君洛北的语气一顿,“你今日上午才到兰朝”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今日是她的白期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 心里抑不住地一阵酸楚,脸上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我轻轻地望向非离,频频不断的举杯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这让我想起了两年前他和我一起南下的日子”沉默半响后,君洛北还是徐徐开口了,疲惫的声音像一根满弓的弦,仿佛再一用力就要绷断 离离去之后,我装着不经意地道:“说起来还真巧,被凤帝这么一提,臣妾突然想起了今日也是护国夫人的百期呢死去的都已经死去了,却不知道珍惜身边活者的人曲音依然清亮高亢、铿锵有力,却少了逐鹿天下的豪迈气概,生生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悲怆 我扭过头,不忍再看那如琴音一样悲怆的青色背影,却瞥见身边的君洛北冷硬如刀削的侧脸 不等我有反应,身边银白色的影子抢了过来,衣袖翻飞瞬间点住了非离几处穴道,“你心中的悲痛太甚,急火攻心,加上你刻意放任翻涌的气血攻击五脏六腑,恐怕这内伤没有三个月是恢复吧过来的”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非离不语,缓缓拾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衣襟领口处的血迹浸入青色布料里,染成大片的暗褐湿渍新婚不久我就南下,数月分离后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夫妻生活,他却为了所谓的秘密任务去了北疆战场战争胜利了,却传来他失踪的消息,我始终不相信他会出事,没想到他果真没事,却是我自己出事了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在安排吗?不然为何我两次重生都成了君洛北的妻子,偏偏与无间的缘分那么浅薄,属于他的“秦澜”竟然只能见光七百天…… 难道上天真的不给我做自己的机会吗? 难道我注定得像穿越前的秦澜,永远在爱情里心伤?此刻的我,看着墓碑上“秦澜”两字,说脆弱也好,矫情也罢,确是真的很心伤其实我始终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融入这个时空,在如今莫思攸这个身份下,我之前三年在这个时空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存在感,包括家人和朋友,都随着秦澜的去世被抹去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轻轻的,像水银,一种名叫悲恸的情绪从那抹蓝衫身上无声无息地流泻开来,混进墓地四周的浓雾,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众人中也无一人上前劝说,人都去了百日,估计能安慰他的话都已经说过了 眼泪不断线地流了出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为了胸腔里再也盛载不下的心酸和无奈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无间低暗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开口竟是沉重得宛若巨石积压,起落之间哀恸无尽如果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她也许就不会……”无间的声音突然哽咽,充满了懊悔非离去世抱着绿绮再度坐在了墓前,不见他动作,绿绮却突然焚烧了起来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选择不娶,比起短短一年的快乐,我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再痛苦也胜过如今的天人永隔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非离没有接话,秀挺的身姿微微低着头,神情疏离”我终于说出了目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装作毫不在意,“这件事对于您的身份来说非常容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我送给你的谢礼 我定了定神,慢慢说出了那个要求非离捧着画轴没动,视线却移向了我,烟波浩渺的眼底轻轻泛开了涟漪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 我只好在心里叹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另一个考验,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个法子让自己身体“不适”,因为我的月事在今天早上就完了皇太后出宫避暑一直未归,还记得君洛北临幸莫思攸的那日,正是太后他老人家推迟回宫的懿旨到达的那日,摆明了在逼着君洛北与皇后洞房 十一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湖水并不深,我之前已经观察过了,不过为了显示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我只好拼命地在水里扑腾挣扎,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我的苦心不被白费,我还故意往湖中间扑腾,拖延了一会儿下人救援的时间可是这个苦肉计也害惨了我,这一病竟然就是两月,等到我可以下地走动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雪皑皑,千树万树银花开了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 行素说完后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眸轻扬,半倚半躺的慵懒身姿丝毫未变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纵然是佛,都不能违背因果的自然法则;所以佛不能即灭定业,不能化导无缘,不能尽众生界感谢皇后替朕解开了心中的一件憾事,这杯酒朕真心地敬你” 是的,君洛北从我大喊那句话之后就调整了情绪,威仪尊贵的俊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漏洞,连忙补充道:“我这个皇后当然是不能再节节高了,只希望皇上在来年能多给臣妾些赏赐,让臣妾的紫泉宫多一些颜色 他的脸上有一丝狼狈闪过,“我也是因为母后,她……她年纪大了,想要个孙子了因为月城在二十年前突然开始闭关封城,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开放几个有限的关口,所以外人对月城里的情况基本无所知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 虽然他当时用手摸着鼻尖挡住大半张脸,可如出辙的冷漠眼神却让眼就记起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从开始黑衣人傲慢的态度,再到后面个苛刻的问题,月城次是给兰朝下马威来如果答不出来,无疑是给兰朝大大地丢面子,那顶听起来很不起的凤冠也没面子再收下 黑衣人脸色未变,眼底却闪过抹冷厉,看来是个对主子忠心无比的奴才”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   “没想到皇后竟然还精通术数,真是当之无愧的才啊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   整个认亲的过程有惊无险,毕竟是在皇宫里,不是在镇南王府,的身份还是国之后,不可能会与两老太多热络   我的大哥四年前死于一场事故,我的父亲现在俄亥俄洲的监狱,而我住在比弗利山上的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住在妻子豪宅中的我,我妹妹第三次自杀未遂我没有问她自己为什么不去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她身上的白色大褂在阳光下显得很刺眼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   最上次见到她是在纽约然而珊娜热爱它她看着我的脸,拼命地想传达着什么东西,然而我却无法接收到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下了车我开始寻找医院的踪影,没有看到我绕过他,走到他面前,把包从他手上夺过,让他明白我收紧眼睛,望向他   "明天早晨11点,我的办公室特别是你"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告诉她珊娜不愿见我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一定会说珊娜如果不愿见我的话,就更不愿见她于是我采取了治疗宿醉的最好方法--拿起一瓶杜松子,给自己倒上大大的一杯她对着我甜笑,害得我的北方土音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严重亚力克坐在巨大的椭圆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明白的画做了那些半大小子的橄榄球教练椭挥姓饷吹愫么Γ媚阊Щ幔俦匦氡硐秩ㄍ氖焙颍迷跹媚闵硖宓囊磺刑跫ケ硐帧?br> 医生显然也为我的表现所打动了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因此某个前任的橄榄球教练才有了用处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他静静的说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最初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象在对一个神甫告解,而那个人则对你说的一切秘密都不闻不问她身上蕾丝花边的公主服沾上了泥刮风吧我恐怖地望着她,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她对童年确实是有一些回忆,白色的栀子花,树丛,狗的叫声,歌声,海浪,某种狗食,以及其他一些零星的片段我脸上的表情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很耐心地解释,"我是说你在医院里待了六个月,医生却还没有能让你忧郁中恢复过来,结果你妻子和你母亲要求对你进行电击疗法……"   他的话没能说完,我一拳挥出,年轻时候练过拳击,现在虽然肌肉早就松懈,那一拳还是打得他倒在地上   那是毫无疑问的笑容考虑到这点,我纵然把卡刷到暴,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可是你现在能吃吗?"想到他刚拔掉的牙,不免还是有点担心侍应生来了后,我只点了杯咖啡,接着就只是看他把单子从头翻到尾,点了一样一样又一样因此很吃惊苏珊是个好妻子,然而很长时间以来,我只是提不起兴致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   从冰激凌店里出来,我想拦一辆出租送亚力克他拉住我的手,"送我回家可以吗?"   如果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胡扯所以虽然可以说是他在诱惑我,但我并非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落进去的我是说我有个温柔美丽,并且多金的妻子,儿子成绩优秀而且还是橄榄球队里的四分卫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他的那里很紧   "罗林罗罗对于他,任何资料都是可能有用的,而他现在也正在拍纸簿上记着,我几乎能看到他写下的笔迹,"迈克,第一个孩子出生"大概是发觉我停下,他抬起头,示意我继续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   6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咬得很用力,让我以为他几乎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并且,除非对方愿意,从来就没有逼别人打开过双腿如果我不是在撒瓦纳的河边长大的乡巴佬,而是象他们这些纽约人一样精明的话,我也许也能这么对自己说"   "叫我罗夏季花开的时候,她会剪下一朵戴在头上,整个身体也沾染着那种香气"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我们不要被生下来   7   那只是一次偶然他这么告诉我,我也这么告诉自己   如果重来,我仍然不能确定那一切就不会发生夜色完全黑了以后再来,不到天明之前就走所以,我们生活在黑暗与天明的交界之外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过,一辈子也不会向无助的人提起自己的手,在我七岁的时候,当我的爸爸一掌把妈妈打倒在地上,而下一掌则打在了为了保护妈妈而拦在他面前的迈克的脸上,站在门外的我,就在心里发了很重的誓   "爸爸是爱我们的"   所以,甚至从很小的时候,我对于"爱"这个词就有着深切的怀疑和恐惧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   并没有太用力,他却全身突然颤抖了下,而靠在我的腿上,刚刚顺服下去的昂起,也似乎蠢蠢欲动然而在他眼睛的最深处,我看到了期待与鼓励细的皮鞭,项圈,形状奇怪的肛塞,夹子,甚至按摩棒在我讲述给他的家庭故事中,似乎忘记提到,从很小的时候,我和迈克就经常跟着父亲上渔船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   我们都是成人,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彼此也都可以不受道德的谴责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他的身体僵硬了,我不再放心继续将分身交在他的口中,干脆让他掉转身体,跪着趴在床上,臀部向上   而眼前就是那诱惑般张合着,吸附着按摩棒的媚襞……   直到我将分身顶住了那里,亚力克才突然明白我想做什么他似乎想向前逃,却被我从背后压制住,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立即要充字数,还是只要sm就好了那是我最恨自己的时候,也是最爱自己的时候等我们都平静下来,他在房里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最初它们是用的外祖父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唯一经历了和我同样事情的人"那是谁?"我问道,在问出的同时已经知道答案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开了一瓶酒,一直不停的喝下去我似乎想到了很多,甚至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迈克、我和珊娜有一次跑去救了那只海豚的时候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   "罗?是罗吗?"电话里传来的是苏珊的声音苏珊我有些赶快的想着起码三千英里那么远,就算是电波也不可能立即就能传到,不是吗?   "你喝了多少?"我的妻子,大名鼎鼎的医生,这样问着   "没有多少,真的没有多少"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我随意问道大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象圣诞老人的袋子,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混在一起--当然等节日一过,袋子打开,还是都要落回原处的   有人在敲打着我的面颊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亚力克对我大皱其眉,显然是对我的态度和生活作风大为不满"他说我看了他一眼,为他严肃的表情好笑你知道,我知道,珊娜自己也知道,这无非是个借口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我无法看到他那时的表情"而我只是在那里,摇着头,泪流满面   无论白天和黑夜,当我想要时,就会给亚力克打电话命令的口气,没有商量余地最初他颇有怨言,但两个耳光就足以使他就范   而一旦认识到这点,身体中的野兽,就象突然消除了束缚一样,变得猖獗我是说尽管我早就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却也还记得圣经上的教诲当然象征性的抵挡总还是有的,每当他看到我想出的新主意时,总会感到害怕,假装或者认真的挣扎一下,然而他和我都同样知道,最后他还是会照着我的要求去做他知道那是为什么,我说过让他不要发出声音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亚力克的那里温度很高,而长时间的扩张使我的进入并不需要费力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事实上我不认为自己有真的违背他人意愿侵犯他人的意志我让酒保给了我一杯酒,坐在吧台上看舞池里那些身影在晃来晃去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   "十块钱   "十块钱,我就让他和你睡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亚力克却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他想往阴影里躲,也许还在盘算着立即跑开,但我没有给他那机会   亚力克刚刚高潮了   我架着亚力克,扭头对那人微笑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我偶尔还会去看我的妹妹至于我的儿子迈克,我也不是很担心他的事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就算是再讨厌的东西,一旦过久了,也会成为种习惯,进而无法摆脱   迈克出生的时候,我丝毫没有考虑地给他命名迈克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我不是个好丈夫我碰到的一切事情都会失败,铁手指,如果也要给这种特性一个名称的话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   苏珊只是瞧着我"   15   与苏珊和解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出现在亚力克的诊K坪醪⒉痪燃轿业某鱿帧?br> 我开始和他谈珊娜的事情我知道珊娜的精神被什么所缠绕,正如我知道自己的精神被什么缠绕当然这可能意味着他不再担任珊娜的医师我发现他又把眼镜给带上了我愣了一下,接着记起他是情感转移者我也不例外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   "怎么?现在突然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了?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了吧   "我是说最初--在机场上相遇的时候,你隔着眼镜就能和我的视线遇到,还有知道,当我第一次摘下眼镜,你也没有露出惊讶,畏惧,或者好奇的表情--好奇也许有些,但是普通的好奇,不是象其他人那样,知道我的身份后,就会散发出的那种性的欲望!"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亚力克突然开口,声音相当苦涩,我吓了一跳   "如果我说抱歉呢?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呢?这两个星期每天我都期待你能出现,希望你能踏出最后的一步,逼迫着我到没有选择--不用选择的地步然而你没有来   "亚力克,你……"   亚力克看着我,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怖"   亚力克抱着我,慢慢跪倒在地上"   16但现在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心思   我转开视线事实上我只是教给了迈克最基本的动作,之后就完全是靠他自己了最后站起来鼓掌的时候,迈克似乎看见了我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   "晚上好,罗   "真是那样的话就离开我被传到了神乎其神的先进科技其实也满简单,只是用某种特定的病毒改变了细胞里的染色体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是因喜爱而在被珍视的心情中出生,结果发现不是那样   眼前的这个,若说是有所不同,只不过是他是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并且在不到一刻钟前刚和我上了床而已   "你知道,"我以实事求是的平和语气和他说,"只要把你的嘴塞起来,我满可以把你留在这里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甚至并不象威胁如果我死了,或者连续一个星期不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虽然出现却有所损伤的话……珊娜会把一切认为是她自己的过错"   我看着他,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珊娜   苏珊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   "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坐在露天晚会的角落里,不顾周围的嘈杂,沉入了我们自己的世界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象苏珊那样的女人,温柔,聪明,而又善解人意   "就算去做也是没有用的   "那时我可以不在乎没有人,没有人或者是政府,能把我从自己的土地上赶走   而那确实是一场战争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如果是任何其他人这么说,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于是,我和珊娜踏上了那座小岛   三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口"医生最后能够让那个男人说出心里最深的话,并因此而带给他拯救?"   "而那个失意者最后终于能以新的信心,回到他的妻子与家庭中去亚力克走过来,似乎只是偶然路过的样子,和我的妻子握着手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   "放心好了,我不会去碰他的他要从监狱中出来了,他用歉疚的语气在电话里说,我的警戒心一下子变得很高我只是想看看你,或者,如果可以的话……"   我是说,那不是我的父亲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如果真的有人需要说这句,那应该是我,我和我的兄长与妹妹在他与我母亲离婚的时候,我们在法庭上做证,众口一词的说他是如何地伤害过她   20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   时间甚至使我不再去经常想亚力克对我做了什么亚力克会将身体靠上去,以充满诱惑的姿态吻上对方的唇,然后逐渐向下,向下,身体下滑着,直到跪在男人的脚边,然后他会凑过去,一边用牙齿咬开对方的拉练,一边抬起眼眸向上望着……   很少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有时是躺倒在地毯上,有时是磕绊着到了沙发旁,但更多的时候,是就站在门边上,甚至裤子都来不及全脱下,只是举起亚力克的一条腿,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直到对方将欲望洒入他的身体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   是的   许多时候,我并不想对他做什么何况亚力克是希望我能恨他   "请去拿一点茶,我很渴等亚力克把茶拿来,我给对面的男人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我的裤带罗"   他还是有那种习惯,喜欢叫我的名字我的身体兴奋起来   "罗,罗,罗--"   我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的身体猛然一抖,滚热的液体全喷到了我的衣服上,接着,他向旁边歪去,我如果不拉住他的话他很可能就摔倒在地上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过来而我只是笑   哦,不,亚力克 All rights reserved但她乐观豁达,风趣平和,总是挂着一张无忧无虑的笑脸,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桑笑侒对目前平静喜乐的生活非常满意,25岁的她,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找一个男人嫁掉可是如果那人不要钱……劫色?自己姿色不过中上,还真是倒霉,竟然还能遇见这样的事可是被吓到的却是自己      “当当当”没有任何脚步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桑笑侒骇了一大跳,若不是身后的人按着,她肯定惊跳起来她虽然身材高挑,但很纤瘦,桑笑侒低头看看身后那人手臂上贲张的肌肉,她们俩人加起来也打不过的……如今自己身陷险境,把她拉进来恐怕是害了她   “你叫桑笑侒是吧?听着,我不想惹麻烦,我相信你也不想”   桑笑侒自然是不敢问什么时候时间才到,只好一动不动地僵直坐在沙发中   那是一双,疼痛的,也能让人疼痛的眼睛   漆黑、深埋、忧伤、沧桑后来考到A城念大学,读法律”   “你工作很忙?”   “也不算吧,只是毕竟要坐7、8个小时的办公室,即使不忙,也挺疲乏的这个人,有一种让人放下心防的能力俩人相对,氛围温馨自然,像是熟识了很久的朋友你喜欢这份工作吗?”他继续和善地发问,还不忘关心她一句我觉得仁夏医院的医护氛围非常好,我很喜欢这里”   “啊?”   “我说我想喝水      桑笑侒有很顽固的失眠的毛病,那天竟然睡得很好,一觉到天明   桑笑侒茫然地坐回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手里握着想充当自卫工具的电话   又是梦吗?   是梦吧……   原来又是梦   医生说,是因为她对平淡的生活心生不满,想要跌宕起伏的精彩情节,所以自己在梦中杜撰了来经历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出了门,桑笑侒挂上她“很适合的笑”,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她在艾罗惊呼前捂住她的嘴:“拜托你!我也没有看上夏弥,我只是觉得自己失眠的问题又严重了我想着咱医院丧葬一条龙服务这么健全,在这里溘然长逝挺方便的”   “噗……桑笑侒,我听你这么说才确定你是活过来了”      这样一耽搁,询问夏弥的话就这样咽回去了      院长大人,姓布,名夏尔   “院长,夏医生谢谢院长关心,我最近失眠比较严重而后飞速而精准的找出钥匙,进屋,落锁   她问艾罗:“哎,我问你一个特别俗的问题恍惚间,只记得他似乎很高,也曾经忧伤的看着她说:你很适合笑   她决定自己慰劳自己,周末她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几件衣服,又请自己吃了顿大餐午后的阳光下,她微眯着眼,透过睫毛看阳光跳跃,她觉得很是温暖、安然   尽管她的父母全心全意的围在她弟弟的身边,可是,她仍然坚信,给她取这个名字的人,是想要陪伴在她身旁的      桑笑侒随着人流走,若有所失的,她进了一家电影院   然而刚进隔间,就听见大门“砰”地合上      桑笑侒看到了那个黑影,她紧紧靠在木板门上,心跳如鼓擂!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那人高大威猛有枪有刀!帅哥歹徒能不能赢还是一回事,即便赢了,会怎么处置自己?   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她捂住头嘶声尖叫   “闭嘴!!”是帅哥歹徒的声音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桑笑侒惊恐地看见对方的车窗里伸出一把粗口径的手枪,她还来不及提醒帅哥,一个大手将她的头猛然按下   面对海,总是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使她平静、镇定”   桑笑侒等了又等:“没了?”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自己也能这样咄咄逼人,她想她是被逼到了份上   “怎么可能?!”   “上次,我在你家的按摩椅上按了会摩,后来有点困,就顺便睡了一晚”男人说完,无限坦荡的看着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桑笑侒      总体来说,除了听到他的名字后莫名其妙流出来的眼泪外,桑笑侒给自己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   然而当她回到公寓,看到自己温馨的小家被砸的七零八落之时,她失去了这种自控能力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照顾你的安全   “呦~帅哥啊~有什么事吗?”      蒙尉访似乎是因为尴尬没有直视夏弥,桑笑侒急切的开口:“夏医生,你今天下午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夏弥打了个哈欠,白皙的颈项扬起,光洁细腻:“没有啊,我昨天喝多了,刚起来   那声音似乎是共鸣很低的原因,威严霸气十足,听在桑笑侒耳里让她无端的心慌和畏惧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安慰自己,起码像如今,莫名其妙的惹祸上身也没有那么多牵挂放心不下一通收拾完出来后,看见蒙尉访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前发呆”   “你们……都不会让我死的对吗?”桑笑侒的声音非常小   真是一个好男人啊,答应了保护自己,竟然这样彻底——这是她劫后余生的第一个想法      杂乱的脚步声,他的兄弟们终于姗姗登场   “蒙哥!蒙哥!”   “蒙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蒙哥!你受伤了!!”      桑笑侒终于被放开,她一眼就看见蒙尉访腰间长长的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鲜血   今天病人很多,她经过门诊的时候,被刘主任叫住:“哎,那个小桑,去给我叫汪医生,他在血库,快点!”   桑笑侒答应了一声,立刻小跑步往电梯跑去      血库在地下二层,电梯“叮”一声打开,门外站着夏弥”   桑笑侒这才反应过来她要去找汪医生,她连忙去按按钮”   “……我已经告诉老汪了那,炸弹呢?”   蒙尉访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她满不在乎的答:有啊,不是电闸又爆了吗?   电闸爆了会有烧焦的味道没错,可是会有火药的气味吗?会引起那么大的震动,那么多的粉尘吗?!   桑笑侒不甘心,她追问:艾罗,你真觉得是电闸爆了?   艾罗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是自己想太多吗?是自己草木皆兵吗?      她站起来,却被蒙尉访拉住坐回座位上她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东西?!      她却不动声色的挑出她最喜欢的蘑菇:“我不吃蘑菇”   “哦,你吃鳕鱼吗?你不吃给我   不是不尴尬的,尤其俩人还不够熟识   她不懂,这男人到底是天生的情圣还是过于仁慈绅士的保护者?她只肯定一点,就是小道行的自己禁不住他这样的柔情似水”而后,他在她惊怕的脸色中露出一个安抚温存的笑,“你乖乖的,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   桑笑侒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他的肩上,再次闻到那个香香的味道   “夏弥,我对门”   桑笑侒坐起来:“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来了又走,我后来去看了神经科,我以为自己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可是夏弥告诉我,我没有有点忧伤,有点欣喜,他说:“桑笑侒,你就是藏不住话是吧?我还想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你啊,是……这样,但凡一开口说话就要掏小跷,直接坦白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却依旧无法自已地沉溺   可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于是去了仁夏医院,这夜正好夏弥夜班,她看到看了桑笑侒狼狈的一行人,什么也没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桑笑侒一怔,却舍不得松手      夏弥不耐烦的用档案夹敲了敲床尾:“怎么回事?!检不检查啊?!”   蒙尉访说:“桑笑侒,你先出去,让医生检查      桑笑侒一路失魂落魄的走到医院顶楼,她觉得憋闷,她需要流动的空气想到这里,她更心痛了   桑笑侒安抚的摸摸自己的胸口那么她25年的平淡生活中,叛逆一下,喜欢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她不会自命不凡也不会妄自菲薄   她不相信,他会对任何一个陌生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富有耐心      想开了的桑笑侒心情很好,她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布夏尔投向她的目光仍旧是冰冷的,随后看向一边:“下去吧然而桑笑侒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在刘海和头发的掩饰下,除非刻意观察,这些都很不明显   可是自从这个蒙尉访出现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慢吞吞的走进去,看见屋里只有蒙尉访一个人”   桑笑侒在心里尖叫:别对我这么好!      吃完饭,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蒙尉访把手附在她冰冷并且颤抖的小手上,让她平静他低着头,近来长长了的刘海垂在宽广的额头间,像是在思考什么艰难的问题      他说:“也许这有些不可置信,你如果接受不了,就当作一个遥远的故事来听我很幸运,跟随一个非常有才华肯教人的师傅   她说:“关医生,我经常头疼,并且做梦”   桑笑侒眨了眨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医生一眼:“医生,我还经常梦到一个人”她补充”   观音医生的完美面皮终于出现裂缝,他不说话了被猝然推到舞台上,聚光灯一打,所有人都居心叵测的隐身在暗处,看着台上的自己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   她抚着胸口,那么疼,灼热的、撕裂的,如同刚刚那道闪电是劈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她的周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与她有关可她却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个最后,来的这样的快,这样的猝不及防   他竟然就这样默默的消失,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夏弥甚至还有闲心皱皱眉,看着水珠顺着桑笑侒的发梢衣服裤脚流下,最后在她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那神情很像她第一次见到蒙尉访,他长手长脚地坐在她家的小沙发上,微笑的看着自己说:说来听听,解个闷儿!      桑笑侒觉得难受,她看向一旁的咖啡壶:“你煮的的咖啡,和他煮的味道很像”   “no,no!千万别这么说我煮的可比他好喝很多很多,你要不要尝一尝?”   可恶!竟用引诱男人的那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可是……偏偏有人吃这一套吧……桑笑侒提醒自己要平静,平静!      “第一次,我遇到蒙尉访的时候你无声地走到我们门外,不用钥匙就开了我的防盗门,而之后,我的锁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别管看起来多么遥远不相干……可是神情和气质是骗不了人的,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桑笑侒有一瞬间迷惑,甚至被她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慑      然而她这样难得郑重的神情却激怒了一直忍受她嬉皮笑脸忍受得很好的桑笑侒,她爆发起来:“夏弥,你做什么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他提起以前的时候表情多么温柔……他……他很重视……你知不知道!而你!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 桑笑侒终于哭起来”然而她抬起头来,看见夏弥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是幻觉吧……      夏弥叫人来领她走的时候她不干,想起来关于蒙尉访的问题还没有问出个究竟   夏弥无奈地翻个白眼,嘟囔:果然是记性不好……我当时说,我煮的咖啡可比他煮的好喝很多很多,还很大方的问你要不要尝一尝   车窗是全黑看不到外面的,她只知道车开了很久,其中颠簸、爬坡、下坡、大转弯……似乎地形颇为复杂   进了厚重立式大门,桑笑侒看到巨大的欧式穹顶,几盏绚丽的水晶吊灯从空中垂下连成一排,大理石地面泛着傲慢的光泽”      桑笑侒诺诺的跟着女仆走上右侧的楼梯   直到女人忽然停住:“桑小姐,到了而让她自己都惊讶的是,她竟然一直安之若素,一点都不觉得恐慌      “你在这里做什么?”   慵懒的女声打破迷雾,桑笑侒蓦地清明过来,可是余痛仍在,她扶着门框缓缓地蹲了下去   夏弥犹豫了一下,而后果断的伸手推开茶室的白色挡板,阳光铺天盖地的奔涌进来,将屋子里刚才那些莫名的忧伤沉郁全部挤走她坐在矮几旁边,拍拍旁边的蒲垫,说:“来,过来坐   夏弥笑了一下:“这个,可是极少数我不敢做的事之一      “夏医生,你是混血儿吧?”这样漂亮深邃的眉眼一边酸涩地想着果然她和蒙尉访有很悠远的回忆,一边又感慨这样漂亮出色的女子却这样坎坷的出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是啊,都是爹娘不爱大家嫌的孤儿”   夏弥挑起一侧的眉毛:“据说?”      桑笑侒揉揉太阳穴,这场对话太过与相似第一次与蒙尉访相逢时的情景有的时候我想起以前的事情,觉得很恍惚,像是在看电影,一幕一幕连贯却不真实”   “哦?你来过吗?” 夏弥四两拨千斤      “你很喜欢笑”   夏弥略怔后又是一笑:“不然呢?人活着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呗!桑笑侒,我以为你会问我他为什么不想见你”   夏弥这回彻底愣住,良久喃喃:“是啊……让他为难了……所以不想见……”      又呆了一天,桑笑侒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要了车回去上班   她有些惊慌的翻身起来,打开门,是那个中年女仆   像以前那样惹她生气逗她笑”观音的神色非常恭谨靠近了才发现他紧紧的咬着牙,像是有什么话不想说出口      可是夏弥却敏感的察觉了她的清醒,安抚完蒙尉访就走到她的床边,说:“剧痛导致的一过性休克,桑笑侒如果你想,可以回房休息,这里是24小时电脑监控   原来这句话这样的绝望、软弱,那种不顾一切的祈求、却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的绝望……      桑笑侒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梦中无数的人影和尖叫,光怪陆离,分崩离析,没完没了的画面和声响,爆炸以及泪水,那种伤心和绝望仿佛永远摆脱不了终于终于醒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这似乎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头疼依旧、耳鸣依旧、心痛依旧   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呢喃:“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蒙尉访你快醒醒……”      而蒙尉访竟然真的张开了眼睛漂亮的眼睛里黑白分明,澄澈的仿佛能映得出这世间万物,初生婴儿一般无暇      认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却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度日如年的等待他死里逃生,紧绷过后的虚弱简直让她眩晕大蒙你是非逼我亲手了断了你才行是吧?”   蒙尉访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件事成,我还真就是死而无憾了”言毕他看看蒙尉访,语有歉意,“大蒙,这次连累你了”   蒙尉访笑得毫无芥蒂:“三少这是什么话,大家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哪里来的连累   蒙尉访说:“没想到,我这事还惊动了三少和头儿,并且连累小九至险境,真是无颜见你们否则,我们不知会多么悔恨他东看看西看看,躺不住的样子,最后定睛在桑笑侒身上,说:“桑笑侒,我可真高兴,你呢?”   桑笑侒看着他,看他因为喜悦而格外生动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她微笑:“我也高兴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终于没有办法躲她了吧?可是桑笑侒终究是不希望让他为难的      想到这里她就格外的坚强      桑笑侒仍是微笑,她不忍心逼迫他,她将目光转向旁边一株不知名的粉色植物,她说:“蒙尉访,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是杀手我即使没有见识也至少看过电影看过小说,我知道这是你们最高的机密你如何让我相信,我来了,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蒙尉访一怔,有些着急地握住她的手:“桑笑侒,不是的!你要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些要杀你的人我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让你住在这里也是……一时权宜之计   “蒙尉访,等你死了,又有谁来保护我的安全?”   “……我会托小九和三少保护你”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被组织选中,跟了一个非常好的师傅当时考试的时候我是男组第一名,很有些目中无人我那个时候才真正静下心来学东西,我还记得我师傅完全没有怪我给他丢人,他甚至还安慰我,我才知道,原来他看重我的从来都不是我的格斗技能,而是其他      “三少的心思是最难猜的,可是他对我们很好,像亲兄弟一样我把你托付给他们我很放心,他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哎呀哎呀,不提了,烦!说你的事,我说啊,我看这丫头挺顺眼的,你想做什么请随意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她悄悄地爬上楼去,探出身子笨拙地想要去拿那把剑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桑笑侒沉默了   虽然,所谓朋友,有很多种   夏弥指着她狂笑,跌跌绊绊摔进桑笑侒左近的一堆彩色软垫中,手中高举的酒瓶却一滴未洒      桑笑侒听见自己问:“这是季娅吗?”    作者有话要说:以日更为实际行动,深情感谢病怏怏ing tx滴长评~蹭~~~~ 看到很多亲哒评论~谢谢水某、t某、若某等亲给我逐章打气~!!真相越来越近啦~~群抱~~~ 我是不是让你此刻快乐   她觉得头疼,微微移动指尖,手下是一张极美的瓜子脸,长长的头发,乍一看与夏弥有几分相像,但细看又缺了一分英气多了一丝妩媚”   “这绝不可能      桑笑侒却笑了,一笑便不可收拾,吃吃地笑个没完”   桑笑侒依旧停不下来,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她不是季娅,当然不是   那人无疑英俊非凡,不同于布夏尔的俊逸风流和蒙尉访的俊朗阳光,他轮廓深邃硬挺,薄唇紧闭,眉毛浓密锋利,目光幽深又似隐隐含忧”   桑笑侒不解:“为什么?”   夏弥挥了下手说:“我们团里,除了孤儿就是私生子,你要知道,儿子多肖母亲,而做情妇的,哪里有不美艳的道理”      “那他的母亲一定是位美极的蓝眸女人”   桑笑侒却笑了,暖暖地笑着,她说:“不多,还不多   对于桑笑侒,她的感情很复杂,但无可否认的是,同作为女人,昨晚她的确是被桑笑侒勇敢说爱的神情感动到了   这个女孩,简单、纯粹、没有经过大风浪,可是却那样无畏平静的说自己爱着一个对她来说还算遥远的男人”   桑笑侒囧,这应该跟手巧搭配吗?不过看他很喜欢的样子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却忽然一拍头:“你是不是在这呆的无聊了?”   桑笑侒有些意外他的敏锐和细心,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不会吧……这么幼稚……   桑笑侒不知怎么心就一动,问道:“你做的?”   蒙尉访笑了笑,挠挠头,答:“嗯,我做的”   他看看桑笑侒,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不喜欢?”   她其实很想犀利地回敬:重要吗?我喜不喜欢重要吗?   可终究没有舍得破坏此时的好气氛,笑着说声喜欢啊,就走过去坐下   “我吗?做一份喜欢的工作,让在乎的人过上舒服的日子你呢?”      蒙尉访一愣,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很是措手不及哎呀,就是跟其他人都差不多那样子你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好的人疼爱你的”   她翻白眼,这个木头!      日子这样过,宅子里的其他人像是又默默消失,她与蒙尉访又像是过回了同居时的日子      那些小默契与小甜蜜通通回来,凶险与伤痕似乎从不曾存在”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她父母面对她左一个问题右一个感慨显得有些应接不暇,然后她开始说起一些细节,她说:“对了妈妈,那年我怎么会从滑梯上摔下?就是摔断腿那次   她也很想听听他的事情,可是往往被他莫名其妙的绕过,然后傻兮兮的说一堆自己的痴想   她的手指抚过枪套,拿起手枪      女子无疑是漂亮的,尤其是她的笑容   桑笑侒调转视线继续看那照片墙,又一眼看见二少桑多那双冰蓝的眸子,心下一紧,蓦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照片,将后背紧紧抵在照片墙上我可不想桑看见你再生气!”她加重语气,“你也知道,我等你离开,等了很久了      他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碎、痛楚、伤害都生生压下,他开口:“好,我走二少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的……”   “蒙尉访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莫季娅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怎么永远都学不聪明?啊?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我麻烦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吧,行不行?!别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你现在自身难保了知不知道?!!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我跟桑从来都是真心相爱,不劳你记挂!”她的语气犀利且强势,姣好的面容上透着决绝和凉薄”一边说一边俐落地击落八个飞靶,其中有三枚为一枪贯穿”   唐闵撇嘴:“三少,为什么把夏弥藏那么深?我基本上没见过传说中的她呢”   布夏尔轻摇手指,十五个飞靶射出,方向分散,其中有九个有荧光标记   而他们之间的开心果莫季娅,也不再叽叽喳喳的逗大家开心了,反而是躲得远远的,也异常沉默起来      这一年,蒙尉访17岁   任凭他平日功夫超群胆识过人,只身之力面对咆哮的大自然依旧微薄的可怜,旋涡中他的头重重地撞到礁石上,登时血如泉涌,四肢失力他拨开树丛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她旁边他第一次意识到,平日里所向披靡的自己竟然也有对手,而这个对手不是因为经验更多不是因为年龄更长——她就是比自己强,就这么简单   小九夏弥在头几年是很风光的   她的反映能力她的伸展性她的韧性和耐力等等等等皆高于常人,所以人们称她为“天才”   吴叙的左手臂上则正有一个伤疤以吴叙那敏捷的身手,自然是一个回身就扒住了岸边的礁石   可是她却走了过去,用力踩住他的手,低下头牢牢看住了他惊诧的双眼”   “我认为这点你赢我我知道你也不想吴叙出事的,这都是意外   那一瞬间,无数复杂的往事与心事蜂拥而至,又通通呼啸而去   彼时的军团少主还没有完全接手,总部那边还有一些长老和特派在这边监督运作,例会也比较严格   吴叙的死并不算一个多大的事情,但毕竟是一个培养多年,坐到二少贴身护卫这样的高段杀手再一则,死的实在不算体面,于是上面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是个典型的意大利人,冷漠、傲慢   他的眼睛其实很漂亮,但是他极讨厌别人谈论他的眼睛,因为注重血统和权利的二长老一致认为,深咖啡色才是正统的德洛内家族应该有的眸色      德洛内在西西里当地本曾是一个相当煊赫一时的大家族      然而桑德拉并不享受这种宠爱,在生下桑多后没几年,就抑郁而死   当时德洛内长老暴怒,那段时间他周围的人动辄得咎,受到的惩戒都极为残酷   尽管他处处表现出对桑多的重视和对其母的念念不忘,然而莫季娅从不认为他是个有真心真情意的人,或者说,从不认为他是个懂得什么叫做感情的人   桑多咖啡色的卷发垂落在额头,他沉声说:“是我的错重点是他竟然这样死了!这分明是我管教的差错”      双方僵持不下,都去看米索   米索看了莫季娅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桑多一把拽住了手臂,平日里甚少流露情绪的二少急红了眼:“大哥!!吴叙是我的亲兵,他的一切本该我来负责!”   布夏尔皱皱眉,暗叹口气,上前将桑多的手拿开,说:“桑,让大哥说话德洛内长老,父亲那里我去说 头一遭“神父”(修后)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吴叙是怎么死的?”   莫季娅不敢直视他,侧过头去,嘴硬地说:“都说了是意外      布夏尔忽然柔和了目光,他语声温柔:“季娅,告诉三哥,你还好吗?我是说,你的情绪、你的心,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肯定压力很大   米索笑得很淡定:跟女孩谈心没人比你更擅长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可是该死的是她的确被感动到了!   他沉吟一下又说:“吴叙的问题多少是因为他当时还小,乃受人指使,主谋服罪便网开一面希望他将功赎罪   “当年的事情真相你全部知道——在游艇上的,可以说,算是只有吴叙一个人,你明白吗?”布夏尔深切地睇视她可是如今你说你办不到,我们觉得情有可原,但他这一条命真的足够了      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揣着险恶的心思,受着父亲的鼓动,与吴叙潜伏在游艇之上   他们都告诉他:与你无关   他后悔   而且他害怕,他怕那个平时喜爱脆声说笑最乐意缠着他的季娅妹妹不再理他了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再不让你受委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快乐   如今他有自己的办公区和手下,平日里与四位主子平起平坐,已有下人暗暗称呼他“四少”      他的痛苦她知道的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   可是,他宁愿被这样的痛楚凌迟,也不要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与桑多拼命?   且不说拼不拼的过,也不说拼的过二长老会怎么样,更不说大哥、三哥自吴叙之后,便严密的注意了他们,她根本没有机会      她如今只是想知道,她莫季娅的人生究竟能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并不能完全说他是自己张罗了一家医院,他是以竞价收购的形式成为了当地一家口碑良好的老字号医院的大股东然后潜移默化地清洗了董事会,换上自己人;又将医院大肆整修、扩建;从各地聘用了一些颇具口碑的名医——大部分是自己人,身为IZ医疗生化的头,他手下这样的人只多不少——而后大批的广告打出去,效应出来了,开幕式隆重非常,各界名人云集,记者媒体众多,给足面子      莫季娅暗自八卦地揣度,这个“仁夏”的“夏”,跟夏弥有没有关系   少数勤奋努力的在各种考验中脱颖而出,会得到高层的信任,也拥有一定的权利   一步登天的好事,谁都想      他看见莫季娅,冰峭样的面容顷刻融成一腔春水,他温声说:“季娅,走,领你去看样东西      这里真不能怪我们二少傲慢,实在是军团内外谁不知道这莫季娅大小姐是桑多少爷的心头肉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再者,就是两人坐在矮桌旁,沏一壶茶   耳边仿佛能听见父亲温柔厚重的声音,他将自己抱坐在他膝头,长长的手臂环住她,圈出一片温暖安心的地方:傻丫头,茶不是这么喝的,你要慢慢的、慢慢的……      “季娅?”   莫季娅一震,抬起头来”      莫季娅回到大宅的第一件事就是独自去那个小山坳   时间快一点过去吧,22岁的她又会是是什么样的?25岁的她呢?那个时侯,她应该可以拥有足够的智慧和坚强看开这些纠结了吧,25岁的莫季娅,应该能够再次拥有一个家,应该可以真心微笑了吧?      她站住脚步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蒙尉访看她开怀的样子,也跟着笑      这个秋千两个人前前后后搭了三天,终于落成   蒙尉访看着她,侧侧头:“大小姐,试试?”      莫季娅淡了笑容,伸手细细抚摸缠绕的花藤,轻声说:“不了,就这样看着它就好了      在蒙尉访以为她快睡着的时候,却听见她开口,她的语气缓慢,充满倦意,却是从未有过的诚恳   她说:“大蒙,你走吧      她的确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会担心他将一切看得太明白,站在朋友的立场,又觉得有些对他不起   也不知道那几个哥哥是怎么安心把他收在身边的!      蒙尉访盯着不远处的草地,低声说:“我现在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季娅,你看,你累了的时候,我这个肉垫还是能挡挡风的他给她找阿拉伯喜剧,她在他奔波之时,踢走碍眼的小人   那场生日宴会办的很盛大      一来是二少桑多接管军团财源的这一年多近两年来业绩颇好,这一大后方的稳健成长让少主米索心情大好   莫季娅却在惊诧过后噗嗤一声笑开,朋友获得赏识她自然是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必须伤心滴强调了—— 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 霸王们哪…… 你是否看见了我   然而在蒙尉访心中,这个夜晚的重点却并不是这些      周围的人都不是一般的耳聪目明,隔了三五个人的布夏尔随即就甩出一记响亮的口哨,众人轰然地哄笑起来      蒙尉访越来越忙,忙得莫季娅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说来莫季娅更擅长的则是语言和机械,可是这些年交到她手上的案子她却都能够很出色的完成他人的评价是这样的:大小姐是个很聪明的杀手,她能够找到对方的弱点,以最省力的方式达到目的   他似乎正与人谈事情,旁边恭敬地跟着几个低眉顺目的人,看见莫季娅后,他对其他人比一个手势便大步走过来   桑多在她身后笑说:“晚上一起吃饭,我等你啊      他点了一支烟坐在一堆文件中,面前是四个电脑屏幕,对面墙上也是一面巨大的屏幕墙   莫季娅挥手随意将材料推向一边,坐在桌子上看他:“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抻了个懒腰,揉揉脸:“能干就干呗”她侧头看他,“你怎么了?似乎精神萎靡,有难处?”   蒙尉访笑了笑,那个笑忽然让莫季娅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她一惊”   “你是说那幅只穿着黄绿军装上衣的裸女画像?我顺手拿它回来不过是跟三哥开个玩笑!”   “hey,那是波戈的真迹好吧?”   “随便它是什么既然它帮了你完成任务你做什么一副死脸?”   “……唔,你肯定想不到我这次的目标,那个荷兰船商,他正喜欢这种制服诱惑的玩意,一幅精美的画,还是古董,让我非常顺利的接近了他……”似乎是吸烟过多,他嗓子有点哑而且,他在回避她的问题   她按耐着火气跳下桌子:“那好,不打扰了   她走过去,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压抑隐忍的神色,有些心疼事实上,原本信息部挑人总是不会挑顶拔尖、顶出色的那些,他们中意的人是像唐四这种——大家印象中只留下一个白皙敏捷的少年的剪影,没有更多了   他笑得隐晦:“我来查房啊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廊柱后面再回转一段路的地方,她快步拐过廊柱,却在门口看见夏弥   那一瞬间,两人似乎交换了一个莫季娅不懂得的眼神   在她心目中,大哥是神圣不可冒犯的,三哥是可以拽住头发乱闹的,她从未想过,关起门来三哥竟是可以如此放肆地对着大哥咆哮的!      她就说吧,大哥和三哥是她最搞不懂的人   当然,其实在外人眼中,IZ三少,没一个是能读懂的人   她不知怎么,也与蒙尉访有同样的直觉:布夏尔,是不希望她离开的”      莫季娅觉得感动,点点头:“嗯,你们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希娆其实是个顶美的女人,而且人如其名,极为艳丽妖娆      “季娅,吃菜”桑多为她布菜   那女人叫林之,本是夏弥她们下一届的女组弟子,选拔大考之时拿了个不上不下的第七名,分给了IZ比利时一级分部的师傅教导”蒙尉访姿态自然话说,她已经连续九个月都排在第一位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也看向桑多   蒙尉访张开嘴,又闭上”      桑多意外地扬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唇掠过一抹赞许的微笑,他对着蒙尉访举杯:“大蒙,我很遗憾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蒙尉访注视了他一瞬,笑了:“我从来崇拜他,事实上,他一直是我们很多兄弟的偶像”      蒙尉访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说:“啊……真是繁忙的一天……你们继续,我实在想念我的窝   那一刻对视的画面,不知怎么,让他觉得特别记忆犹新”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执意回去,哪怕只是看她一眼,看看她好不好他就甘心,他这么说      那日他刚从一个任务返回,身心俱惫,大睡一觉之后下楼,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以为三少兽性大发,要再战交际圈,便也没有在意      他是蒙尉访,他是IZ的金融龙头,他是男组杀手的领头羊,最大的打击对他,也至多只需十秒钟来镇定如常      她凝视着他的笑容:“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   他挑眉:“哦?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回事?”   莫季娅静静注视他一瞬,然后敛下眼睑,抿嘴微笑,很快又抬头粲然一笑说:“可能真是太不巧了   终于等到她话音落下,如同哗啦啦的泉水浇到他干涸的心口,明明应该润泽无比,却忘记伤口惨痛,于是痉挛般的疼痛大肆蔓延”她指指地毯上十来个空瓶子,“我们的战果   “你说对了,我是害怕虽然……虽然大家都这样指望着”      夏弥却仿若无事地嫣然一笑,倾身扒住了他的肩膀:“喂,我听说老大的情人对你热烈地投怀送抱?快说说!”   蒙尉访回不过神来   夏弥愈发八卦:“快点说说啊!我可看见你后来去找林之了,你们说什么了?你们不会真有一腿吧?”   蒙尉访虚脱一般摊向地面,夏弥不依不饶地摇晃他:“你太不仗义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秘密,你连这点八卦的渴求都不满足我!”   他对着房顶傻笑,有些隐秘的揣测,因为得到共识,变得强壮   她说:“对不起,因为你那时,太像梅西埃了   林之深吸口气,环抱自己:“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失常,我当时看着你,就觉得实在是太心疼了,一定得做点什么……你要知道,我其实是不敢这样抱梅西埃的……对不起了   她总是梦见自己在不停的跑,快速的、搏命的、精疲力竭的跑,然而她面前是无穷无尽的狭窄回廊无数的门,她每推开一扇,那门就随后在身后闭死,再也打不开   她喃喃: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   桑多笑容不变,伸手解她的裙子,他的唇舌徘徊在她的耳畔:傻丫头,你恨不了我的,你爱我……给我,季娅,给我……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一股淡淡地清香味道在空气中浮动,她敏感地看向一旁,发现床头放着一束缬草   人刚走!   她抓起晨缕,披上就窜上露台,一跃身落到草坪上”   于是又沉默”   她抬头看他:“没有吗?”   她的眼睛光芒熠熠,更胜星星,让人无所遁形他衣衫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头发浓密英挺,开阔额头,坚毅的下巴,迷人的黑眼睛,深刻地凝视着她   她的丝绸晨缕柔顺地披在身上,随着夜风,勾勒出身体美好的曲线,睡衣的领口微松,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她一点点挺直腰背,她的目光已在他性感地唇瓣上烙下印记   全世界安静,唯心如鼓擂   月色正好,嬉笑声轻扬      她一不小心拉断了嫩枝,暗暗收回手,抵住心口:拜托,不要再狂跳了……   他的手抠入土里,冰凉的嫩草在他滚烫的手心变形……      她暗忖:原来黑眼睛如此吸引人啊……   他深吸气:她不喜欢我,不要唐突她……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害他……   他想着:她把我当兄弟……   她重申: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他咬牙: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巴斯对着她灿烂的笑靥微微脸红,轻声说:“大小姐多礼      主宅的夜晚非常安静,星星离人们很近很近,近得都懒得伸手去摘,因为觉得它们永远在那里,那么多,那么近   因为自从他可以说话,他耳边就一直缭绕着各种武器名称,自从他可以走路,父亲便急切地等待他大显身手,自从他懂事,父亲就一遍又一遍地跟他强调:桑多你要变强,要复兴德洛内家族      其实这么些年来,德洛内长老一心希望桑多能够做出些成绩,如此好将他推荐到意大利总部,而后一步步完成他复兴家族的心愿显然,跳出其他耀眼的年轻人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他不知怎么,透过思绪里的硝烟隆隆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莫季娅似乎是个很宜家宜室的女子——她有些小性子小娇俏却懂得体贴,即使经历悲惨却仍心怀良善,尽管成长在这么不伦不类的环境里,却抱有常态的世界观,且相信情义   长久以来,他的心头一次如此平静柔软   两人短促地交谈后,布夏尔蹙眉问:“你怎么看?”   蒙尉访立刻答:“这个时侯头儿不会露马脚”   上面指的是A市宅子背靠的山坳上面修建的一片掩护别墅群      莫季娅则缩着身子叹气,悄悄摸索身上的通讯设备,一边哀怨地想着出来的匆忙没想那么多谁知竟然搞到这步田地……三哥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会哨所如此森严比之大宅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谁知她还没等掏出来,立时就是一声枪响在身侧!   她大惊,这到底是谁带出来的弟兄鼻子这么灵?!      莫季娅屏息不动企图蒙混,然而接二连三的枪声连连响起,她立时明白对方显然不知用什么办法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   只得一咬牙拔身跃起,连连翻滚,一边喊着:“自己人!住手!!”   同时大喊“住手”的还有蒙尉访   布夏尔此时惊声:“季娅?!”   蒙尉访走过来凝着眉宇扶她起来,周围的人识趣地迅速退开”   她的眼中一定不能抑制地写着满满的抗拒,因为桑多凝视她半晌后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   夏弥挑眉:“这么效率?!你是昨晚没睡还是失眠?”= = 不是一回事吗?   终于打着火,他深吸一口烟,回身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布夏尔挑眉:“不必你说,我自然会照料自己妹妹”   “太迟了,我已没有时间再等”   布夏尔抿嘴:“……她爱的不是我”      布夏尔不说话,只是一双斜飞的剔透凤眼,静静地看住桑多   她自小被人夸赞天份颇高,可是她太了解自己的缺点,成不了大事   他憔悴地看着游魂一样的莫季娅:“大小姐,我领你去个不眠人的好去处吧她只是没想到向来以冷静闻名的医部竟也有这么多酒鬼   莫季娅干到第二杯的时候看见蒙尉访   他随意举目扫视,定住,看见莫季娅      他走过来,那姿态像是个从地狱爬出索债的冤家,她扭头干掉第三杯两颊稍稍泛红,漆黑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放射着熠熠光彩,灼灼地盯着莫季娅,近乎放肆的   他衬衫微敞,身体的热度几乎烫到她   金色的酒液纯净又妖冶,他长而有力的手指轻搭杯沿,看得莫季娅晃神   她仰头一口气干掉面前足有一盎司的酒,“啪”地放下酒杯转身就推门出了酒吧   她不看他,夜色寂寂,风携着深夜的潮湿,摆弄着草叶簌簌,扰的人心神不宁如今你可以随便点个头就让他们父子阋墙,稍加挑拨也许父子反目也在不远   “可是,季娅,你知道,我说这些无非为了这个可是,季娅,可是所有爱你的人都不希望你这样,因为其实爱一个人惟愿她能快乐幸福   夏弥憋了会儿犹自不甘心地咕哝:“喂,你知道大蒙现在是道上未婚少女已婚少妇心中性感排行第一名吧?那胸肌、那腹肌、那宽肩、那翘臀、那长腿……”   莫季娅一边看花花嘶嘶地吐舌头一边乜她:“风闻小九重肉欲这件事我终于亲身验证了”   夏弥默了……而后挣扎了半天又吐出一句:“我听说二少今天启程去意大利了”   她对他的靠近显得有点不自然,于是他就停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   她整个晚上耳边都回响着他那些话,扰的她焦躁慌乱,安静的房间更是逼的她要发疯   她冷着脸不掩饰倦意地穿行在人群中,身旁有人高声喧哗,有人暧昧低笑,有人搔首扭臀,有人埋首灌酒      莫季娅踢开他身旁零散一地的酒瓶,坐进他旁边的沙发里”他扬头灌酒,“那孩子……那是个爱笑的孩子……”   “我以为医生是严禁酗酒的”   莫季娅晃晃酒瓶:“那个男人,绿衬衫醉成烂泥的那个,今天死在你手术台上的是他的情人?”   关寅意外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情人死了?”      “拜托!我算半个信息部的人好不好?!耳聪目明着呢”   蒙尉访皱皱眉,显然不太高兴夏弥让笑侒知道这个消息,他朗然一笑:“小意思的,你不必记挂,我很快就回来”   她不禁抬眸看进他的眼睛里,他的黑眸坦荡温暖,笑容和煦关怀,让她无从矫情否认   蒙尉访沉吟一瞬答:“不必麻烦,那我就自己走一趟大蒙,你要注意安全,无论什么情况先保住自身再说以后,我跟大哥都信你”   蒙尉访笑笑,拍拍布夏尔的肩膀:“我知道,放心你相不相信我?”他挥挥手臂,“我很厉害的,知道吧?”   她一点点放手,蒙尉访将她的双手捂在手心:“那,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桑笑侒近乎泫然欲泣地看着他:“蒙尉访,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桑笑侒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蒙尉访的头儿吧?!!”   她看着米索噙笑点头的样子,傻了   手里端着喝剩半杯的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惨了……她不会连累蒙尉访在老板心目中的印象了吧……      米索却笑得轻松:“你很担心大蒙是吧?”   小九跟他说这丫头记忆没了但智商还在,没道理做不出这么浅显的推理      他看着她:“我听说你很喜欢大蒙”   很冒昧,却不觉得冒犯,因为他的神态,莫名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拜见蒙尉访的家人长辈   她默默退出,将茶室留给相爱的二人当然没有砸中,而后他也没有跟她计较,反而很和善地跟自己谈天   那时的自己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甚至落下泪来,嘴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喃喃地说: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忆起初时的场景,桑笑侒不禁将手交叠放在胸口,想平息胸口的悸动,忍了忍终于傻傻地轻声说:蒙尉访,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大滴大滴的汗珠自脑门滑落,她抖着手取出抽屉中书内藏着的药囫囵吞下,一边咬牙跟自己说:桑笑侒坚持住,不要晕,不要晕!      她屏气凝神想要看清楚那画面,画面在抖动,她看不清楚,却觉得极熟悉,模糊分辨出是两个女人,有声音在耳边掠过,她极力想要听清楚,她右手死死地扣住自己左手手腕,力拼保持清醒   画面里其中一个声音懒洋洋的:莫季娅,别想推卸责任……说着仰头喝下些什么,摊摊手:看到了,这什么都不是,我逗你的”那声音竟然有一丝明显的颤抖,似乎极其激动   过了一会儿,女仆小姐果然看见桑笑侒下得楼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比白天要神采奕奕些      端托盘进去的时候正听见屋内笑声一片,看来任务执行的很不错”   米索微笑颔首,看了桑笑侒一眼:“的确”      似乎上一次跟蒙尉访单独散步,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梅西埃教父吧”   笑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想了想说:“……你之前曾说过,是头儿坚持IZ有自己的资金供给所以你去做金融……该不会那个时侯、那个时侯他就已经……”桑笑侒眼前浮现米索的脸,那个提到蒙尉访会关心看到夏弥眼睛都会笑的沉稳男人……   蒙尉访赞许的一笑:“是啊,我们筹划了很多年了”      桑笑侒不想谈这个:“既然你们跟古瓦是合作关系,为什么不接受招揽呢?说是招揽其实也不怎么好对付吧?”她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影   “笑侒?”   她动动嘴,没发出声音”   他望着她的目光有着深沉的哀伤:“桑笑侒,我也许并不适合你,或许你应该试着忘记我,然后去过你原来想过的日子      当她稍早时问了那个知己知彼的问题,而蒙尉访用那样的眼神看住自己的时候;当他思绪缭乱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时候;当他终于看着她说出一段没头没脑她却觉得自己懂得的话的时候,她恍惚觉得她不是她,她恍惚觉得她不在这里,她恍惚觉得她听到了蒙尉访欲说却止的话,她恍惚间,透过他那双深埋的眸子,感受到了很多很多,她几乎看到那些刻印在他心上却无从诉说的一幅幅画面   莫季娅呻 吟地弓起身子,手指深深插入他浓密的头发中,神智昏沉,她是应该喊停的,他喝了夏弥下的情 欲 玩意,他已经完全失控   她像是漂浮在云朵上的海绵块,他沉身进入的那一瞬,如同一枚钢楔,强势、果断地结束她漫无目的的飘荡,将她狠狠地钉在这块叫做蒙尉访的木板上   当她意识到空气中对不检点的酒鬼的愤怒情绪已经微妙转化成另外一种极具张力且一点就爆的高温情绪时,她有些虚软的逃离淋浴室      莫季娅从层层被单中弯起一只手臂,光滑、赤 裸,白皙细长的五指张开,有点羞赧,咬咬嘴唇,笑道:“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她推他:“呆子! 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他极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低吼一声扑过来,将莫季娅压在身下,千百个吻密密落下   莫季娅猛然想到之前她眼泛桃花地说要去摩纳哥执行任务      等诸多矛盾情绪沉淀下来,她反而是长久的发怔下去   她是谁?莫季娅是谁?她跟莫季娅有太多的不一样,却又有那么多的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8纯洁的亲们,我尽力的船了……真的…… 唔,表问我桑笑侒是如何细致地在催眠中描述春梦哒……我不要写描白版的船……对手指…… 问的亲不是好亲,鼓励的亲是亲的亲!!嘿嘿~ ps 话说 发完检查一遍,发现自己的船中竟然没有 口 ……囧”   她咬咬牙:“我等你回来   原来厨娘叫魏玛啊,好……耳熟啊……      “那好那好,我这就给你们和面、剁馅!”厨娘动作麻利,语落转身”   魏玛一听见桑笑侒叫她,回过头来笑得更慈爱了,连声答:“好的好的,桑小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她说到这自己反而愣了一愣,她怎么会知道?   “魏玛一直是这里的厨娘吗?”她忍不住问而且,我也不想总被蒙在谷里保护在后面,我都在IZ呆了这么久了,多少也该有点IZ女人的风骨,你说是不是?”      夏弥被“IZ女人”几个字刺到,琢磨了琢磨,长叹一声:“算了,告诉你吧,真有万一你也有个准备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山过去,海湾处有一片新建的别墅,是三少和大蒙鼓捣的”夏弥说到这笑了笑,有些感伤   “这次呢,他们去跟古瓦家谈合作,因为有些小变故,所以时间比较紧,打算谈成立刻动手,所以三少也都一并去了   “你也想去吧?”她看着夏弥的目光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带着叹息的体贴夏尔也很坚决反对,其实我的身手明明比他好的……”   “夏弥,如果你去找他们,带我一起吧!”她脱口而出   那投过来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柔和,充满温软情绪你只是,不想他们分神担心你,所以宁愿自己坐在家里心神不宁是不是?”   夏弥剥完最后一只虾,然后开始敲扇贝,敲到第四个,她开口:“桑笑侒,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桑笑侒一听立刻乐了,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细白牙齿,喜滋滋地美得不行   夏弥白她一眼:“你到真是适合笑,一张乐和脸……咳,我的观点可不能代表大蒙的,说不定他更喜欢莫季娅呢!”   桑笑侒的脸马上垮了下来”   “那……她和你谁厉害?”   夏弥似乎是个很勤奋的人,她经常见到夏弥练招,真是具有一种逼人的英气之美      夏弥扫了一遍,拿起一个枣红色护照:“就这个吧,法国离摩纳哥近比较方便”      “那还不如你的法国呢,151个免签国      夏弥受够了的放下发夹,挥手一掌狠狠地扇在莫季娅的屁股上      她拿眼睛瞄那老板,年纪很大的男人,肥头大耳身材臃肿,面对如此惨烈的钱财流失不动如钟      来都来了,这一晚蒙尉访衣冠楚楚地在赌场顺便一转手洗了几千万,美元日益不稳定,他们交易早就统一用欧元计算,反而省了兑换的麻烦      莫季娅尖叫一声,他迅速扒光自己扑上去,她刚拨开他使坏扔过来的裤子,下一秒就被他牢牢地压进柔软的床褥里   她腰一用力,翻身到他上面,俯身对着他性感的肉 体一顿狂野的连吮吻带啃噬,一直亲到他的小腹,故意逗弄他,胯骨内侧吮 吸起一个深紫色的吻痕   “啊……尉访你……”她的声音断续凌乱,她想继续说些什么可全部的思维都随着蒙尉访的唇舌抽动着,嘴边的话也都化为无意义地呻吟声   她挣开一只眼睛:“你想去看赛车吗?”   蒙尉访摇摇头,仍然睇视着自己”   莫季娅呻吟了一声将头埋进枕头,含糊却带笑的抱怨:“一大早上禁止肉麻!”   他伸手缱绻地摩挲她的头发,低声说:“真希望每天醒来都能这样看着你赖床……”   那声音中充沛的感情击中了她的心脏,她觉得心一紧,暗暗攥住枕头的一角   但是这个人曾是世界头号心狠手辣的杀手,非常不好对付,在没有充分的准备时面对他危险系数极高然而夏弥一意孤行,莫季娅和蒙尉访劝说无效,只得坐在她房间的床上看她沉默的检查枪支、装载暗器、收拾装备”   莫季娅伸出一只手虚空一点:“朴素经验主义”   “的确,验证,这是个问题   她狠捶了蒙尉访一下:“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蒙尉访挠挠头傻笑:“有段时间了,你知道小九喜欢头儿的事吧?”   “多少猜到了些,不过我一直怀疑她跟三哥有事,我还猜是不是因为三哥太风流所以她才要这样折腾自己      她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感受他温暖的气息,如此让人安心放松   她轻声说:“尉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给她拿甜点去的蒙尉访,而是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1,H不好写 泪~ 2,除了H,我写的很happy~多可爱的日子呀~~ 3,如果霸王们都这么善良 人家会更滴更快哒~~咔咔~~飞吻下~~~ 4,发现四个白板 修改了 话说 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哎 为什么淫靡没事 吮 吸竟然有事???(3、12) (4、12)贴图 蒙特卡洛大赌场 欧洲的拉斯维加斯 [img]mtklhklt_3jpg[/img] 酒店 [img]mtklhklt_5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张牙舞爪的丫头却总能让他回归最本质的情绪,与她一起时的那种平静感,他在他人身上遍寻不到,就连林之,也只是有些形似罢了”      “什么意思?”      “好饭不怕晚啊,时机未到时仓促而成,后面要面对的是很多难以预料的问题      夏弥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他真的别有他意      莫季娅竖眉毛:“什么意思?法国南部开到A市得开半个月吧?!”      “快点开10来天也差不多      米索被夏弥在腰间一捅,答:“唔,我放你俩假,这沿路风光很美,你们慢慢欣赏      他们牵着手向前走,与很多游客擦肩而过,相互微笑致敬第四天,终于开到瑞士境内,一派宁静的湖光山色荡漾开来,让人心旷神怡,平静安宁跟你们比我有钱些,可是金融界里我不算富了,你也知道,每笔交易金额动辄几千万、几亿,随便抽个千分的佣金这房子就有了,更何况还有分红那些      他抬起她囧然的小脸:“那给你个轻松的差事好了   如今见了与莫季娅七分相似的桑笑侒,又看见大蒙和其他人待她的态度,估计八成猜出她的身份   夏弥撇撇嘴,难怪最近菜色换的勤,而且越来越精致呢当年多无忧无虑的小儿女,那感情是真真的发着光的快乐,没人能否认吧”   夏弥略略得意,颔首:“我也这么觉得,桑笑侒长这样挺可爱的   夏弥拿过自己的酒,扬扬下巴:“尝尝吧,这是大蒙爱喝的   夏弥笑了,说:“我也纳闷他怎么喜欢喝这个,正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改改口味呢”   “也许,大蒙也曾经快乐过,只是太短了”夏弥眯着眼睛笑,似乎想起什么很惬意的事情”   “那个时侯莫季娅还没魔障,我们一起去摩纳哥做任务”   “是啊,苦了他们那一路!那车,减震特别差,空调还坏了,开到90脉就得飘了!”夏弥摇头笑”   夏弥挑眉:“你很羡慕?”   “是嫉妒”      莫季娅挽了他的手臂,一扭身从山茶花暗纹的黑色皮夹里掏出丰厚的小费递过去      前台小姐身段柔软得如风似水,温声细语地问:“先生,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蒙尉访英俊的面孔带着贵族式的优雅与冷淡,微微一笑,便深情凝视住莫季娅,意思是:都听我身旁的女士的      美艳的眼睛淡淡一扫房表,吐出一句:“那就国王套房吧      清晨时分开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看到一个休息站他们就停靠在停车场,走进去稍事休息   莫季娅看到咖啡,若无其事地将报纸折了折垫了杯子,深吸口气喝了一口,然后哀怨地说:“尉访,这跟你煮的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啊……”   然后她站起来说:“走!咱去尝尝匈牙利的咖啡!”拉着蒙尉访就冲进雨里多瑙河七月的夜景,如珠如玉,不是泰晤士河畔的繁华璀璨,反而有一种静静的,让人心疼的美感      她说我受不了老德洛内风光得意,她说我受不了他顺心如愿,她说我不能看着桑多娶古瓦家的三小姐,她说我一想到从此以后老德洛内登上高位手握重权心满意足我就睡不着觉,我就一直想起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妈妈,想到我爸满身插着管子被病痛折磨着无言看着我的样子   却见到一点晶莹,顺着蒙尉访俊朗的脸颊迅速滑下,沿着下巴坠落   她从来没见过蒙尉访流泪,一种强大的酸楚瞬间占领了她的神智,她的嘴唇都在颤抖      蒙尉访晚莫季娅一天回来,晚上夏弥拎着酒去找他,他不喝酒不说话,只是坐着   A宅满是布夏尔的人,没人跟桑多透露过莫季娅与蒙尉访结伴离开的事情   自己行为出现差错的桑多没有多做追问,也许他知道追问什么都没有意义,更别说这里的人都向着蒙尉访      八月初,桑多?德洛内单方面宣布取消婚约,意大利社交圈哗然她明白米索的意思,要她把所有的怨气煞气都妥帖地收在这个叫做婚姻的精美盒子里   “你想老德洛内死,这是他私通外国、倒卖军火的证据,你不要嫁给桑多   使劲一攥,“咔哒”一声,隐隐地锋芒一闪,长剑哗然出鞘!   她顾不得激动,一心要去拿材料,揉身一跃,右手劈下      门外有人声响动,桑多敲门:“季娅?怎么了?”   剑芒微转,她将剑抵住自己的要害,意思明确   门把转动,她嘴唇微动,口型清晰:求你”      ~~~~~~~~~~~~~~~~~~~~~      桑笑侒是被“砰”的一声闷响惊醒的,她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手脚出奇麻利地一个翻身下地,两步奔到门外   正看见大门犹自轻颤,蒙尉访负着另一个人迅速走进来,后面跟了几个手下,转身进了第五根罗马柱后的房间      桑笑侒急忙顺着楼梯跑下去,看见百来坪的医务室里十几个身着白服的人已经将血泊中的人团团围住   她看不见床上的人是谁,压抑的气氛下,她的视线有些颤抖,惶然地扫了两遍,才看见一身是血的蒙尉访   蒙尉访眉头深锁,嘴唇抿的很紧,一双黑眸里是沉沉的忧心,只是站在人群外看着床上的人      蒙尉访倏然抬眼看过来,目光警惕且尖利   守在他旁边的几名医生欲言又止,桑笑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知道在床上的人没一个说法的时候,蒙尉访不会去顾自己的   桑笑侒看见其中一人是关寅      那个人,是布夏尔   蒙尉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似乎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她却听不见他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远去的病床      ——既然如此,我如今要你死,你可认?   她茫然四顾,是谁,是谁的声音这样清冷还带着恨意 九死一生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身旁的蒙尉访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桑笑侒   她的头发披在肩上,不复原来的生机勃勃,浑身透着一股惨淡的气息,仿佛重伤在床的是她你明不明白?啊?他早就可以撒手不管的,他是做后线的,冲锋陷阵的应该是我,是我!他不能死,你明白吧?你看你,我也受不了的,他要死了我可怎么办啊……季……”   蒙尉访轻咳一声,夏弥悚然一惊,回过神来他救了那么多兄弟,起死回生造了那么多奇迹,每次都拼尽全力要保下兄弟的命……到他自己他也一定能挺过去……那一次二少……”她顿住,将脸埋入掌心   蒙尉访脸色一暗:“三少不会的于是我带人潜进别墅,三少则领人从海上乘快艇射杀宴会上的剩下的几个老家伙”   “结果我一进别墅就看见……”他顿了一下,“看见头儿在别墅大厅很招摇的……谈笑   米索本来跟他们一同行动,然而此前老梅西埃因故急招他来见,然后用数个理由死活便不肯放人如今局势微妙,他们商议后便决定执行第二套方案可因为鉴于米索的卓越身手,真要对打起来容易出破绽,他若尽力必然要伤到他们兄弟,即便伤得轻都实在说不过去明白老梅西埃不在别墅,他就静静窜上楼想找到手下集合回花园   多人受伤,桌椅横斜,至少三名长老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一枚子弹打在螺旋桨上,造成短暂的停摆,飞机失去平衡的猛然倾斜了一下      蒙尉访有一瞬间觉得,这一次,他真的是回不去了”   他语气加重,看着夏弥惨白的脸:“所以,小九,你必须要撑住了,知不知道?”   “米索他……”夏弥的声音很轻”米索至今没有消息,可能被控制,但他相信头儿一定有办法脱身   那一个短短的刹那里,在隆隆的枪炮声中,太多太多的想法几乎是同时的蜂拥而至   他忽然涌起一丝遗憾,早知道会这样死去,当时,在A宅山丘的草坪上,真应该让她说完那句话      他想着,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她不知到会记得他多久   那个人能不能知道她有多好多难得?这个傻女人,可是曾经生活在一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却一直顽强地保有一份执着的良善之心   不知道是不是哀兵有勇,竟被他一路闯过层层关卡奔到三少的游艇旁,当咬牙将横档拉死,引擎声咆哮起来,这一个生死关,闯过了!   然而过了那一关,他再就没想过这个丫头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伤痛,会疲累      清晨时分蒙尉访低烧起来,可是他不肯离开,于是就在医务室躺下休息桑笑侒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她温声:“你自己怎么劝的夏弥,这个时侯你必须扛住啊三少真的很好,他当年跟我说,他说他算是看着我长大,他说他把我当亲兄弟,问我肯不肯信他,让我跟他走……”   桑笑侒看着他这样心疼不已,轻声唤:“尉访……”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桑笑侒:“三少他,别看一直笑谈自若风流在外,其实这些年,他心里很不容易   夏弥出来后坐在一把椅子上,将腿蜷起来,一动不动   没想到被抓了现行   蒙尉访想着他一定是憋了很久,这些话他一定早就想甩在自己的脸上了   “二少难道不知道大蒙自两年前就调离总部了吗?!他独领资金部,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手下!而且二少说什么家务事我可不懂,我从来都是听二少的一面之词说什么莫季娅是你的女人,我看她每次见到你跑的时候比较多吧!”   桑多眯起他湛蓝狭长的眼睛,俊雅的脸上闪过杀气,他微扬下颚:“夏-弥,你胆子很大嘛,谁给你的资格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夏弥也扬头:“我一向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你不知道吗?”   蒙尉访拉了拉夏弥,眼睛却看着莫季娅:“小九,你不要插手,大不了一死罢了,没什么可惜”   蒙尉访仰头望着她,许久,却是淡淡的笑了   他说,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   他说,我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   毕竟他们有师徒的名份,在一起朝夕相处了数年,二人的感情向来亦师亦友,很是亲密   桑多挥臂一挡,抄起旁边的短刀就向夏弥砍来   她的刀距离莫季娅的额头不到两毫米   又听他说:“季娅,我桑多从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对你却是倾心倾力,对他也是仁至义尽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他给她地位、给她宠爱、给她优渥的生活,除去必须爱他这点,她一直是自由且畅意的   桑多握了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前,低声说:“我只问你,我说我的心很疼,你会不会也有些心疼?”   莫季娅看着他湛蓝如同蔚蓝地中海的眸子,那里面撤去了平日的疏懒与冷漠,全然的专注中,还有点点期颐与紧张   她闭上眼,投降:“我心疼”   她的手抠进肉里,声音平静:“我利用你发泄自己的不平,仿佛背叛他一场我跟他就能扯平些,我利用你寻求片刻的逃避和放纵,可是,我对你并-无-感-情   倘若蒙尉访不懂她,他不会这么痛   可是他懂的,他明白,这些话里有多少真实   桑多轻声哄她吃饭的时候她会吃,桑多耐心地跟她讲一天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会听,桑多挖空心思讨她欢喜的时候她会笑   然而也许是因为自身的经历,米索却是明白,8岁的小女孩,任她怎样天性刚强,又如何抗拒得了优秀俊雅的男人日复一日的柔情款待   暗夜里辨认出她的身形的那一瞬,他的心情何其复杂她却笑嘻嘻地说: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他太累了,少爷与小姐的游戏从来没有他的位置不是吗,他真是傻,陪练了这么久,炮灰了吧   于是他说,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然后的然后,她说,我利用了你   然而她不肯,连骗骗他都不肯      他不甘心,他费了很大力才能再次直视她,他问,声音出奇嘶哑:“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真情?之前的种种……全是利用?”      莫季娅却笑了,那笑容明艳的让人不能逼视:“蒙尉访你醒醒吧!桑多哥哥肯原谅你,你就快点离开   夏弥一边系着衣服一边给了她一个微弱的笑容,可笑到一半就生生凝结      是夏弥先若无其事地点了个头:“头儿回来了”      米索说:“出什么事了?”      桑笑侒眨眨眼,有点担心的看了眼夏弥   她还要前进,夏弥闪电伸脚连击她的腹、腿、膝盖,转眼间希娆就惊呼连连地后退倒在米索的怀里,而夏弥却依旧保持着双手屈肘、平行向上的进手术室前姿势,面无表情   米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兄弟一定撑的过      蒙尉访眼睛都红了,使劲拍着门吼:“怎么了?!怎么了?!!”      夏弥一动没动,关寅缓缓抬起头,眼眶也泛着红光,平静无波澜的脸上慢慢扯起一丝笑意:“手术成功      蒙尉访一把拥住她,她莫名其妙涌上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胸膛”      尽人事听天命如今人事已尽,他们能做的只是等待   她到处看了看,站起身走到夏弥身旁,递给她一支葡萄糖我那个时候深受刺激,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弃子,于是当他去医院看我的时候,我跟他说,危险发生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他这份他人的顾忌让我接下来一路顺遂,直到‘惑试’      “我真的对不起他我们就这样互相欺骗着,粉饰太平的过,直到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唔,很喜欢布夏尔呢 世人皆痴   夏弥这时转头看着桑笑侒,有些出神,许久后淡声说:“笑侒,曾经有个人,在这里想就这样离开,非常决绝一个酒鬼抱着个妞踢门,我俩被迫装激情……那天,我差点被他办了,他强忍着没继续,我还怀疑他是不是不行……还跟大蒙讨论过……呵呵……过了几天他还问我为什么他们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      “大蒙来了A市之后,他在酒吧喝酒来泡他的妞明显少了,他那段时间天天敷面膜,还逼观音给他做一个养生食谱,我们那时亏他,至少给他起了十个外号……”      “我当年来A市不情不愿,有什么事总是敷衍他,一门心思想着别的,还以为瞒他瞒得好      夏弥终于轻叹一声:“夏是夏尔取的,弥……却是我自己的意思      夏弥却渐渐地开始颤抖      蒙尉访和关寅纷纷惊醒过来,然后见此情形俱是沉默      蒙尉访抹了把脸,关寅侧头擦了下眼角      桑笑侒看着这一幕,心酸泛滥      有的是无声大笑,有的是开心微笑,有的是含泪而笑,有的是欣慰淡笑   病房门紧闭,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房的回房,去酒吧的去酒吧,夏弥、蒙尉访、桑笑侒则窝在了客厅泡一壶花茶各自出神,平复跌宕心情      这样寂寂的呆了一会儿,亢奋的劲头过去,倦意涌上,夏弥刚打了个呵欠,希娆扭着腰走进来要不是头儿挑明你是三少的人,我还真把你视作情敌了呢~!夏弥,夏弥,这名字可真有意思了   夏弥一扯嘴角:“那老家伙年龄越老越是好色,还暗示过我呢,简直混到一定地步了!”   蒙尉访摇头笑:“而且她似乎真不知这一年多来所谓的春宵漫漫都是她服药后跟梦境度过……真是……”说着说着俩人又是一通笑”   米索皱皱眉:“怎么了?”   蒙尉访揉揉太阳穴:“我觉得她似乎想起些什么,那天三少伤重,她的神色张惶悲戚无法自已,我怀疑这事故和场景刺激到她的记忆区   “他两日前在法国里昂与人持械火拼,那位置正好离国际刑警总部不远,那天又刚巧最刚正不阿的马尔索戈夫警官出街,直接就给押回去了”   夏弥眉毛一立,蒙尉访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要说这吉塔?梅西埃是情种还真不一定,多深情说不上,但男人嫉妒心一爆发,那可真的是瞬间忘我什么都顾不上      桑笑侒看蒙尉访走过来,有一瞬间慌乱   “三少会没事的”桑笑侒回过神来,“尉访,昨天,夏弥也跟我提过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死在这里的人   蒙尉访说:“走吧,让观音工作”   夏弥不满他打官腔:“我们是怕她想起来一些又无法组织起来,加上咱苦心积虑给她编排的身世,会让她很混乱,那时就很难办了,恐怕不是简单的折磨痛苦可以交代的唉,要不是二长老惹事,她现在肯定是无忧无虑的过……”      “嗯,NL2并不完善,接触过咱们她早晚会有些反映,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反对她自己去做些努力毕竟现在若是努力还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她跟蒙少这辈子也就错过了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委屈:“蒙尉访,把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行不行?”   蒙尉访看着她,眼神很是挣扎”她仰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尉访,我很害怕”她搜寻这他的表情,一无所获,“你离开过吗?”      “不,没有”他犹豫一下,上前一步靠近她,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力,动作轻柔的抚平她眉间的皱褶,“对不起,笑侒,我知道把你卷进来让你吃了很多苦,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连累你      她举着手指,微微笑:“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他眸光瞬息万变,她不示弱地死死锁住他的目光,最后他的喉间一出一丝声音,像是叹息又像呻吟,似是无奈又似心酸      这时,刚刚一往直前的桑笑侒终于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他愈发接近的脸,微微避开头去”      在告白成功,顺利拿下蒙尉访后,乐观热情的桑笑侒满心盘算着怎么能更进一步毕竟她虽然简单却很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与能爱蒙尉访相比,其他都是小事      她不甘心,凑到他面前跟他一起看报表,发丝有意无意地抚上他的手臂,越靠越近,最后手也搭上他的肩膀,很欣慰地察觉尽管他表情依旧若无其事,可手下的肌肉正在暗暗紧绷      桑笑侒心里偷笑,一手握住他的手戳到屏幕上:“这个,BR是什么?”      “BR……银行贴现率的意思”      “哦,”她眨眨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又贴近些,问:“那BOP呢?”      “这个,”他闭了闭眼睛定神,“是收支差额      她软声说:“尉访,你累不累?”眼中是柔情万千的媚意绵绵      桑笑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蒙尉访已经极矫捷地抱着她站起来挡在她与门口之间      然而,问题是,由于她与蒙尉访面对面的客观位置以及交缠结构,导致了如下的画面      蒙尉访的声音还有些哑,但竟也威严:“小九!”      夏弥笑容更盛,举起投降的手势一边关门一边说:“好好,你们继续,我就是告诉你,南美的人回来了,有个碰头会也会有一篇很深情的后记,章节提要等都是我一手弄的,算是弥补《落落》当时的些许遗憾 由此,在我整体修文期间,我后面的章节也时有变动,所以更新不能定时,免得贴上来再修改蒙尉访与米索的好看,都是一种硬朗的英俊,很阳刚,很男人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三哥,你有什么能告诉的我吗?”   布夏尔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怜惜,沉吟须臾开口:“有”      桑笑侒将那个“再”字听的分明,一阵心酸涌起,有些哽咽:“嗯”      “还有,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可是,不要为难自己   每当夏弥出现在病房,他的情绪就会处在一个他人无法碰触的频道      夏弥将俩人的僵持赛看在眼里嘲笑他辜负美人恩,蒙尉访不敢喝酒,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她叹气,言语苍白:“你想太多桑笑侒确定不曾见过此人,对于他的敌视完全没有头绪”   桑笑侒愣了一下,然后脸开始变红      他们一起去看了布夏尔,关寅正在给他换药,手势娴熟平稳”      桑笑侒听话地放下杂志,顺竿爬地趴到他腿上:“那尉访,你呢?你当时在西西里也很凶险吧?你当时在想什么?听说人死前这一生的画面都会在眼前掠过,是不是真的?”   蒙尉访怔了下,笑:“没有,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那你想什么了?”她微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很温顺地依赖着他”      她眨眨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又眨一眨,还是看不太清楚,她很认真地说:“蒙尉访,我爱你,我也很确定”      她扑进他怀里,他手臂收紧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遭遇了许多困境,主观的、客观的,于此同时,看问题的角度和对待写文的态度也有所改变,或者说,是有所改善,这是很宝贵的收获   全文字数:210千,定价:25元,由“悦读纪”-北京开维文化公司策划推出,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   以若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      捧着煮好的面,安以若并没有选择安分的餐桌上吃依山傍水,适合居住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开窗通风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真是奇怪,平时他们俩很少通电话的,他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今天是怎么了?扰人清梦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一个个镜头温馨的摄人心魄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无能为力的目睹自己的青春散场 大修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向右边睡,感觉不对,又翻向左边,可是看着空的大半张床,更睡不着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治安良好,也没听说谁家半夜入室行窃之类的啊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你也早点睡吧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哪知道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张臭脸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呵,第一次睡到这么晚,幸好是周六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   “林牧之,你是回家吃饭,又不是去谈判,现在都春天了,还整天一副暗沉沉的!”   林牧之看看自己,寻常打扮,并没什么不妥只是自己怎么站,觉得怎么别扭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真是够没情调的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我打车又没让你付钱,还是你嫌弃我坐你车呢?”   以若急于转开这个话题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前后进了门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   以若一阵战栗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偶遇也好,注定也好,总有人,总有事要脱离轨道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以若用冷水冲了冲手看看镜中的自己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忍不住惊呼一声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以若无言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这一带并不繁华,鲜少有好车,他这一停倒是引来不好注目的眼光,幸好他没下车,否则可不引起骚乱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   以若手抚摸着一张报纸上那小幅的照片,只是一个侧脸,拍得不甚清晰,更像是偷拍的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下午从“顾氏”出来到现在,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   以若陷在一室的黑暗中,转头看离自己很远的林牧之,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她在此端,而他在彼岸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   林牧之和安以若一起出现的时候,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顾煜城却在回神的刹那抓住安以若的手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他叫“安安”的时候,嗓音低沉,藏着深不见底的宠溺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      那一年,刚进入大学,仗着年少,误打误撞得进了据说难如登天的文学社   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小型联谊,安以若并不喜欢凑热闹,但还是被硬拉着去了但是对面的角落也分明也有一个人安静的旁观,迷蒙的灯光下,以若渐渐看清,那是开学第一天在台上致辞的学长,她记得他的名字——顾煜城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那地方是旧学生公寓,晚上出没的人不多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顾煜城叫她出来   游乐园的广场人山人海,可爱的小丑往她手里塞气球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   五一前的一个礼拜,顾煜城在电话里说:“安安,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顾煜城第一表现出离不开她的样子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可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却没了故事的主角和故事的味道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哪位首脑莅临,哪位嘉宾到场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那种美好,美的不真实,可是偏偏是属于她的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烛火的光线里,他像吃山珍海味一样吃的那样子香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明明干涩的唇,却温软得不可思议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夜很黑,只几颗星星点点   经年以后,安以若常想着,是不是上帝已经预设好故事的情节,她和顾煜城注定要经历那场劫难,逃无可逃   她至今想不起当时那一幕这怎么发生的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   父亲的为人,她岂能不知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死神却连连像身边的人发出警告信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      回病房的时候,父亲依然还在睡着,母亲在一边轻轻地用毛巾擦着他的手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      安以若推着顾煜城在医院的园子里散步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站在医生的角度,并不赞成你换肾给你父亲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   她明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一个人,可以像顾煜城那样毫无保留的爱她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若只初见一)   歌里唱——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以若开始习惯没有顾煜城的日子,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   林牧之见她不做声,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倒是镇静,要是寻常女子,不连连尖叫了!”   “我还是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只要电梯不忽然掉下去就好!”   这让林牧之想起一些经年往事,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和一个人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两天都没人发现!”   安以若无事可做,只好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   林牧之嘴角浮起温柔的笑,语调也随之轻和许多:“我们两个人都认为会死在里面了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 话说这段,完全来源于自己前天的经历——去上课,看见电梯停在一楼,偶猥琐的想着,不坐白不坐,于是进去了,摁下了2楼!电梯刚升了没一点时间,灯灭了,警报铃响了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很多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这样自己一个人硬扛着,除了自己,毫无所依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这倒是她希望的,潜意识中,她还是避他不急,可是不好好谢谢,似乎又对不起这十多年来受的思想道德教育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手机的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林牧之来电!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有点不习惯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静静在一旁观战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安以若先去看了安父才去看的林牧之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护士小姐看着她又原封不动的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疑,但也没多问!   安以若本想直接走开,可是想想又退回来,把保温瓶交给值班护士:“麻烦你待会有空,交给林总吧!”   护士会意,接过放到一边!      刚出了医院,林牧之就打来电话:“怎么不进来啊?”   “哦,临时有个稿子要赶!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吧!”   安以若怔怔的看着手机,她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被刚才那幕和谐的场景灼了眼,还是触动了那些尘封的往事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难得有人这样和父亲谈得来,安以若也不赶他,却拒绝和他讲话,只除了必要几句之外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真的只是一个家宴的形式,原来,低调也是有遗传的!   安以若在众人的打量目光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着适宜的微笑不僵掉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一天中午休息的空挡,安以若的手机显示着陌生人的来电——她平常由于工作缘故,陌生的电话也比较多,她原本以为只是工作上接触过的某人,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一年多以前顾煜城的那个房东太太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当我没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趁着他还没来,安以若又另外去厨房炒了几个菜,看着一桌子的东西,似乎还觉得少了什么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   词里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也许说得正是此刻的她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   林牧之打横抱起安以若进了卧室,放她在床上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初秋已至,外物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一如她自己,而这些都由不得自己选择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夜色在雨中迷茫一片,车喇叭声也此起彼伏的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淋湿的半个身子,又看看外面的雨势,想着刚才回来这一路堵车的惨状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安以若看着自己前面的似乎都是一家子,小孩坐在购物车上,夫妇两个一起推着,这种场景看上去不知道多和谐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   “林牧之,你…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安以若推开她递过杯子的手:“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於一淼看着她的脸上神色,终于语气认真地说,“你不会真的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虽然是北方男人,豪爽却不是细腻的一个人,长得也帅气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良久才转身往回走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并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品尝那份甜蜜   安以若想着一些事,慢慢的踱着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拿了文件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两人的阵仗,倒是反应不过来,怔怔的朝安以若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以若,你的文件落在车上了!”   安以若本能地从林牧之手中挣脱开,笑着准备结果江哲手中的文件,却被林牧之抢先一步拿走:“谢谢你特地再回来给以若送文件,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你慢走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   “没关系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      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因为一场情事逐渐升温阿姨羞羞脸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他忙的时候,几个星期两个人都碰不上一面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安以若也不好推脱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她把东西放好,转身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面吧   原本她只是假意的试探,却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以若笑笑,原本只是当笑话听,可是居然都能对好入座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 他把话说的那样白,安以若再也不好装傻充愣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姑娘,小心一点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那一刻,她想起了顾煜城,那个爱她如生命的人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上了飞机,她想说谢谢,可是觉得似乎又有点见外,什么也没说,心安理得的享受病人的待遇 安以若又困又累,于是转头,调整了姿势准备闭闭眼 她伸手去握林牧之的手?——他的掌心很宽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许她一生的幸福? “林牧之,我们结婚吧”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了却的释然 他似乎没有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安以若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们结婚吧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於一淼开了电脑,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闭着双眼,眼底清晰可见一片青黑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这一天一夜可把我整的,感觉身上都长出虱子了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安安他的烧没有退尽,温热的体温灼着她的脸“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躺在床上良久,安以若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脑中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遍一遍的回放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      撑着到家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弄吃的,换了衣服就躺床上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关于孩子的事,除了上次在林家大宅的时候提过,似乎从来没有进入两人的谈话内容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 她知道她带给他的伤口,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结痂的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若不是深爱, 一淼当年就不会让她去追回顾煜城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不等她站定,顾煜城的车就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四散      安以若愣在原地好久,看着顾煜城的车在逐渐在她视线中隐退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嘴边也一寸一寸的往下,在她的颈上,锁骨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   “哦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之前听於一淼说陈浅之后,她特地上网查过她的新闻,无非也就是像於一淼一般的官方新闻,至于私人的事也都是讳莫如深的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后来似乎感觉到他掀起被子,她猜他定是起来抽烟,烦躁起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旁人看来安以若性格冷漠,难以靠近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只是昨晚上的情况,她不能不往别处想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      她从架子上,仔细浏览了书目,挑出其中的一本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安以若想着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   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等到他移开覆在身上的书本,她才被惊醒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白日的欢声渐入尘嚣,被夜色隐去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假装无视那些,也懒得整理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 无处告别(一)   安以若和林牧之结婚两年多以来,似乎是第一次铁了心要和林牧之怄气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或许她真的已经习惯在他的怀里才能觅得好眠   她顿了几秒,依旧像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背对着他开了冰箱倒水   林牧之把咖啡放到一边,用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不好意思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里边没有署名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还有把城北那块地的标书和“鸿翔”的详细资料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吩咐好,挂了电话,手机被扔出老远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这样子碰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可这样的於一淼,让她觉得不安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相比之下,林牧之留给她的只是满心的失望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   “安安,生日快乐!”搁浅了四年的生日快乐,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生疏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那时候,她心里没有别的奢望,只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这样一句就好   於一淼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的请求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   敛去了所有的落寞,顾煜城拿起搁在桌上的酒杯醉了更好,最好长醉不复醒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可是安以若这个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他一定生气了,只有生气时,他才会这样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林牧之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着,心里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的割了一角,疼的厉害可十几分钟前,秘书通知她被记者困住,他顾不上开到一半的会议,立马到了楼下,看着她被人群挤到,心跳都漏了一拍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 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桥段,古今中外演绎了不知千百遍,但终究都是吸引人眼球的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上一次自己做的回锅肉好像林牧之吃得挺多的,嗯,夏天来一个凉拌海蜇皮应该不错,还有不能忘记来个山药排骨汤吧,山药正好可以养胃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但我和他都太好强又太倔强,而我最后又用了最蠢的方法试图逼他就范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人说,爱情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淡,而友情经得起平淡却经不起风雨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只是该走的已经走了,该留的也没有留下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 痛的记忆(一) 她好像行走的迷雾里,没有方向得寻找着,一团一团的云迷蒙着她的眼,可是耳朵里充斥着一阵一阵没有间断的哭声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顾煜城虽然貌似镇定,可是却被耳根的那股红晕出卖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正抬头看到对面的门牌——“育婴室”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 “想哭就哭吧,就不要忍着!”顾煜城的声音仿佛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瓮瓮的回响,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背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 “什么也别说了,我送你回病房!”说着打横抱起她,朝顾煜城点头示意了下,就大步的离开了! 顾煜城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的挫败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她的心如同喝在嘴里的中药,那样苦,那样涩,那是吃再多的糖都没用的他还抱着希望,傻瓜一样去试探,而此刻像是灰溜溜败北的小兵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她的心里要是没我,即使我给她整个世界,她都会觉得不快乐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爱的过渡(一)   安以若终究是因为淋了雨,那天晚上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呓语,从一个梦掉入另一个梦里,梦中依稀是那些昔日熟悉的场景,主角无一不是林牧之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      宴会厅中似乎起了不小的骚动,安以若看到门口的方向,好像是幻觉一般,竟然看到来人是林牧之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 她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当时可没有人逼你说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他过去把她叫醒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想到这的时候,我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四方的照片,那张笑脸美丽如昔,我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再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      年轻真好!     ♀♀♀寒寒♀♀♀无情(BL) 无情(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身体是冷的,头脑混 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花白 的胡子犹如秋季的枯草一样,在热浪的蒸腾中微微颤动 「爷爷……你看……有人来了!」 年幼的孙女稚嫩的童音在老人耳边响起,老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低沈的、平板的、彷佛死亡一般毫无情绪的声音,老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放下茶杯,沉吟一会儿,那男子突然道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她在秋水阁内,弹琴」 「是啊,我追他可是足足追了三年呢!到现在还没追上!」易辰笑道唉,真是伤脑筋」 「烈女怕缠郎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这是座百年古寺,后山绿树成荫,古木参天,凉风习习,是一处修行练身的 绝佳之所 易辰又发现,相对于他点了满满一桌西湖小吃,及上等女儿红,那人点的菜, 简直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喂,兄台 那男子缓慢地把在喉中的一口饭咽下,头仍是未抬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 「妈的!既然已经被你爹卖了,就识趣些,乖乖给大娘接客,下次你要是再 敢偷跑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女子被蛮力正巧一下推倒在「状元楼」的门槛上,她娇喘着奋力站起身子, 翠绿抹纱下,丰腴的雪脯若隐若现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她可真是个美人哪! 易辰不禁暗忖道,一头漆黑乌亮的长发,细致的瓜子脸肤色如玉,尤其是一 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眸,盈盈似水,泪珠还在其中不断打转 那男子握着手中的茶杯,再一口,缓缓将它饮尽 他的眼眸,自始至终只盯着这个茶杯,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一点都没有改变「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别急别急,填饱肚子最大算我求你,吃饭的时候,请你好歹露出点表情来好不好,无 论好吃难吃,总该有点表情吧!」 易辰叹道古人云:秀色可餐」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我正好也闲着没事 「原来你这么有钱!」 易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脑于都是三年前他只吃麻婆豆腐的情景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但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好象……很寒酸哪!」 「谁会像你,打肿脸充胖子」 莫无情道,又多加了一片金叶子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大大小小的 岛屿也过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荒山枯岛,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还是趁早打道 回江南吧!」 「你可以自己游回去!」 哇!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再说下去恐怕会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扔下海吧!易辰识趣地再也不提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我当然知道……那么说你长得英俊总可以了吧!」 「哼!」 白痴就是白痴,莫无情冷哼一声 「好好……这个算我没问」易辰乖乖地转换话题」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谢谢青儿 有什么不对! 心里忽然掠过强烈的预感,易辰却不知这预感到底昭示着什么! 「哼!」 一声冷哼打断两人间流窜的无比暖昧气息,莫无情睁开双眼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 天蓝、海美、风淡、云轻……一切看来都很好」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 五脏六肺都似乎整个翻转过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胃,吐到后来,竟是 淡绿的胆汁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又是唐门!上次在状元楼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扮成一对相依为命的 渔家父女,你们还真不嫌累!」 易辰右手一挥,流星剑夺鞘而出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叮」地一声,宝剑出鞘,削金断玉之声,响彻楼内 剑身微扬时,光华如月霜般倾泄而出,反映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心头,寒意 阵阵,直袭而来 一见已是惊人,再见便是惊艳! 数条血痕顿时喷射而出,两条人影匍匐倒地 的确是无法置信! 那男子只出了一招,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便已夺去了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唐门人的性命 易辰相信如果他真是一只苍蝇,莫无情恐怕早已拔剑,在他的身上刺了十八 个窟隆 不过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虽然词汇如此贫乏,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话,但至 少比第一次要好,没有说他像苍蝇,易辰顿时精神一振只不过谁叫你的名头这么响亮,有些 消息,就算是被风一刮,也会刮到江湖人中的耳朵 易辰手持枯枝微笑看着他,果然是一个识货人只要我一声 令下,就算已经销声匿迹一百年的人,我都可以帮你挖出来!」 百行门人缘广结,消息灵通,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 他却犹未察觉,沉睡正酣 莫无情来赴那一年一约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年轻男人,躺在草丛中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 譬如感情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极端不自然 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静得能听见叶落的声音,甚至微风轻穿林捎的拂游,仿似情人温柔而无声的 抚摸一线寒芒,就如夜幕升起 的第一颗明星,自狂风中突围而出! 就像冰川迸裂了一角,随后而来的,便是扑天盖地的雪崩! 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林中,一大片冷清似水的月光像夜雾一样,瞬间驱 散了阴霾的旋风,泻满了整个林间! 你见过满天倾泻的月光吗? 你见过这美得像梦一样的月光吗? 你知道将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月光,也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柄剑! 因为月光,你根本无法闪避! 好一柄冷血霜华剑,好一个冷剑无情! 心中唯剩这样的叹息,易辰僵立在地,因为他已无法闪避! 叶落萧萧,被剑气击落的树叶漫天纷洒,如雪花般,不断地落到两个人头上、 衣间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 倾盆如注,如黄豆般密集的两珠,打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乍入冰凉的海水,莫无情顿时呛了几口水虽然从未出过海,但历年沉着冷 静的个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易辰,你中毒了!」 莫无情一见他眉心隐隐浮起的一道黑线,便知情况不妙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声音很轻、很淡、很虚弱,在海风的呼啸声中,一下子就被吹远 彷佛被一支燃烧的火箭深深刺中,整个胸膛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吸呼困难, 除了那两道明亮的眼眸外,什么都看不见! 身体是冷的,头脑混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艳阳,高照左臂处一片黑肿,莫无情以剑割开伤口,一 用力,拨出一枚毒芒黑 紫色的毒汁,阳光曝晒下,分外触目惊心 披衣,将他扶起,倚靠在岩石边,盘腿,凝神,双掌相抵 收功回掌,失去倚扶的易辰便软软地倒在莫无情身上」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 唾液交换着唾液,舌尖缠逗着舌尖,深及心灵的颤栗,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 百骸,电光火石间,意识灰飞烟灭 「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尝一下,男人的嘴唇与女人的有什么不同……」 看着莫无情因震惊而发自的脸色,还来不及说宛最后一句话,易辰只觉眼前 一黑,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 莫无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块捣着千灵车与其它药草的混合物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枯枝在火光中霹啪作响,岩洞内一片沉寂 「不生气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怎么了?」 莫无情回过神来」 「嗯?」 易辰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本那么俊朗阳光的一个男人,全身赤裸地在自己怀中,也只像个刚出生的 纯净婴儿 莫无情的呼吸略显急促,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上下搓弄起来 都是男人,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快感,但是抚弄别的男人的欲望, 莫无情还是第一次」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 面无表情的伪装,瞬间倾塌迎头便是巨浪,欲望如攀升的火苗,一下子被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千灵草」果然有奇效,毒素已被渐渐拔除,第三天,易辰已能下地走动 「好一些再洗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整个口腔都充满他的味道,却觉得还是不够,不够,太不够! 欲念像狂潮一样,席卷而来 ……因为这是不对的! ……但是,事到如今,让我如何能放开你引!? 海浪声声,盖不过两个男人情欲亢奋的呻吟与喘息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易辰已是意乱情迷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一口咬上他的臀部,唇舌时纵时放,连吻带啃,又舔又咬…… 敏感幼嫩的臀部肌肤,哪堪忍受这样的刺激,易辰全身一阵痉挛,欲望险些 飞射而出! 「我快要出来了!无情!」 他慌张地喊道,声音发颤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耳后传来男人沉重的 呼吸,带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饥渴 莫无情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忍耐过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有一股力量,想把身下的男人整个撕裂,吞进肚中,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所 有血肉,都融入到自己的躯体中! 「啊啊……无情……」 易辰紧紧闭着眼,虚弱地呻吟,几欲晕厥过去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无表情…… 「本来我还想抱你的,没想到竟然被你抱了 冷月,如剑 痴然立于月下,是对是错,他已无从分辨」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声音还是很干涩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莫无情心中一动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海风柔柔地吹,狂欢后的身体,虚软地靠在温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静 谧而甜蜜」 「那你找他们做什么?」 「以他们的血,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易辰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要杀跟你毫无恩怨的人?」 「这是我师父的遗命 ……也不要问为什么会被杀 ……你既已抽出了剑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他们如果让你做一件事,你会不会去做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 幽幽的叹息 「无情,我……」 一句话便在喉中,挣扎半晌 「怎么了?」 「无情,如果有人挡在你前面,不让你杀他们呢?」 「挡我者死!」 冰冷的语气,易辰又瑟缩了一下 「在下姓裘名劲,是百行门的副门主」 莫无情淡淡道 「这么说来,易辰应该跟你一起漂游到这个岛上,那他现在何处?」 那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 「他……」 莫无情正欲开口,突然被打断」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 「回答我!」 暴喝声中,双掌一分,狂风年起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握住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一句话比一句话严厉! 裘劲有些看不下去,纵然这个男人功力非凡,他也打算豁出去! 「易辰,你是不是受他威迫?不用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去……」 声音顿止,因为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已经抵住了喉口 「无情,别这样」 剑尖缓缓撤去! 易辰苦笑对裘劲道:「裘大哥,我跟无情有很重要的事谈,待会如果发生了 什么事,答应我,绝不插手,好吗?」 得到肯定的应允后,他握紧莫无情冰凉的手掌 突然想到这句古诗,心中亦悲亦喜」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如果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我呢?你会怎么做?」易辰苦 笑道:「一剑杀了我吗?」 莫无情的手心已经泌出冷汗 「我的确叫易辰没有错,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 好象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对白,易辰唇边浮起了苦笑,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 有多好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莫无情这一生,都没见过如此让他几欲疯狂的眼神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他走在海风中,似乎已是摇摇欲坠」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找不到方向,云朵在触手可及的天空,一阵阵翻涌而过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公子您请坐,茶水马上来!」 又有生意上门,老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孙女也逗趣般在老人身边跑来跑去 「大叔?」那男子惨叫一声,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 「石头……」小草努力在小小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块石头的模样但是……人 不都是会动的吗?怎么可能会像一块石头呢?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那时好象将近黄昏,当时见 到莫公子的时候,还真吓了我老头儿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易辰急切地问道 「莫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样子也很憔悴,唇角衣衫上都有血痕,看上去似 乎受了很重的伤,大概是跟别人比剑受的伤吧 纵然过去误会重重,但不要紧,他已经作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出一百零八 式缠人神功,一定要瓦解他那座大冰山!而且他自信他一定会原谅他的!莫无情 对他还是有感情,要不然,又怎么会不忍心下手伤他,又怎会令自己受这么重的 内伤? 「其实别看莫公子为人冷冰冰的,但他还真是个好人 「要不是小老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生死一挥间,弹指过 玉人依旧,琴声似昨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果然,彷佛乌云压顶,只觉得灿烂的阳光迅速自那男子的瞳孔散去,取而代 之的,便是那层层阴霾和无法捉摸的淡淡沧桑 只要一碰触到这个极点,他整个人,就会不对劲」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别哭别哭,要是让柳嬷嬷知道我让你哭,肯定会被她骂得很惨,再也不让 我来秋水阁了 他身上仍在不断流血,看来却不过只是在流汗而已 「都伤成这个样子,公子还有心思说笑 「那……她现在何处?」 「他……已经死了 第八章无情谷 仅剩头顶一圈空阔,洒下几缕阳光 呼吸一窒,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慕容易辰,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双亲月 海双侠,刀剑纵横江湖,干爹又是百行门的门主,精通各门派武学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他闭上眼睛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不忍妄动,以免加重他的伤势 「秋水就在外面,公子如果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僵立良久,缓缓坐在床边,深深凝视…… 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出,拨过他额前的一丝乱发,轻触他那略显削瘦的脸颊, 然后滑到苍白的嘴唇,以大拇指轻轻摩挲……唇边还挂着一线血丝,是刚才吐血 时沾上的吧 淡淡的血腥味,一直渗到心里 「你真的是莫无情?」易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真的是你……」 易辰叹息道,将脸深深埋入那具胸膛,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不会错,像块木 板似的脸庞,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 「无情,我没有在做梦吧,如果真的是梦,你就快点把我叫醒,免得等我醒 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眼眶,渐渐湿润……泪水,盈于眼睫,一滴滴滑落…… 胸口传来湿意,莫无情心口一痛,收紧臂弯 劫后余生是什么感觉,莫无情总算体会到了」 原来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死了,居然还造了个坟给他 是的,忘不了,相思成狂 「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嗯」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笑什么?」 「你吃醋了!」 莫无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 「你有反应了!」 易辰含笑的眼眸紧盯着他那尴尬异常的脸庞」莫无情吩咐道」 易辰懒懒道」 男子犹如玉树临风般立于船头,笑咪咪地以手指捧起两只信鸽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 浪涛声声,好梦沉沉”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299792458米/秒(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而大脑对视觉图像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就是一个下跪,其余家丁也都纷纷下跪,只有其他大臣都惶恐地立着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却是另外一番潜台词(女猪:发现到古代以后,我越来越能察颜观色,唇读潜台词了~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羽毛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且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免礼,起身吧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过去东北人把“猪肉炖粉条子管够吃”视为很难得的“口福”在杀猪的这天,主家往往要请至近亲友前来聚宴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 (2)灭火”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那不就结了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不变“赫~~……!”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来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来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小白:这容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女猪:老三篇“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_=!!!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作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_+!!!无语”——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这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忆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见他窘得微抬眼光,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女猪:偶尔也会有的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接着朗月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跳脱,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利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鬓云欲度香腮雪、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绀黛羞春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 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 “哈哈哈!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太子妃且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般若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杯赐予太子妃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应该算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才是属于她们的色彩,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好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这古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子里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先穿了个树叶——半天没鱼上钩; 她又换了块面包——一样半天没鱼上钩; 没办法她只好去换蚯蚓——一样还是半天没鱼上钩~~ 女猪看边上小白和狸猫鱼都钓了半筐,连小十六都钓到了3只鱼,气愤之下,掏出100两银票摔入水中!大骂:“TNND!要吃什么!自己去买!!!!” 一旁众人石化ing…… 最后,小白以50只绝对优势胜出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女猪气结,甩袖而去“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章节字数:477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七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紫苑莲藤”,之后便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恐子夏飘雪野心乃一统天下江山,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突然想起一首恶俗的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整天做梦 在夜里唱情歌失恋也英雄 我没有香香公主的美丽 也没有建宁公主的权利 我希望找到老实的郭靖 对人诚恳对事精明 他不要像韦小宝多情 也不要像杨过般冷冷清清 直到我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找到我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正唱到得意忘形、摇头晃脑,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一捏,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水墨斋”张掌柜辅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弱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九、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吃好了,我们走吧”蓝猫唤来小二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故唤‘加菲’”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思儒参见王爷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心里越想越冷,越想越烦乱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甚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惺甜的血腥蔓延开来,我用牙齿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惺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摇晃的脑袋,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着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我回麒麟居去了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一下就是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它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后来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贴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一边哀悼自己被狸猫夺去的第二个吻,我一边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就这么定了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小白振振有词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云儿要让这畜牲睡在床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略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我的小白最好了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 “哦 “嗯,我没事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对面濡湿的小白,晶莹透明的水滴倒影着红彤彤的烛火光影,妖娆地顺着他的发梢坠下,性感地吻上光洁的下巴,最后害羞地没入半敞的宽阔胸膛,我的眼睛不受控制被那水珠牵引……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的葡萄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容儿放心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笔尖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梢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蓬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你怎么不叫?叫出来我听听,你给我叫出来!”他捏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微张开嘴,我紧咬牙关睁开眼,就见他发丝散乱,随着下身剧烈的抽动起起伏伏,一缕黑丝紧贴着沾满我鲜血的艳唇,淫糜混乱,狭长的眼刀片般锋利,闪着冷酷的寒光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章节字数:5071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早死早超生”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章节字数:43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0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等于咯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 “小豆不敢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枉费他还姓“花”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他爹一生总共取了20个老婆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原来他今天要下山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皇后娘娘驾到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一出宫门,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地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将我的咳嗽渐渐顺平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结果了他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难得看见脱线小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去吧”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 “宣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下去吧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酒池肉林 看着眼前手持一只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裘袍,四周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我放下筷子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嫩蕊商量细细开 章节字数:4246 更新时间:07-09-19 19:38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女孩笃定男孩的血型肯定是O型的,蚊子最是喜好这个血型,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刚开始模糊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将殿下带回” “是”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携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矢”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按此顺序习之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 “是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在这群傻不楞登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章节字数:3928 更新时间:07-11-10 00:41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我随口胡诌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时间仿若静止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花翡应到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圆妹只是梦魇了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章节字数:3509 更新时间:07-11-25 11:07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经过两年的时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作了手脚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儿,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指尖传来一丝吃痛……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登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急得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这个是馒头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对我的些许影像……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衾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朦胧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呀!”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回头便沿着月亮溪往回走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带高帽,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桂嬷嬷伺候我净脸的时候总是说:“殿下眉目俊秀,英挺雅致,可叹龙脉凤雏,将来总是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几年后不知要折了这国中多少女子的芳心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 一口真气郁在喉间…… 原来,覆在我头上的竟是她的凤盖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心,亦是如此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我抚了抚他的头发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   香泽皇准奏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恍若隔世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   “油腔滑调”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文案: 个死三八肖想他不成,竟存心想「操死」他,对他下了蠱,害他每到月圆之日,啊嗚~~就会变成「超級大色狼」!啥事也不能想,只能不停的「做做做做做……」即使「上半身」已经累到不能动了,「下半身」仍然彷彿鬼上身,做到最高点!瞧!今儿个月正圆,他的总管为了帮他「消消火」,竟青青菜菜的帮他找了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来当「代罪羔羊」!瞧她裝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可怜样,想骗他她还是小处女,好多捞一些银子吗?哼!他又不是春天里的一条虫——蠢!即使她裝的好像好像,可他仍视若无睹,只知道努力的「上搓下揉」「左进右出」狠狠地折磨她「一整夜」,可天一亮,在他吃干抹净后,他便一脚就把她踢到太平洋,等他低头一看——哇咧!床上怎有红红的「草莓」呢?难道昨晚真的是她的「第一次」?嗯~~其实她昨晚的「服务」还蛮好的,好吧!反正不用白不用,他只要把她綁起来,一等他「变身」,嘿嘿嘿!就不怕找不到人「蹂躪」了耶!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当小绵羊忍无可忍,大野狼可是会被整的粉惨粉惨的喲…… 第一章 「爷,人家还要……」娇滴滴的女子呻吟声从纱帐后飘了出来,让人不难联想到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这少年名叫小海,是专门伺候申屠绝的贴身小厮,为了缓和主子的怒火,连忙讨好的附和 不论是黑白两道、贩夫走卒,就连三岁小孩都听过摘星山庄,它不是什么江湖们派,而是属于一种比较特殊怪异的行业,只要出得起高价,不管是杀人、寻物、盗宝……之类的生意,一律都接,而且都能圆满达成,如今竟连一个宣娇娇都找不到,难怪主子会呕得快吐血他不禁替主子感到惋惜,想不到男人生得俊也有麻烦 「绝爷别气坏了身体,小的相信宣娇娇总有一天会出现他痛恨这种被控制的无力感,即使在蛊毒发作时,他拚命的运气压制,最后还是输给了体内因毒性而引起的强烈欲望,只能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次又一次的在妓女身上冲刺,想来就觉得呕心「待会儿让左叔来见我 话才说完,门口便袭来一阵香风,一名容貌娟秀古典的紫衣美人在婢女的扶持下进屋,只见她轻启朱唇,「绝哥,你在里面吗?」 「该死!是谁准许她进来的?」庄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座虎啸楼,「你出去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小海机灵的衔命出去,见着外表柔弱无骨的紫衣美人,只是礼貌的一揖 小海朝小菱扮了个鬼脸,「没错,这是绝爷的命令,妳敢违抗吗?」 「小姐,怎么办?」 顾凝香怯怯的瞟了一眼屏风,羞涩的询问小海,「绝哥昨夜有没有……  呃,我是说昨晚是不是有女人在这儿过夜?」 「这……」小海犹豫一下才点头」他再一次冷漠的斩断她的奢望和幻想」 顾凝香俏脸一白,「不……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会嫁给别人的」他不悦的瞇起眼睛」在小菱好说歹说之下,一脸伤心欲绝的顾凝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她离去 欢欢偷偷的吞咽下口水,明明是饿得发慌,却只能强忍着」 「没有用的,我们没有银子,药铺的老板是不会给妳的」 「这位大哥,我求你救救我妹妹……」欢欢急得抓住伙计的袖子,泪眼汪汪的说:「我妹妹快要死了,求求你,你好心会有好报,我给你跪下……」 「少啰唆!居然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快给老子滚……」 眼看他不耐烦的举起扫帚就要往欢欢身上打去,一只大手适时出现的按住他,药铺伙计才想破口大骂,一看清对方是谁,马上露出谄媚的表情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他陪着笑脸说 不理睬药铺伙计狡辩的嘴脸,左天虹将注意力调向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乞丐 「生了病光抓药是没用的,跟我来吧!」左天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等元元的病一好,她会想办法报答他 「是,我马上安排」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 「咦?」小海瞪大眼,「绝爷怎么猜到的?」 「你是伺候我的人,如果她有脑子的话,第一个当然会先从你身上下手了」 「后来凝香姑娘知道收买小的不成,就哭哭啼啼的求小的帮她,小的当然不能答应,她就开始寻死寻活,真把小的吓出一身冷汗,只好随便敷衍一下就赶紧逃出来了」欢欢笑着安慰只见他十指狂乱的拨弄琴弦!彷佛想将心头的不满和愤怒发泄在琴声中,身上一袭灰色绸衫随风飘扬,整个画面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一股邪魅之气…… 她一时忘了呼吸,不自觉的将手心贴在心房,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明知道规矩人家的姑娘不该死盯着男人看,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真的不是吗?!」他脸色阴暗不定的瞅着欢欢,「那么是谁准许你进来的?让我查到是谁私自放你进来,我非重重的严惩不可」她急得泪花乱飞,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 「绝爷,请不要再吓她了」 「跟他?摘星山庄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他捉住了她的弱点 「欢欢,别再哭了,或许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阿妙婶,妳跟元元她爹是怎么认识的?」两人沿着山坡而下,欢欢状似不经心的问道」阿妙婶轻笑一声,脸上漾着回忆的红晕,彷佛又回到和夫婿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晚」笑容从她脸上消失,轻锁眉心的苦笑道: 「我只要能多看他几眼就够了,其它的不敢奢求 「没看过这么脏的女人,看她头发都打结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欢欢放在膝上的小手紧握成拳,努力不让泪水决堤「妳有自知之明最好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宣娇娇,我要杀了妳……」 小海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冲出房门,「总管,不好了,绝爷他……」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处理」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即将远赴战场的勇士,伸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来,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不、不要这样,不要撕我的衣服「绝爷,求你不要……」 申屠绝的理智早已被兽性给取代,他只想尽快埋进女人的体内,好减轻血管里焚烧的灼痛,他没有停下动作,野蛮的扒去一切阻碍他的障碍物 「起来!别装死了!」申屠绝对缩在被褥下的女人的长相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妓女还不都是生得一张贪得无餍的嘴脸,看了只会令人想吐 这女人还想睡多久?该不会以为跟他过了一夜,他便会对她多了份怜惜?那就大错特错,他可是付了巨额的银两请她来的,既然已经「完事」,她就该识相点的滚蛋,不要厚着脸皮等他赶人 他忿忿的下床,朝门口大喊,「小海,你给我滚进来!」 「砰!」早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小海马上应声而入 「不是妓女?」他奚落的大笑,眼中的不屑无情的凌迟着她,将她的心砍成碎片 申屠绝只当她是在演戏,好博取别人的同情,见她还用棉被遮遮掩掩的模样,不禁大声嗤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必要怕人家看吗?」可他不得不承认她很高明,装得还满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姑娘,这给妳 从申屠绝冷硬的俊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将眼光自她纤瘦的背影收回 「叫人送热水进来,我要沐浴 小海飞快的招呼人端热水进来,随手扯动着床榻上皱巴巴的枕被,顺便让人拿去清洗干净,因为主子非常讨厌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期然的,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呆呆的瞪着床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债…… 「呃……绝爷,那位姑娘好像流血了」这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情形「他们还留下这张银票,妳老实的告诉我,人家为什么要给妳五百两银子?」 欢欢逃避的别开脸,「是……是我借来的」 「可是,五百两可以让我们过着安定的生活,那就值得了」 「妳是为了我和元元?」阿妙婶一脸惊愕,热泪也夺眶而出,「欢欢,我们非亲非故,妳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个恩情妳要我们母女怎么还?」 欢欢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阿妙婶,妳刚刚不也说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吗?那么我们怎么会是非亲非故呢?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妳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欢欢,妳……」阿妙婶真是被她善良无私的本性给打败了」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我只想知道前几天你找来的女人是哪家妓院的姑娘?」 「绝爷应该已经发现她并不是妓女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绝爷还有事?」 「她住在什么地方?」申屠绝突然有个想法,在蛊毒解去之前,何不把她留在身边,至少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 阿妙婶一下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或许我们可以卖早点,做馒头、包子我可是拿手得很」 「太好了!阿妙婶,我可以当妳的助手」 欢欢抓起地上的锅子,挡在阿妙婶母女俩的面前,「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出去!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元元偎在母亲怀中直打哆嗦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 元元用力的咬住中年乞丐的手背,他吃痛的将她拎起来用力扔到墙上」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 「哼!谁要妳这老女人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 「元元,我们快走 中年乞丐有些不耐烦,「妳的花样还真多」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昂首阔步的跨出破庙 「妳不要担心,我家绝爷要带她回摘星山庄,不会有事的」 「小姐,妳别傻了!绝爷压根就认识她,我还听秋香说,那姑娘就是前些日子绝爷蛊毒发作时陪他过夜的女人 「还不是因为那天总管曾经叫秋香帮那姑娘梳妆打扮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顾凝香轻锁娥眉,怯懦的垂下眼睑,「要是让绝哥知道,他会很生气的,我不敢 「我……真的可以吗?」她实在没有自信」 顾凝香绞着手上的绢帕,「好,我听妳的就是了 「爹、娘,我好难过……你们在哪里?」一只嫩白小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在半空中乱挥着,企望捉住什么」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楚大夫满意的笑了,「绝爷,你做得很好,现在病人暂时不需要我了,明天我再来复诊,我先告辞了 他猛地偏首,却见小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扣紧巨掌,不肯放开 当她终于如愿的成为摘星山庄的女主人之后,便原形毕露,完全显露出挥霍无度的卑劣性格,婚后两人一直过着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生活 瞧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他得先把她喂胖些,不然抱起来多没意思呀! ※※※ 当欢欢清醒后,惊诧的发现额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上的红肿也消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在摘星山庄里头,想到曾在这里所受过的屈辱,让她只想快点离开 「姑娘,妳还不能离开,要是妳就这么走了,万一绝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承担不起啊!」被指派来伺候她的春梅赶紧把欢欢按回床上,说什么也不敢随便放人 「哼!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相,分明是想引起绝爷的同情心,那妳可就打错如意算盘了,我们绝爷才不会上妳的当 秋香脸上涕泪纵横,忙不迭的爬回来跪好 她羞愤的叫道:「住口!就算你出十万两,我也不愿意」一次的经验就够让她终生难忘,她才不要再自找罪受,即使内心对他有再多的爱慕也一样 「妳别以为用哭这一招我就会心软,小海,好好盯着她吃完,没有吃完我唯你是问 小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想不到这种「歹康」的事会落在他头上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小菱大胆提议小姐,妳胆子要大一点,不要畏畏缩缩的,免得被那女人瞧扁了」但如果对方真的比她好,她是不是就该把绝哥让给对方,那她下半辈子要依靠谁? 主仆俩走出了挽香阁,春风吹拂在顾凝香柔美无助的秀颜上,她已经失去了至亲的爹娘,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才华卓越、英俊出众,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未婚夫,以及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她真的不想把他让给任何女人啊! 「小姐,前面就是朱雀楼了,那乞丐姑娘就住在里头 两人才走到朱雀楼门口,就有守卫将她们拦下来」 「小姐,妳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苦涩的笑说:「我们再另外想别的办法好了,我不相信她会一直躲在里头,总有走出这扇门的一天」要不是扔掉食物会遭天谴,她还真想那么做呢! 春梅不厌其烦的想再劝她,「姑娘……」 「把东西部撤下去吧!」申屠绝不知何时杵在门口,利眼一扫,将屋里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他的到来也让欢欢全身的神经跟着绷紧 欢欢小脸一白,不进反退,戒备的瞅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来!」他身上有可怕的传染病吗?否则她干嘛躲得那么远? 她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反而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开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 欢欢被他的话给吓得脸色发青,小拳头猛往他身上挥去」他沉重的身躯几乎都压在欢欢的身上,温热的男性鼻息喷在她颊上,都快把她熏醉了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了?」这种来自体内的无助感,让她害怕得想哭」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挑逗她,直到的她身子有了反应「有没有好过一点?」 欢欢在嘤嘤啜泣声中混杂着颤抖的呻吟,她想夹紧双腿,可是,他的身躯就挡在中央,让她无法逃避这种亲昵的接触 「不要……会痛……」她的身体还记得异物侵入时带来的剧痛」她扭摆臀部,想摆脱抵在腿间的巨物 申屠绝咬住牙龈,嘶哑的叫道:「该死!妳早就准备好了,休想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不要乱动!我不想又一次霸王硬上弓,如果真的会痛的话,我保证马上停下来,现在把肌肉放松」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 进到朱雀楼,她小心的往床上一瞄,只有欢欢一个人仍在熟睡当中」说完,就让她一个人着装,春梅到厨房去端早饭来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 申屠绝翻转过她的身子,封住她的樱桃小口,勃发的情潮一触即发…… 「呀!」伴着一声惊呼,端着早饭来的春梅马上退出去「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欢欢腼腆的道谢,「我比较喜欢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云,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悠闲过了」 欢欢被他夸得有些汗颜,「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经过了太多的事,自然就会懂得珍惜手边的幸福……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两人都聊了这么久,她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晓得 「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她喜欢有哥哥可以依赖的感觉」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 「开阳大哥?叫得还真亲热」他火大了」他妒火攻心,口不择言的大加挞伐 申屠绝的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开阳平实的五官上带着几分不赞同,即使申屠绝是他的主子,他也要说句公道话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 申屠绝由不得她再说一声不,几个利落的脱衣动作,也将自己的衣物卸去,然后将欢欢身上剩余的碎布全部往床下丢去 在破碎的叫嚷声中,申屠绝疯狂的占有她…… 许久之后,欢欢缩蜷在床角淌着泪,面对她无言的抗议,申屠绝躁郁的爬了爬头发,虽然后悔方才的行为,却说不出道歉的话 「好了,别再哭了行不行?」他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捞回到胸前,欢欢僵着身子背对着他,兀自流泪不已 「呜……」她却哭得更厉害 第六章 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的顾凝香,终于找上申屠绝」 顾凝香总算破涕为笑,「小菱,真是谢谢妳,多亏有妳在我身边,否则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 「小姐不要谢奴婢,这是奴婢该做的」 「欢欢姑娘,既然将来妳和我家小姐都是要服侍绝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先见上一面,免得到时候反而尴尬?」小菱惺惺作态的笑说 「小姐,这位就是欢欢姑娘」小菱轻推了下一脸愕然的主子 顾凝香掩帕轻咳一声,「真是对不起,我失态了,请坐」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其实,他找上我是为了帮他解除蛊毒的痛苦,我不会待太久的,妳不用担心我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 别再自欺欺人了,是到了该斩断情丝的时候了! 就在这当口,园内传来一阵对话声,欢欢认出其中一个低沉的嗓音是申屠绝,不禁停下脚步,连忙隐身在树后 申屠绝随口回答,「等我找到宣娇娇再说」 这席话果然得到反弹,申屠绝没好气的斜睨他,低哼的说:「他们也未免太会联想了,我可还没打算娶妻他根本不愿意让她怀有他的骨肉,因为只有他的未婚妻才有资格啊! 左天虹依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玉衡淡漠如冰的说:「我不否认」她是「北斗七星」之一,自然是申屠绝的人,不过不是「女人」,但她是存心让欢欢想错方向」 她怔了一下,「妳真的有办法?」 玉衡仰起一张绝美的冷颜,「明天未时,我会准时在这里等妳,希望妳不会突然反悔「希望你的猜测没有错,否则绝爷要是知道我私下把人放走,我可是会拖你一起下水的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 「似乎这一切都早在你的计划中?」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当属左天虹最是老奸巨猾 ※※※ 隔日申时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菱一路奔进挽香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因为太兴奋了,最后只能捉着顾凝香的袖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小菱怪叫,「小姐,这怎么可能?」 「除了这样,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绝爷是什么身分,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乞丐姑娘?小姐,妳别多心了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过去一直以为缝件衣服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才知道女红比使毒还难 「真的不急吗?」她揶揄的问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宣柔由衷的说 「表哥找我有事?」裘如欢为了帮她掩护,上前挡住他的视线「抱歉了,表哥,我未来的表嫂叮嘱我不能说,所以只有跟你对不起了 「表哥,你还不快追上去,」 他掩饰的轻咳一下,一颗心已经跟着追去了 「她的事等一下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妳谈 见她始终不肯吐实,林睦德只好把话题岔开 后来她才知道,舅舅一得知爹娘相继病逝,唯一的外甥女可能会来投靠他们时,这一年来,时常抽空到原来的住处附近打听她的消息,可是每每都失望而归,想不到这次老天爷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让他们得以重逢」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她呜咽的哭道 宣柔喜极而泣的圈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红唇 「好吧!」 「如欢,谢谢妳」宣柔亲热的抱了抱她,满脑子只想要为未来夫婿缝一件不输给专业师父的衣服,让他穿出去跟同侪炫耀 突然,裘如欢敏感的察觉到有两道视线紧盯着她的背后,她本能的瞥向四周,除了布庄的掌柜和伙计,以及几名客人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异状,本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那紧迫盯人的视线却越来越靠近,令她背脊发凉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 怎么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她才刚出门,就马上被发现了,看来,是她太小看摘星山庄的能力了 「多谢公子相救」她从喉头硬挤出声音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到底还要怎么样羞辱她才满意? 「呜……」裘如欢趴在榻上哭得淅沥哗啦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她不愿造成别人的麻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宣柔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不会说的 不要再想了……把他忘了…… 睡意渐浓…… 身子在往下沉…… 「唔……不要……」有个湿热的东西舔着她的项颈,让她有些发痒,她直觉的想抗拒,可是全身使不出力来「好痒……不要……」 她努力的想张开双眼,可是眼皮好重,就连两只手也抬不起来,只能任其为所欲为「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 「但怎么可能?」他不由得失笑,不可思议的说:「难道有人愿意舍弃这种优渥的生活,宁愿回到街上行乞?我不相信有这种事,她不可能跟别的女人不同 她泪眼汪汪的嘶喊,「我不要你,一千个不要、一万个不要!」 「我不许妳不要!」他专横的斥道」 宣柔合起柔荑又拜又求,噘起朱唇娇嗔」 「等一下,宣柔姊……」 ※※※ 「如欢!如欢!」 裘如欢才摘下几株秋葵花,准备拿进房里插在花瓶内,就听见林睦德惊慌失措的叫磬,从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如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如欢垂首不语 只是她不懂,申屠绝对她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啥两样,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逼她回去?她真的不懂 「申屠绝,我已经解去你身上的蛊毒,你还想怎么样?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家子气,将来怎么做大事?」 裘如欢急切的阻止,「宣柔姊,别说了!」 「妳不要拦我,「圆月情蛊」就像春药一样,只是它会定时发作,反正对你们男人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还让你享尽了不少艳福,有必要气得脸红脖子粗吗?」既然让他们逮到,她也豁出去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他冷冽的口气让裘如欢大喊不妙,「我就废了妳的武功,看妳还怎么神气?」 「不要!」她倏地挡在两人之间,「绝爷,算我求你,宣柔姊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原谅她,我可以保证她再也不敢下蛊害人了」 宣柔任性的撒泼,「妳不要替我求情,本姑娘才不怕他……」 「宣柔姊,别忘了表哥,」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乖乖的住了口,满腔的怨气也跟着烟消云散据她这段日子对申屠绝的了解,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 「申屠绝,既然我已经被你逮到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可是,这都不关如欢的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找错了对象 「开阳,你说那个黄毛丫头可能成为我们的主母,别开玩笑了!」最讨厌女人的天权怪叫起来」 「喂!天权,你居然在背后诅咒我,我哪里惹到你了?」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只要一碰面就会斗嘴 「你这小子还没死啊!」 「阁下还没死,我哪敢先死?」 「你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呀?」 ※※※ 被拖进虎啸楼的裘如欢,手腕已经快被折断了 「这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你的蛊毒如今已经解了,再也不需要我,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各过各的日子,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钱而死缠着你不放,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逼我回来?」 「好不好应该由我来决定!」申屠绝就是不想这么快结束一切,「虽然我的蛊毒都解了,妳也必须留下来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 瞥见她闭上双眸时那几近绝望的眼神,一道泪痕倏地划下脸颊,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衣襟上,申屠绝的心跟着一阵阵抽痛!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表达内心的感情,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渴望相信她我会对妳很好,让妳过着人人羡慕、最富贵悠闲的生活,不会再让妳吃半点苦,可是,妳为什么要逃呢?是嫌我给妳的不够多,那么妳可以开口,只要妳说个数目,我绝不会吝啬的 她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瞳眸,幽幽的睇着他」 「那么妳愿意留下来了?」 「可是……」即使她愿意自甘堕落,当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也必须顾虑到顾凝香,她们同是女人,她能体会对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唔……」她模糊的呢喃一声,却不再抗拒,让他口腔中的热气熏融了她的理智「绝爷,等等……」 他的大掌从下而上托住酥胸,调情似的搓揉着,喉头发出满足的咕哝」这位邻家大哥型的男人总是带给她一股安全感,让她想去亲近对方」 裘如欢听得似懂非懂,「是这样的吗?」 「妳喜欢绝爷吧?」他一针见血的问 不必言语,她蓦地赧红的脸蛋和局促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一切」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 顾凝香本能的接过去,眼底盛满疑惑,「名册?什么名册?」 「妳看了便知」他不再多说」 「总管,你的意思是要我家小姐挑一个嫁是不是?」小菱惊叫道」 「谁?他的心里有谁?」 「欢欢姑娘 「妳为什么要回来?!」此刻的顾凝香再也表现不出端庄娴雅,所有的高贵气质,全在嫉妒的火焰中焚烧殆尽 她强忍喉中的不适,「凝香姑娘,请妳听我说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 裘如欢被她偏激的话语给吓坏了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她赶紧将嫉妒到丧失理性的主子拉到一边 ※※※ 无奈纸终究包不住火,不需两个时辰,事情已经传进申屠绝耳中」 小菱也大着胆子帮主子说话,「是呀!绝爷,是欢欢姑娘先动手的,我家小姐只是想保护自己才还手 「啊!」她痛得眼泪直流 申屠绝如此明显的维护让顾凝香明白大势已去,她的心凉透了 林睦德彬彬有礼的拱手,「可否请绝爷让我与表妹见上一面?」 据柔儿的说法,申屠绝和表妹之间有一段牵扯不清的感情,即便如此,姑娘家尚未出嫁就住在男方家中,恐会遭人非议,所以今天才奉了爹娘之命,来接表妹回家再作打算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 申屠绝瞪了一眼状若无事的左天虹,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自作主张 左天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绝爷,他们兄妹多日不见,只是单纯想叙叙旧,并不为过「表哥,你振作一点 回到林家已快半个月,幸好林睦德的伤势不重,调养几天之后大致已经痊愈,结果宣柔在这时候突然提出一项建议,让在场的一对表兄妹大感震惊」说完,他就先出去了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  左天虹将红得刺目的帖子呈上,相信绝爷看了就会明白 左天虹淡淡的扬起嘴角,「那么就是绝爷不信任她,认为她跟去世的夫人是同一种女人,既然如此,她嫁了人也好,省得和摘星山庄纠缠不清 申屠绝斜睨一眼他微带嘲弄的表情,有些狼狈的醒悟,原来自己被耍了 「不后悔!」他要是去了,以后他的脸要往哪里摆? 左天虹摇头苦笑,「既然绝爷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准备一份大礼送去林家,算是祝贺欢欢姑娘找到一个好归宿,我先告退了 「开阳,你说总管这招激将法到底管不管用?」天权急性子的问 天权不耐烦的低吼,「那到底要怎么样?」 「什么都不要做,绝爷如果想通了,自然会上林家要人,要是他想不通,就算我们急死了也没用」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表哥不会负妳的,宣柔姊 「一拜天地!」 裘如欢呼吸一窒,他终究还是没有来,她该死心了「相公,你说对不对?」 林睦德当然站在准老婆这一边,脸色一怔,以从未有过的强势说道:「绝爷,如果你今天是诚心诚意上门迎娶如欢,那就应该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你」他用生硬、不自然的音调,以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量道 林氏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自然答应这门亲事」申屠绝一双铁臂将她锁在怀中,有些粗鲁,却又刻意放轻手脚,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哭完了吗?」 裘如欢凝睇着他生涩的怜爱神情,眼泪掉得更凶了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是!没错,红霓要结婚了』周父不愠不火地说出最简单的道理:『是亲友的不会乱嚼舌根   咱们的准新娘周红霓穿著一套中性化丝质睡衣裤正大剌剌地盘坐在地毯上,神情丝毫没有准新娘的娇羞,正在大啖瑞士巧克力派冰淇淋呢!   三个闺中好友棗凌芋黛、苏妍妍、欧阳敏正兴致勃勃地翻阅好友的婚纱照我才不相信敏儿有通天本领,能算得出你一定会怀孕?她要真那么厉害,妇产科医生还有饭碗吗?』   妍妍对红霓同情地一笑:『一次就『中奖』,实在是太巧了欧阳敏坐上了苏妍妍的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结伴离开   『别担心就是因为喜欢棗不是爱棗所以才捉弄他是王志圣不好,不懂得欣赏她的『幽默感』,没感谢她这位大功臣,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胆敢出言不逊,哼!所以啰!他活该一辈子被红霓克得死死的,当一个怕老婆的『大丈夫』』妍妍勉强地打起精神笑说:『后天我要去『圣安娜之家』去看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聊着聊着车子已开到了欧阳敏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答:『不要,下次吧!』下车道别的时候,敏儿不忘提醒妍妍出入注意安全:   『如果我没空的话,叫助理陪你出门为了找出对方的身分探问真相,他们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及宝贵的时间搜寻一个又一个网址,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和对方搭上了线,没想到却得复习商业法,加上心理测验、人格分析,才能进一步『说话』   也许,『默格利』只是一个对自己的计算机功力自负不已的小毛头,想借着突破   『北斗科技』的重重关卡来炫耀一番,并没有恶意,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   『他妈的!莎士比亚?完全没提示,要怎么着手啊?』众人几乎要抓狂了   有可能吗?坐在主计算机前的几个人嘀嘀咕咕照做,要求他提供线索,令人膛目结舌的是:『默格利』真的很『慷慨』地提供暗示:   哈姆雷特.幽灵   『谁快去阅览室借本《哈姆雷特》来?』众人一阵忙乱』   键入了这段文字后,『默格利』现身了   对于『北斗科技』的质疑,『默格利』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众人都晓得:若是没有证据,『北斗科技』对他侵入公司的行为根本无可奈何,而目前亦无法令明文规范,想与之抗衡可算是难上加难』   作风开明的『北斗科技』可不像日本商社,把女性职员贬为次等公民斟茶倒水,即使是主管要喝咖啡也得自己动手   当这位女秘书眼神满怀企盼地以言语暗示:她不介意岳涛邀约她做女伴时,目前仍属『名草无主』的岳涛不禁有丝铸曙   江浩明轻咳了一声,『你不会相信我发现了什么事……』   岳涛轻松一笑:『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   习惯了岳涛这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怡然语调,江浩明并不以为意,径自报告:『我从IsDN(数字网络用的一对电话路线)追查『默格利』的身分,结果却发现:他所使用的IsDN电话路线登记的名字是李金源   于是,岳涛下定决心收购新旭成为『北斗科技』的卫星公司,不过在表面上,新旭将是他个人独资所拥有的事业棗象征他脱离家族庇荫,不落人话柄……   和李老板接触是三个月前的事,那么现在又从他那边发现一个『叛客族』(cyerpUnk),这是怎么回事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   岳涛轻松自在地将车子驶向通往『圣安娜之家』的小径棗这是一位远房亲戚的私人产业,而在附近的土地大多被炒作为豪华别墅时,这里仍是一处不受建筑暴利所染指的净土棗专为肢体残障、智能不足的孩子们提供一个温馨的『家』』岳涛笑容可掬地说:『您的气色愈来愈好啰!』   坐在书桌后的李院长惊喜的抬头,『呵!岳涛,你这孩子……』笑意漾在这位满头银白的老人家眼底,布满皱纹的脸庞充满活力,她站了起来,『我以为你还要过两天才有空来呢!』   『怎么?李奶奶好象不太欢迎我来呢!』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胡说!』李院长笑骂道:『你这小滑头!明知道奶奶看到你高兴都来不及,偏偏这么久才来一趟,还说这种话呕人,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岳涛逗她道:『不过我晓得奶奶舍不得打我   白色亚麻衬衫和手工质料极佳的休闲裤、名牌休闲鞋,岳涛轻松自在的穿著颇能衬托出他修长结实的身材,带笑的脸庞足以迷倒各种年龄层的女性李院长暗笑在心,这大概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李奶奶?』岳涛唤道   由震惊状态回复正常的岳涛连忙闭上嘴巴,暗自庆幸没有人看到他像个呆子似出糗的傻相,当院长室的大门再度打开时,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回了镇定和绅士风度   他甚至注意到:苏妍妍有双令他欣赏的美丽双手棗不是那种涂满蔻丹,十指尖尖的柔嫩玉手,而是修长剪得整齐洁白,透明粉红的短指甲修长而优雅不!可能是苏妍妍受盛名之累,遇到太多心怀不轨的猪哥、色狼,才使得她对男人统统抱有警戒之心   当院长捧出了一盒精致美味的小蛋糕当茶点时,岳涛玩笑调侃:『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不然就是托了苏小姐的福气棗我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好的待遇棗李奶奶偏心!』   老人家笑了:『胡说!每次来都像火烧屁股似的匆匆就走,你什么时候有空陪奶奶喝下午茶来着?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的话,你现在还坐得住吗?』   院长意有所指地看着浅啜茶水的苏妍妍   睁睁琮琮的雨声跳跃在遮阳篷及木制窗台上,像一首愉悦的歌;室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沈默』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   妍妍错愕地睁大美目,同性恋?看到岳涛眼底那抹淘气的光芒,她忍不住展颜一笑:『你是吗?』   『两者皆否』岳涛肯定回答,看到苏妍妍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何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魅力   已被牵动的心弦颤动得更厉害   咦!一定是她的『魅力』退步了,妍妍幽自己一默   蟑螂王略动手脚,一尾细小的‘青竹丝’懒洋洋地爬出麻袋,吐着蛇信蠕动身体,蜷曲着掉落在计算机键盘上   她侧转身子,透过金丝镜框的眼镜打量着一脸不快的蟑螂王,语气波澜不兴地说:『有时候,你真令我怀念起小学同学』   『什么意思?』思虑慢半拍的王某人问   『是呀!我在西门町买的……』声音卡在他的喉咙里,蟑螂王大惊失色地看着欧阳敏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绕在手指间玩耍   『鳞片有些损伤了,你得小心照顾』   欧阳敏的注意力又回到西洋棋大赛,视而不见王某人发自的脸色,小蛇在口袋里蠕蠕而动的感觉,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传递到他的胸口棗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蟑螂王被她的冷言冷语气得抓狂,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他一向自认风趣幽默也很有女人缘,怎么一碰上欧阳敏就没辄了?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蟑螂似棗不!比看到蟑螂更糟棗简直是视若无睹』   李老板咕哝了一声,语气尖酸地说:『我怎么敢忘呢?』   『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打算出售公司,最起码也该事先对员工示意吧?』欧阳敏淡然询问   里着缎袍的苏妍妍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妆扮,几个粉彩颜色的卷发器卷在头上令她看起来俏皮可爱,彷佛是一个洋娃娃   虽然现在苏妍妍已经是位焰焰红星,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再世不会紧张,欧阳敏仍不改习惯   『你们连这种话题都讨论了?不觉得『交浅言深』吗?』欧阳敏梳着头发漫不经心问:『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啦!』妍妍艳红欲滴的唇彩,『该说的、记得的,我全都一字不漏地告诉你了   『不!我怀疑他不是正常男人』欧阳敏说   『嗯!』妍妍发出怪声:『我还以为上次那套黑色套装已经够糟了,这一套更是糟得……』   『言语难以形容?』欧阳敏帮她接腔道   『很好』欧阳敏满意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这才像一个可怕的魔鬼经纪人嘛!『你形容得真贴切   『童话故事中,王子要获得公主芳心不是都得先通过考验吗?』欧阳敏语气轻松:『我就是守护公主的喷火恶龙   他淘气地举杯致意,眼睛一眨,并不急着上前寒暄   借伞、重逢,接下来就该迸出爱的火花了?那个笑容满面的呆瓜大概是打这种如意算盘吧!   欧阳敏以她一向吹毛求疵的个性挑剔地为岳涛打分数:『身材尚可、穿著不错、五官勉强……不过,他的笑脸令我讨厌,扣五分棗八十分』   『真难得   守护着女神的喷火恶龙』岳涛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淘气,『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欧阳敏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废话!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吗?』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谈笑风生,晚会里衣香鬓影、人语嘈切』岳涛依然笑容可掬道   『单名涛,浪涛的涛   『196X年X月X日,F220O   ※※※XX……』岳涛突如其来一口气背诵十几个数字,脸上仍带着微笑,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无纸笔的欧阳敏要如何记忆这一长串数字   岳涛忍不住询问:『等一会儿,我是不是还得接受『测谎试验』?』   这种追根究柢的盘查根本吓不退脸皮稍厚的追求者嘛!岳涛纳闷着,原来她不过是只唬人的纸老虎罢了   『啊?!』妍妍惊讶的发现:岳涛和欧阳敏居然是同乡』   不过唬得了别人却唬不了熟知法律漏洞的欧阳敏,她微弯嘴角道:『但是,我没有图利他人的行为与意图呀!』   原本得意而笑的岳涛敛去脸上笑容,她说的没错,被判刑的公务员及征信社负责人,正是因为有『图利他人』的收受金钱行为才构成犯罪事实棗换言之,中华民国法律制裁不了欧阳敏的所作所为』   敏儿再次弯起唇色,这是第一次有人没被她『魔鬼经纪人』的森冽语气给吓跑,还悠哉与她闲聊的   『八万!』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已经飙到八万了,苏小组的魅力真是凡人无法挡,有没有更高的?』   『有一把雨伞要奉还阁下,』欧阳敏不受台上主持人影响,继续淡淡说:『请问阁下落脚处,明天我叫助理送去』   岳涛微带挑衅,笑着说:『我希望是借的人亲身来还   一曲唱毕,举步欲走的岳涛被主持人拦下   另一位男主持人则拿着岳涛的支票仔细端详,透过麦克风大声说道:『嘿!我在怀疑咧……这张不知道是不是『芭乐票』……』   台下爆出高低不一的笑声   『慈善捐款嘛!公司可以申报抵税   『哦!原来你是慷他人之慨,报公司帐,拿税金来『亏七仔』……』主持人对着妍妍挤眉弄眼,又惹得台下观众一阵笑声她不得不承认:截至目前为止,岳涛在她的『评分表』中大添了好几分』   岳涛但笑不语,妍妍则被女主持推到他面前,『机会难得哟!』   『来!来!来!免歹势   哼!欧阳敏在心底冷哼出声:你最好是真心诚意追求妍妍,而不是抱着『摘星』、玩玩的心理,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将摊开的影艺版新闻折回原状,欧阳敏开始打点着今晚的『鸿门宴』,准备再好好地『考验』一下岳涛的耐心……   看到赴约佳人身旁如影随形的保护者,岳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是的……』妍妍一瞥好友,在敏儿的利眼下犹豫地吞去下半句话   心情不佳的欧阳敏倒很乐意拿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开刀   走到自己的计算机桌前坐下,她拿出了放在底下抽屉的补给棗附小滤袋的研磨咖啡粉,茶水间走一遭便为自己冲了两杯浓郁的黑咖啡,两杯下肚后精神也为之一振,几乎已经快恢复愉快的心情棗如果不是饥肠辘辘的话   『各位同仁棗』前老板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要向各位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一双带笑的眸子盯着欧阳敏窈窕修长的背影瞧,十之八、九不会错了……毕竟,欧阳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性,更何况有几个『女士』能够表现出那么挺直骄傲的坐姿?   记忆力精准的『他』忆起了上周末看到的员工档案数据,虽然都是七、八年前的旧数据,她的大头照还是一眼就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岳涛展露出迷人的笑意棗打从心里愉快地发出的笑棗一一唤出新员工的名字并握手寒暄,他的平易近人与细心客气令众人受宠若惊,一、两个年轻女同事甚至还飞红了双颊   说起他和红霓长达十余年的孽缘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即使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依然百思不解:一向跟他『称兄道弟』的红霓怎么会变成他的老婆?   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红霓对他吐了吐舌头,总算听进了他的唠叨而乖乖坐在沙发上继续和电话那端的芋黛聊天   『不让你开车是为了你的安全』王志圣振振有词道   『这可是你说的呢!』红霓展颜一笑,『别后悔哟!』   她高高兴兴地唤出一对爱犬棗雷神和霜月:『走啰!狗狗,咱们兜风去!』   王志圣悔恨为时已晚地问:『喂!等等!你要去哪里呀?』   『还有哪里?圣安娜之家呀!』红霓开心的笑容带有一丝恶作剧』王志圣一口气否决掉她想自行开车的念头自认胆大包天的岳涛不免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恢复正常神色   气质斯文不掩潇洒的贺连宸是『翔鹤集团』中第三代菁英,据传也是希望浓厚的继承人,身旁巧笑倩兮,小鸟依人的妻子是凌家庶出小姐凌芋黛,声誉鹊起的乐坛新秀   『欢迎   贺连宸颇觉有趣,帮忙解说道:『他是问你:怎么有办法应付欧阳敏的,我是还好,他可是被她的『幽默感』给整惨了』   看到王志圣一脸迷惑,岳涛轻松传授,『别因为她的『幽默感』而动气或不好意思,当她尖酸苛薄时干脆附和她的话,最重要的是:别让她逮住你的弱点……万一不幸被她戳破了罩门,也要咬牙忍耐,笑笑蒙过去   『红霓,别只顾吃,去把餐巾、刀叉排一下』妍妍柔声叮咛,『虽然有孕在身,饮食也得节制一下,多运动对你有好处   当然,芋黛的厨艺也不错,大快朵颐的贺连宸满足地感慨,『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对他的视线有所察觉的妍妍有丝甜蜜与娇羞   这一个月来的耐心等候,终于获得了众人的认同与默许难怪她只在办公室里才戴眼镜,『我还以为,这又是你的另一项伪装呢!』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说着,掌中的眼镜随即被主人夺了回去,『我没事伪什么装?公司里开化妆舞会吗?你们岳家的主事者八成是神智不清了才会派你这个纨裤子弟接掌这家公司棗要不然就是拿这当借口,将你调到台北好把不成材的子弟逐出家族权力核心!整日只会闲玩闲逛,追着妍妍跑,什么时候看你正经办过公事的?!』   哗!恶龙喷火了.心里既惊奇又有趣的岳涛不禁叹服她敏锐的观察力   他装出一副受伤表情,委屈地说:『敏儿,你这样说我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欧阳敏敢对新老板大吼大叫?而且听老板的口气,他们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了……王裕德苦苦思索,认定内情绝不单纯由于她并无心发表所以也没注意什么保密功夫,谁知道落在有心的王某人眼中竟成了一个卖点,硬是半偷半抄地弄出一个方案,什么『儿歌学英语』、『游戏学英语』的噱头,推出后市场反应还不差』   王某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别客气!』   哼!有什么好客气的?欧阳敏傲然入座,于情于理,岳涛都该好好巴结女友的闺中密友不是吗?   在开车途中,岳涛问起了『镖窃』的那件陈年公案,她也简略回答了   孰料欧阳敏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无所谓   岳涛不由得暗暗叫苦   『你当妍妍吃饱闲着没事做吗?』敏儿冷冷数落道:『上个月,电影『黑龙侠』的宣传造势才刚落幕,这个月比较有空,只有拍封面照、采访和义演一些零星琐事,大部分的时间都被你占去也就算了;现在你居然有胆子要求妍妍和你公开出席家族盛会去当活靶?你嫌妍妍的麻烦不够多是不是?』   『只是聚会而已,』岳涛试着说服顽固的保护者,『我保证不会有什么麻烦,如果妍妍不习惯,我可以提早送她回来……』   『你以为你是带『珍禽异兽』亮相炫耀吗?提早退席,然后让你们岳家大老们对妍妍留下恶劣的第一印象?』欧阳敏冷笑:『四两棉花棗免弹(谈)!』   『妍妍……』岳涛锲而不舍追问:『你那一天晚上有空对不对?』   『嗯』   敏儿还待开口,妍妍伸手阻止道:『敏儿,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彷徨无助、饱受惊吓的十四岁小女孩了;就让我试着一次运用自己的力量去   『过关斩将』吧!好吗?』   『好嘛!』敏儿勉强同意了,心底有些不甘,『岳涛最好别让你受委屈!』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岳涛的出现让妍妍有所改变,而且是正面的棗妍妍变得更开朗、大胆,不似以往惧怕众人的异样眼光及流言绯闻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   一大早,岳涛便轻装便捷地出现在妍妍住处,不忘奉上一束淡雅花束道早安   『早』岳涛玩笑道:『当『仁』不让   冷不防被拖倒床铺上的妍妍轻笑推她道:『别闹了!起来啦   『我们都在等你啦!』伏在她身旁的妍妍催促道,敏儿的手仍搭在她肩膀上   敏儿不理会他,径自向妍妍说:『我醒了,有咖啡吗?』   『有』妍妍微笑回答,『早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   做完了暖身运动,岳涛和妍妍下场对打了两局,妍妍的球技还算不错,打得有板有眼,让岳涛有时忘了手下留情,两局皆赢,赢得虽然容易却不轻松』一声欣喜的高呼打断了妍妍的话,转头一望原来是罗莉瑶   岳涛补充介绍:『这位是妍妍的……』   敏儿打断了他的话,接口自我介绍:『朋友,复姓欧阳,单名敏   『苏小姐的球技真好……』罗莉瑶带笑褒奖:『想必常和朋友练习吧?』   『哪里,不过是学生时保留下来的一点基础』罗莉瑶惶恐道歉   果然敏儿慢条斯理道:『不过……妍妍天资聪颖,早透过国际网络教学,顺利取得美国芝加哥大学的经济系学位资格了』罗莉瑶轻笑:『怎么从没听苏小姐提起,太谦虚了   岳涛笑着打岔:『别只顾说话,我们来打球吧?』   才刚暖身完毕,罗氏姊妹打不了几球又有了新花招,罗玉琳借口不适离开,罗莉瑶趁着岳涛和妍妍休息的空档,热切邀妍妍下场切磋一下』敏儿淡然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球了   『不会的   不管岳涛原先期望看到的欧阳敏是怎样的妆扮,绝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模样』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岳夫人不掩失望,言行却透露了对敏儿的好感   『别只顾说话,』岳夫人催促儿子,『你也帮欧阳小姐拿些餐点和饮料呀!年轻人好好去玩吧!』   『是   罗莉瑶阴魂不散地在她背后冷笑出声:『苏妍妍真是看走眼了,居然把羊交给狼照顾,我似乎弄错了对手   谈笑风生的岳涛和她寸步不离,两人还下舞池共舞了好几曲』   在供应各式饮料的长桌前,殷勤有礼的侍者奉上了一大杯柳橙汁棗里面早加了各式烈酒   『不准吐在车里!』他命令道』   『坐好』岳涛温和命令道:『我送你回去   到目前为止,岳涛对于如此轻率地就把喝醉的欧阳敏带回自己住处这档事,一点也不感到后悔,自认坦荡的他才不甩『瓜田李下』需避嫌那套   『妍妍,』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的腰际,令岳涛僵直了身体,这女人在做什么呀?他心跳加速地想道   没有呼天抢地、歇斯底里……岳涛好玩的想,冷静自持的欧阳敏当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举动,唔!他比较喜欢喝醉酒时的欧阳敏,有趣得紧   岳涛不由得称赞道:『嗯!简单、朴素、迅速……现在的女子已经鲜少有这种美德了   半晌,她才开口打断岳涛太过愉快讨论天气的自说自话,『昨天,』欧阳敏停顿了一下,『你最好闭上嘴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你是指……你在我家过夜的事吗?』岳涛明知故问   『意思是说:如果有别人『大嘴巴』,你可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   『是这样呀!』欧阳敏微微颔首,冷冰冰地说:『怪不得人说:『相由心生』,形容猥琐的人连想法也比较龌龊,比如说,做老板的人开车上班途中凑巧看到因公车拋锚而步行的员工,没有考虑就好心地顺道载他一里,看在思想下流的人眼里就有了是非……』   她缓缓扫视众人一圈,等着上述的误导与暗示渗入了众人脑里,再继续往下说道:『不幸中的大幸,今天搭便车的人不是你,不然谣言要是传成了老板和你闹同性恋并且同居,那就太可怜了棗我会由衷地同情老板!』   众人爆笑出声,又被挖苦了一顿的王某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涨红了双颊,半晌难以回言   锐利的光芒由欧阳敏眼中消褪,她从容戴上眼镜,以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别没事找事,用点脑子想想吧!如果我真的跟老板有什么暧昧……』   她的惊人之语又让众人暂停动作,做洗耳恭听状   『是绘声绘影吧!』王某人得意洋洋:『真没想到你讲话居然会『漏风』!』   隐身暗处的岳涛低头掩笑』   此时,一个年轻女同事兴奋解释:『啊!我知道,一只狗看到黑影乱吠,其它一百只狗也跟着那只狗的声音吠!意思是说:不辨真伪就随声附和……』   『完全正确』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岳涛再度打破沈默,『敏儿,难道你都没有一点女性的好奇心吗?』   他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再逗弄她,『想想看,咱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共度一宵……你不问问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欧阳敏以杀人似的眼光瞪着他,令岳涛连忙嘻笑举手做投降状棗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她语气如冰,『丝袜不会好端端穿在我腿上!』   『对喔!』岳涛单手握拳在掌上一拍,面带笑容继续撩拨她,『可是……人家说,『酒后吐真言』……』   欧阳敏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醉了,什么也记不得;就算我招供自己是『割喉之狼』,你也莫奈我何!』   『不会吧!』岳涛黑眸上隐隐含笑,『放心!你没供出任何罪行,不过……』   醉言醉语倒是『可爱』极了!他神秘一笑卖个关子会如此忘形失言不过是出自为人母亲的一点私心   敏儿知道,她伤了母亲的心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说:令堂只是一时童心大起拿小辈来消遣?』欧阳敏眉问:『像芋黛那么   『表里不一』?』   『差不多……』岳涛煞住了话尾,愕然地发现: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敏儿有趣、熟悉了!他的母亲大人简直像『芋黛十敏儿』的综合体!   『怎么啦?』欧阳敏狐疑问   『太见外了吧?』岳涛收回心思,『咱们又不算外人……』   『你胆敢再提起那件事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敏儿沈声恫吓   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微疼触感似乎正一点一滴迷眩她的理智,类似在看恐怖片时兴奋、悚栗又想夺门而去的矛盾挣扎   『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他的眼神柔和魅惑,语调亦然   不对……敏儿在心中微弱的吶喊着敏儿发现:筱蝉虽然书读得不多,却颇有历练、手腕,有种近似野生动物式的灵活、狡黠,说话有时遣词用字稍嫌粗俗却极具智能、不可小觑』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啧!像你们这种聪明人谈起感情时最麻烦!』筱蝉皱着眉头说:『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连出自于本能的SEX也能掰成『一大拖拉库』的书棗像上一次你借给我的那本什么海蒂报告,天哪!真让我倒尽了胃口!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白痴笨女人呀?连xx都不会!』   敏儿啼笑皆非地瞪着筱蝉,惊骇于她不加修饰的粗鲁言词,突然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无聊   由于助理阿娟、小瑶都是标准的东洋文化、漫画的崇拜者,日语学得吓吓叫,再加上日本人工作态度一向严谨;所以欧阳敏很放心地让妍妍和两个助理一起赴日』敏儿不假辞色迅速还嘴道:『不过,这种原理跟买萝卜是一样的棗我不需要把它切开就可以知道萝卜是不是空心   『你这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是什么意思?』李奶奶莞尔的语气在他身后突然发问   落地窗外枯藤残叶的萧索冬景中,有一个纤细婢婷的身影棗一袭靛蓝深沈色调的长洋装让欧阳敏纤瘦的身材更显单薄,漆黑如鸦的长发任由风吹拂乱,衬得她素净的脸庞显然太过苍白心,早已沦陷了……   ※※※   在看见岳涛时,敏儿除了吃惊之余还有一丝蓦然了悟的预兆,存心漠视彼此的两人在面对面时不发一言,直到告辞之际,岳涛粗鲁地拖着她的手臂往车子走去才打破僵持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我争执,你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妍妍身上   ※※※   冰焰PuB   聪明一世的欧阳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逼到情急『跳墙』的地步   她逃了.而且逃得很不光彩棗以在PuB钓男人上床来逃避岳涛   她眨了眨眼睛暧昧地指点迷津道:『这个『酒语』意谓着『本小姐今晚寂寞难奈』,内行人自然会靠拢过来……』   八点不到,拜这杯劳什子鸡尾酒之赐,欧阳敏已经拒绝了四个登徒子的搭讪棗感觉不对!   『咻!』筱婵大感佩服:『现在还没到尖峰时间呢!加油!说不定到十二点时你可以打破本店纪录棗十七个』近乎玩笑的戏语有令人不容置疑的认真   眼见一对俊男美女相偕离去,原先一头热的人不禁有丝怅然   黑色帅气而且中性化的风衣裹住了她一身诱人犯罪的新潮蕾丝旗袍,款式类似岳涛身上那件米色风衣;两个人并肩走在热闹街道上,落在不知情的人们眼中俨然是一对刻意穿著情侣装扮的时髦恋人   近处传来了商家所播放的年节喜庆音乐,人潮车声喧哗纷扰,彷佛是另一个遥远的空间   『这没有意义……』在吻与吻之间的空档,敏儿喘息告诉他:『……不过是两性激素作祟、非关爱情……』   岳涛轻咬她的耳垂,有效地令她闭嘴   『想什么?』岳涛轻声问道,更把她拥紧在胸前   敏儿轻轻摇头,聆听着他稳定强壮的心跳无言以对   心底甜苦交加,五味杂陈的敏儿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这是偷来的时光,向生命暂时借来的假期;时间一到,火花自然会燃尽,一切不留痕迹,欧阳敏想   于是她彻底放纵自己,秉持着『恋爱如同出麻疹般只要一次就免疫』的信念投入这场危险的玩火游戏   在气氛浪漫、格调高雅的高楼旋转餐厅中,她可以表现出最完美、含蓄的淑女风度;在五光十色的迪斯科、夜总会舞池里,她也不吝于展示出与她古典仕女脸蛋正好相互矛盾的高超舞技、艺惊全场   她的肢体语言对于节奏的掌握非常灵敏,既富挑逗性又惹火,只可惜表情太过冷淡高傲岳涛如此告诉她,有丝恶作剧与挑衅的意味   『没办法   他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心不在焉啜饮着咖啡的敏儿,身上仅穿了一件他的白色休闲衬衫,敏儿浑然不觉自己看起来有多么『秀色可餐』   她微皱眉头,避重就轻道:『或许吧!』   察觉出敏儿有所保留的岳涛不予深究,这四天以来他和敏儿出双入对,俨若半同居状态,早就习惯了她特立独行的思考、行动模式,也清楚地知道:即使两人在床上打得火热,身体相互吸引,欧阳敏也不是那种会对男人剖心诉衷的那种女人   是有点棘手,不过,他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这场『三角习题』有个完美结局,他暗下决心呵!我倒要看你『纸包得住火』吗?』   『妈棗』岳涛轻松提醒她道:『电话费又涨价了   『这位小姐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翁议员望着敏儿温文儒雅地笑道,『糟糕!我这样说话听起来像登徒子了   异样的气氛似山雨欲来,存心追根究柢的岳涛吐出问句:『老情人?』   敏儿霍然转身瞪视着他,情绪像座积封冰雪的活火山猛然爆炸开来,她厉声由牙关迸出:『你竟敢说!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安排了这么『惊喜』的相逢!』   敏儿胸口激动起伏,黑瞳似炽然火炭,她嘶声低咒:『你想知道什么?!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我有没有被那个衣冠禽兽诱奸?你这个卑鄙小人!』   那个丑陋字眼像当头一盆冰水浸凉了岳涛的思考,该死的……不!可恶的老妈!你知道你对你儿子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岳涛心头沉重语气急迫地澄清,『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何过节!真的!』   『你的发誓不值半毛钱!』敏儿拒绝相信,冷笑出声   敏儿挥开了他伸出来的手,语气嫌恶,『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任何事!』   他抓住了她的双肩,真挚而毫不退缩地望入敏儿怒焰腾然的双眼中,无声地传递没有得到解答绝不松手的毅力,『我真的毫不知情!』   『好!你想听就听仔细!』敏儿绽开森寒的笑容,重提那段沈淀在记忆深处的龌龊回忆……   那是欧阳就读小学六年级的事,翁明达市议员那时只是个刚从师范学校分发至国小实习的年轻男教师,故事并不新鲜,国小男老师血气方刚,碰上了早熟的落翅仔,师生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   『你一定受到了惊吓……』岳涛小心翼翼地说』   岳涛膛目结舌地听完这件荒唐事,怀疑男主角怎么能安然无事棗政治人物有这种腥擅丑闻而不被媒体挖掘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岳涛颓然否认   『不是你……』敏儿缓声重复,目光凌厉地瞪着他,『说清楚!』   岳涛小心斟酌地解释母亲的干预,虽然极为婉转还是令敏儿大为生气   岳涛懒洋洋地冒出一句:『要怎么跟妍妍交待呢?』   敏儿拢起额前散发,瞇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百密总有一疏』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坏女人!』岳涛轻浮地在她胸前烙上吻痕,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故意装出最邪恶的嗓音在敏儿耳畔诱惑道:『我希望在妍妍回来之后,我们仍然可以保持这种亲密关系……』   敏儿霍然推开他,一手捉紧了胸前的被单,一手扬起棗   岳涛眼明手快地抓住她,极为费力地隐藏住笑意,不解地问:『好端端地,你为什么生气?』   胸口急遽起伏的敏儿哑口无言,是呀!同为『共犯』的她的确没有资格生气   岳涛磊落大方地坦承:『这种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责任』芋黛淡然说道,望着敏儿又望向岳涛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祝你好运   方寸大乱的岳涛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挣扎考虑了半晌才蜻蜒点水似地在妍妍粉颊印下一吻棗感觉纯洁到了极点   『我说中了,对不对?』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揭开了她『未卜先知』的谜底棗赴日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多(日本时差一个小时)时,她打电话到敏儿住处只有电话录音机应对,知道敏儿一向没有早睡习惯的妍妍打她的行动电话却被岳涛接起,疑惑的妍妍没有出声就挂掉电话,反复思索了好多天才豁然明白   『怎么了?敏儿?』妍妍好奇追问   雨过天青,他也该去逮回『畏罪潜逃』的欧阳敏   清幽和室里,一袭碎花洋装衬托着芋黛更显飘逸,她优雅地持壸排盏为一班好友们奉上香茗   尤其是受敏儿‘照顾’最多的王老大,根本是造反了!   天哪!这就是她的‘报应’吗?欧阳敏忍不住磨牙』   『真敢说!』敏儿冷笑   『我说错了什么?』红霓迷惑道』贺连宸悠哉地数落:『敏儿,夫妻之间应该同甘苦、共患难才对爱说笑!要是招认他要『物色』一位对他政治生涯有所助益的贤内助,他不被敏儿宣判死刑才怪!   妍妍轻笑点头:『敏儿很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得有声有色,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不喜交际应酬、性情冷僻的她为什么会跟这个嘻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家伙牵扯不清?   一定是哪个命运环节出差错了!她在心中吶喊道   『我倒很好奇,不晓得妍妍的另一半是何许人物?』芋黛嫣然一笑,优雅地捧起小茶杯轻啜』贺连宸接腔道:『美满家庭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项棗你和敏儿什么时候要结婚?』   女主角脸色煞白,结婚?天!她快要窒息了!   『县议员选举就快到了,』岳涛带着一丝戏谑,『我以『黄金单身汉』的身份出马竞选大概还可以多拉些妇女票棗不过,下一届转战省议员或立委时就必需摆脱掉『毛头小子』的形象,选前结婚正好   有如哑巴吃黄莲的欧阳气得浑身发抖,语带颤音:『我绝不结婚!绝不!』   她转身往外冲,将一群没有同情心的人们笑声拋到脑后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这才对嘛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所以心便放宽了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群众果然哗然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回头看,是半块馕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段某要有成就,必不可一直逗留龟兹啊”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嗯,我也一样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第六:哺乳养育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是百夫长程雄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   “会,而且不止一场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初胜则必骄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已历四百余年”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因为灾荒,客人稀少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艾晴不能阻止天旱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纂不纳」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咳嗽一声,便要出去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鼻子有些酸意”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   我点头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   “艾师傅,好久不见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然后走了出去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儿子被征,死在战场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前229年,灭赵前225年,灭魏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妈妈,别哭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她说的没错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我惊讶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   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年二十七方受具戒后至沙勒国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应该是他的弟弟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   果真被拦住了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   这下真正发怔了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罗什叹了口气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这是史实,无法避免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   "这叫老花眼镜"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家贫以佣书为业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 “自然是真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曲高和寡,古今殊同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 “不困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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